‘凡人,我们的分别还真是短暂啊!’贝莉亚讥讽着再次在自己眼前冒出来的三人,除了狄安娜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娜迪亚正用魔法压制着胸前的伤口,只有罗密欧看似毫发无伤。
无视堕天使的问候,天蓝发色的青年朝天空怒吼道:‘卡尔洛加,把水晶还给我们!’
没有回答,但他能听见诸神对自己无情的嘲笑。
‘哦?创造之神抢走了时间的原石?真是太遗憾了。’
‘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总有一天,我会把水晶夺回来!’怒火中烧的罗密欧看了一眼躺在娜迪亚怀中的绿发少女,又流露出悲伤的神色,‘为什么……诸神如此残酷,非要把我们逼到走投无路才满意吗?’
‘凡人,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想确认一下,你不会再逃避了吧?’凝视着对方的双眼,堕天使面无表情地问道。
‘嗯,现在的我所渴望的只有公正和复仇!让祭典开始吧!’
‘就算要利用你的妹妹也无所谓吗?’
‘你在说什么呢,贝莉亚?我不是一直在利用她嘛!’
‘你瞧瞧,我说的没错吧?他还是被命运的枷锁铐住了。’注视着水晶球中突如其来的变故,奥丁得意地说。
杰西卡沉默在一旁,漂亮的脸蛋上难觅笑容。
被强光包围的瞬间,悲痛欲绝的她失去了意识。
她梦见自己一丝不挂地漂浮在一片汪洋大海之中,视野中毫无陆地的踪迹,昏暗的天空被迷雾所笼罩,无数光的粒子在看似并不遥远的地方闪耀。
海水血红血红的,就像吞没母亲的血池的颜色,却没有鲜血的味道和黏糊糊的触觉,然而,她注意到水中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在盯着她——
一张脸、两张脸、无数张脸浮现在她的眼前,她认出了奥利维亚甜美的脸庞,伸出双臂却与对方擦身而过,养父母、亨里克·费因斯、奥黛丽·德纳芙、亚历山德罗·费里尼、娜迪亚……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近在咫尺,又犹如远在天边。
‘凡人,你不该出现在这里。’陌生而又冷酷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她抬头一看,那是一个哥特式装扮的金发小女孩,手中紧握一把大得出奇的黑色镰刀。
‘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
‘我是司职生死的神明——露西。此处被称为记忆之池,是逝去的灵魂留下生前记忆的场所。’金发萝莉用与其外表完全相反的成熟语气回答。
‘逝去的灵魂?’
‘灵魂在转生之前必须抛下前世的记忆。’
‘您的意思是……我已经死了?’
‘不,凡人,你的肉体还活着,只是由于时空错乱与你的灵魂暂时分离了,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
‘那我还能回去吗?’
‘只要你回归的意志足够强烈,就绝对没有问题。’
‘我……’
‘不想回去吗?’
面对生死之神的疑问,她选择了沉默。
在遥远的另一个时空,自己的肉体完好地躺在那里,她隐约听见传入她耳畔的声音,但表哥的话深深地刺伤了她的心。
到头来,她只是一枚被表哥利用的棋子,对方处心积虑地化身费因斯学院长来接近她,却迟迟不愿表明身份,她应该早就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她讨厌那个世界,没有妈妈和安德烈的世界,充斥着骗术和阴谋的世界。
‘我要留在妈妈身边。’
下定决心的她徒劳地把手伸向水中的奥利维亚,在一瞬间,她似乎又看到了让她潸然泪下的记忆。
‘是吗?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凡人,那我也暂时陪你一会儿。’揉了揉华丽的连衣裙上的褶皱,露西轻轻地降落在水面上,继续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狄安娜。
‘生死之神,您不必这么做……’
‘凡人,我并不是为了你,我只是……有些孤单……’金发萝莉微微眨了眨她玫瑰色的双眼,满脸都是寂寞的表情。
‘那个……要不我来给您讲个故事吧,一个关于亚特兰蒂斯公主的故事——对了,您能不能用魔法把我的耳朵堵上呢?那边的声音太吵了……’
‘她还是醒不过来,无论怎么刺激她的身体都无济于事。’面色惨白的娜迪亚对躺在床上毫无动静的狄安娜一筹莫展。
‘时空穿梭分裂症,我们天使也曾出现过这样的症状——简单地说,她的灵魂不在这里。’
‘那该怎么办?’罗密欧焦虑地向贝莉亚求助。
‘正常情况下,过段时间就会醒过来,除非她不愿意——’
‘不,狄安娜不会抛下我的!
‘哈哈,看来你们的兄妹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牢固,’堕天使冷嘲热讽了一句,道出了自己的计划,‘这样的话,待会儿的比赛只有我亲自出马了,这样也好,省了不少事!’
‘你?’
‘我会把一部分灵魂转移到她的体内,’面对罗密欧紧张的神色,贝莉亚拍了拍他的肩膀,承诺道,‘放心,我不会弄坏你所珍视的表妹身体的,只要这次能圆满完工,我马上把她还给你!’
‘堕天使的保证能让人放心吗?’满脸不快的娜迪亚插了进来。
堕天使白了她一眼,凭空变出一个全息投影仪,安德烈和周沁雪走出太空梭的身影一览无遗。
‘说到保证,上次是谁向我保证他们不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