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辉煌只落得晚霞光顾,如今的萧条犹如被阴霾笼罩无法透视天空。
华丽的城市竟落得如此下场,仅仅数年之间人间犹如堕入地狱一般凄凉。
浮都,原本是世界上经济文化的聚散地,汹涌的人群如同潮水般在街道上交错,长长的车流也似盘龙一般涡旋在整个城市中。
如果没有那一年发生的事情,也许这里是人类的乐园。
但是已经没有也许了。
棕色头发的少年站在残破花坛的一角不时的眺望着四周的情况,左脸颊上一条宛如新月的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的神秘。
“我说那个今天不会出现的吧?”
少年眺望了许久之后从花坛上跳了下来,而在他周围是两个人穿戴着防护服,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露在外面。
但是从有机材质制作的防护面具来看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看到少年不耐烦的样子,其中的少女人说道:“如果今天那个再不出现的话我们就不得不杀死一个同伴,所以…”
原本清脆的声音在防护面罩的影响下并不是很清楚。
但是少年明显的很不耐烦的说道:“死就死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收工回去了,不是吗?”
“闭嘴!”
穿防护服少年冲上前一把将棕色头发的少年按在了墙上。
但是被如此对待的少年好像并没有生气而是若无其事的看着对方。
然后身穿防护服的少年愤怒的说道:“她就快要死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冷话!”
“反正那个人不是我。”
少年大大的眼睛看着把自己按在墙上的人冷冷的说道,那无论是谁看了都会浑身发冷的眼神也使得穿防护服的人退缩了。
“再说。”
少年慢慢的将对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拨开,身穿防护服的少年向后退去,而棕发少年却迎了上去。
“将要杀死她的人又不是我,而恰恰是你们这些平时和他情同手足的人,有趣!有趣!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发狂一般的笑着,身穿防护服的两个人保持的沉默,原本昏暗的光线也终于消失在残破的地平线上了。
一切都源于那一年,世界迎来了毁灭性的灾害,地震海啸在本已疲惫的地球上横行。
也就是在那一年,世界上发生了最严重的核泄漏,带有和污染的废料倾泻进海洋。
尽管在之后的一年之中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但是正是因为如此的乐观毁灭了几近所有的人类。海洋中的微生物发生了变异。
灾害发生的第二年,世界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瘟疫,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瘟疫的种类繁多多达百种,世界各地不停的传来了感染未知病毒的报告,来世汹涌的病毒席卷了全世界,被感染的人绝大多数人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而种类繁多的病毒也让世界各地无能为力。
最终世界政府为了将人类的文明继承下去,便在各个国家中开始建立了地下基地,并从国家之中搜寻未被感染的人对其经行隔离,等待着有一天将所有的病毒都消灭之后重返大陆。
然而漆黑的夜将所有的希望统统的扼杀掉了。
今天依旧没有任何收获,身为病原体的生物并没有出现在亚美被袭击的地方,佳珍已经回基地了,但是真保并没有进入地下基地,而是斜倚着基地的大门呆呆的看着阴霾的天空,也许今天他就将失去自己所爱的人——亚美。
三天已经是极限了,医生是这样说的,如果今天再弄不到携带者的血清那么亚美就将彻底的被感染,而地下基地【沃森】——人类为数不多净土是不允许有感染者的存在的,亲手处决掉——这是真保接到的任务,也许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里对于亚美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吧。
除了佳珍以外的人都是如此的说着,最终将处刑亚美的任务交给了真保。
也许是一种解脱吧,真保隔着防护服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不停颤抖的双手,一双再晚一些的时候就会沾满爱人鲜血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
“这是让亚美解脱掉,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沃森】。”
真保喃喃的说着,一双充血的眼睛却不禁的流下泪水。
“在为自己找借口么?”
漆黑而又寂静的夜中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声音。
少年北辰狼的声音出现在空旷的夜中。
没有穿任何防护服的北辰狼一只脚在空中悬着,一只脚踩在坐着的墙上,手向后杵着墙,悠哉悠哉的的看着痛苦中的真保说道。
“你是不会明白的,感染者!”
真保恨恨的看着无忧的少年北辰狼说道,真保似乎将所有的仇恨都转嫁到了身为感染者的北辰狼身上。
“但愿我以后都不要明白,自己要去杀自己喜欢的人呢!”
砰,的一声,真保用自己的拳头打在身后的墙壁上。
“闭嘴!”真保努力地保持着意识咬着牙说道。
“真是不明白呀!明明这两天还拼着命的要救她,为什么现在不得不杀了她呢?”
“如果不杀了她的话,成为感染者的她不知道会对【沃森】做出什么。”
北辰狼不屑的看了看真保。
“不是每个感染者都像你一样拥有冷静的头脑!被不知名的病毒感染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有神知道!也许会变成巨人般拥有神力的怪兽!也许会暴走!也许会自爆!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这样的惨剧已经不要再发生了!”
真保冲着北辰狼呐喊着,显然胸中的怒火喷射出去之后会觉得舒服些,真保感觉在说完这些话之后舒服多了,缓缓的垂下了握紧拳头的手,大口的喘着气。
“那又怎么样了呢?”
北辰狼依旧一副轻松的神态挑衅一般的说道。
“难道你会因为她变成怪兽而不爱她了吗?”
真保果断的摇了摇头。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在意的,只要她的心还在。”
“难道你会因为她对你存在危险就杀掉她吗?”
“只要她不会伤害到别人,我又怎么会在意。”
真保渐渐的依偎着墙坐在了地上。
“那样的话不就简单了吗?”
北辰狼看似轻松的话语触动了坐在地上的真保心弦。但是真保只是坐在地上,那无可言语般充满绝望有期待着奇迹发生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北辰狼。
“你带着她离开【沃森】不就好了吗!”
北辰狼微微动着嘴唇说出了不得了得话。
真保似乎呆住了。
“你既然不在乎她变成什么样子,那么带她走不就好了,这样也不会给【沃森】带来麻烦,也可以不用杀掉她,不是很好嘛?”
“这个想法。”真保幽幽的说道:“之前就有想过了,但是不可能成功的。”
北辰狼的眼睛为之一亮,黑夜之中绽放出墨绿色的光芒。
瞪着真保说道:“有意思!你居然也会有这种想法,还真是难得呀!”
“想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人,这样的心情什么事情的做的出来吧。”
真保惨淡的笑了下,之后又沉寂了下去。
“哈哈哈哈!”
北辰狼大笑的声音好似流星划破天空。
“这还是我认识你之后第一次认同你说的话呢!也许要是你早就说出这样的话我们的关系也不至于差到这个程度吧!”
“想嘲笑就笑吧!反正也只是无法实现的呀!守备森严的【沃森】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把感染者弄出来呢!”
北辰狼收住了笑容,然后认真的说道:“不是嘲笑哦,要是你真的这么做了我还会很欣赏你哦!”
“得到你的欣赏一点意义都没有!亚美她就要死了!”
“不一定呀!也许死不了哦!”
“!”
“当然不是获取携带者身上的病原体,而是将她救出来了!”
北辰狼微微的笑着,胸有成竹的笑着。
“不可能的!已经没有时间了!”
真保无力的晃着脑袋。
“时间还是很富裕的哦!如果是把她救出来的话。”
北辰狼把手中的一瓶暗红色的血浆在手中晃了晃说道。
“那个是?”
真保兴奋地看着北辰狼手中的血浆问道。
“你也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虽然不是袭击亚美的生物的血浆。但是却可以让解救亚美有充裕的时间进行。”
真保看着北辰狼手中的血浆不解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如果【沃森】得到了病原体的血浆就会开始提炼其中的病原体样本,而制作疫苗和抗体,而这个过程以现在的技术并不是很快就能完成的。”
“但是医生说亚美只有三天的时间呀!”真保急切的说道。
“三天吗?”
北辰狼顿了一下说道。
“那是除去制作疫苗所用的时间,也就是说…”
“如果现在把血浆交给他们还来的急了?”真保好像明白些什么了似地向前走了一步。
“一般制作疫苗的时间在一天左右,如果你现在把这瓶血浆拿回去,亚美也就不用现在被处死,而是要等待疫苗做成之后,也就是说这期间的时间都是你开展行动的时候。”
北辰狼将血浆扔给了真保,然后就要转身离去,但是真保将北辰狼叫住了。
“等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
真保看着北辰狼的背影问道。
“恩?”北辰狼回头看了一眼真保。
“身为感染者竟然对疫苗和抗体的制造了解到这个地步?”
“只是作为常识一样的了解而已,对于我来说也有特殊的意义。”
“身为感染者竟然会主动地帮助【沃森】不是很奇怪吗?现在又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到底是什么?”
“还真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呢!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果你再不把血浆送过去的话亚美可能就会被别人秘密的处决了的呦!”
北辰狼背过身开始向远处走去。
看到北辰狼并没有要说的意思,真保也看看表,现在的确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了,真保将封闭地下基地的第一层门打开走进去的时候,从身后传来了北辰狼飘渺的声音。
“你要是活着出来,我也许会告诉你的。”
这个时候真保已经看不到北辰狼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