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大厦,车来车往中,一辆马车横行其中,异常的醒目。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会驻足观望,像是看见了什么新鲜的玩意。
两匹马拉动车子前行,最古老的朱漆木马车,方方正正像极了火柴盒,马车上还带着马灯,叮铃铃的有铃声响起。
“妈妈,那是什么东西?”一个小娃娃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很是诧异的看着马车,他似乎有点印象,只是模糊的很,完全想不起来。
孩子的母亲牵着儿子,驻足观望了一下,盯着马车想了好久,突然想到电视上的车子。
“大概是马车,就是马拉动的车子都叫做马车。”
“那是马吗?”孩子指指拉车的马匹好奇的问道。
“貌似是,貌似不是,因为马都是棕色或者是白色的,这个怎么黑漆漆的。”年轻的母亲自言自语了一会,总觉得拉车的不是马,却又指不出是什么、
最后只能迅速的拉着孩子走了,这个繁华的都市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动物呢?
赶车的男人粗壮扎实,一头坚硬的发参差着,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路面的状况。
马车招摇过市,异常的突兀,赶车的人眼神有神却又有点木讷。
车上的铃铛叮铃铃的响动,来往的车辆卷起一阵阵浓浓的尘土和汽油的味道,令人感到窒息。
车内躺着一个少年,白皙的脸上,长而卷翘的睫毛下形成一道阴影,白色的T恤,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整个人显得慵懒。乌黑的发丝蓬松的遮住额面,如此吵闹的都市,唯有他睡的很是香甜。
叮叮铃铃的响声,在都市的喧嚣中像是一支无力震动翅膀的鸟儿,俯瞰而下,竟是乌烟瘴气。
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人海茫茫中,朝着郊区的方向而去。
越向郊区,路上的喧嚣声越加的模糊起来,铃铛的声音就越加的清脆动听了。
夜幕渐渐降临,马车却没有停下来,车上挂着的马灯亮了,散发出一种绿色的光芒,令人感到越加的诡异起来。
“少爷,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是否要休息一下。”车外的赶车人叫了一声,怕是吵醒里面的人。
少年长长的睫毛扇动了几下,睁开双目,一双乌黑的眸子像是黑色的珍珠般散发着莹莹的光芒,点亮漆黑的夜空。那双乌黑的眼眸中,散发着夜的气息,却又流动着勾魂摄魄的美感,令人说不出的想要碰触,只是那脸上冷淡又慵懒的很。
“你去生火,我马上下去。”打了个哈欠,流火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景象。荒郊是荒郊,却没有几棵树,都是杂草丛生。
下了马车,车夫已经点好了火。
“可以了,你回去吧!”搓搓手,从车上拿下自己的包袱,流火挥挥手,又困了。
“是。”车夫没有反抗,收拾好柴火,就上了马车,调转马头离去。
马车上的铃声叮叮当当的异常清脆,像是午夜的歌声,卷带着点点自然的气息。
拿出一块毯子,往地上一丢,流火整个人直接趴在上面开始睡觉。
鼾声还没有响起,伤痕累累的山林中就传来一阵阵悲鸣声。那声音由远处发出来,似乎在垂死挣扎着。
本来想继续睡觉,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可心里的好奇心依旧是驱使他爬起来。一步一步的向着那悲鸣处而去,脚下高高低低,都是被挖掘或者采伐过的痕迹。
流火渐渐靠近那低矮的丛林深处,目光渐渐的清明起来。
树丛环绕着一汪湖水,不大,却已经要干涸。湖边坐着一个少女,只见白色的发丝缠缠绕绕,整个人都见不到脸孔。
那哭诉声,正是从那少女的身上发出。
流火胆大的向前靠近,却发现那少女似乎随着他每靠近一步就向前挪动一步。明明没有动,却总是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有近,只是更远了几分。
“真是麻烦啊?”似乎有点后悔,流火撇撇唇,现在是想停下来也停不下来了,脚下似乎有一种磁力,硬是将他往少女的身边扯动。
流火心里暗暗叫糟,此刻没有人,那少女也诡异得很。他慌忙的看着四周,手迅速的抓住一根藤蔓,将自己的身体控制住,不往下滑。
“你不想陪我吗?”幽灵般的声音响起,少女缓缓的回头,令流火差点惊叫出声。
那是一张怪异的脸孔,脸上长满了鳞片,鳞片的颜色乌黑脏乱,甚至散发出一股股的腐臭味。鳞片中爬出许多水蛭,肥肥的身体蠕动着,全身都是血一样的红。少女的手臂,前身都长着同样的鳞片,从里面爬出的却不仅仅只是水蛭,甚至爬出蛇,蜘蛛,以及脏乱的说不出名字的虫子。
那少女起身,全身都散发出一种恶臭,令流火也忍不住想要将自己的鼻孔堵塞住。
少女斜着头,唇角上扬,开始狂笑起来“你也怕我,是吗?你也在怕我,对吗?你看,我很干净的,你怕我吗?”
搓着身体,少女乌黑的脸上掉落一地的鳞片,下一秒钟迅速的长上去。她边搓,眼泪边滑落,身体却在流火的眼中越来越近,甚至越来越清晰起来。
流火想要后退,却动惮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少女一身恶臭,脸上开始狰狞起来,慢慢的靠近。
“你要陪着我,你看,他们都在陪着我,多好,大家永远都不分开。”少女伸出手臂,长长的手臂上鳞片倒是干净了几分,不再那么肮脏,却依旧令人感到恶寒。
冷气一股股的从地面上袭来,流火脊背发凉,现在有点后悔,没事跑来干嘛。早知道,他就乐意在那里睡睡觉,而不是此刻看见这个恶心的东西了。
“一起玩,好不好?”少女拉着流火的手臂,那爬出来的水蛭像是饥饿了多年般开始往流火的身上蠕动,速度极快,完全像是一只只的蚂蚁,而不是一只只肥嘟嘟的虫子。
银环蛇吐着芯子,高高的仰起头,随时都会发出攻击。少女笑了,抖落许多脏兮兮的鳞片,口中轻声的念叨。
“不孤单,一起,一起玩,大家都是一起的,每天每天都在一起。你也来,我知道你,你也来,我们不分开,永远都不分开。”
黏稠的手上似乎带着沼泽的焦糊味道,一只手紧紧的拉住流火的手臂,那水蛭贪婪的**着流火身上的血,甚至食髓知味,更是得寸进尺的要往流火的身体里钻,身体越来越大,整个水蛭都增加了原来的两三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