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蠢話,不過是稍微認真一點……稍微而已啊!」
雙方背對著背,頭也不回就是反肘,刀柄接下後,尖銳無情得回禮不耐聽的磨擦,一身躍起轉過身便是重踢,落地片刻便是壓低身子附贈捨身衝撞,沒有絲毫猶豫,並且不考量失敗時是否會受傷。
這傢伙瘋了嗎?
當姚浩叡透出猶豫片刻,秋空錄揮來的臂膀,令未曾擦傷過的姚浩叡向教室後方飛去。
「喂喂,這力量真的是人嗎……」
人類身體潛意識有抑止全身肌肉使用率,尋常人肌肉最大使用率為七十至八十,避免肉體承受不住反作用力。面臨特殊狀況,人自我意識約束的界限會大幅降低,好似飲酒過度造成理性控制性弱化,繼而做出平時無法達到的反應。
姚浩叡透露微微疲憊,不敢置信瞻望,品嚐到許久不見的**,嘴裡不禁咯咯笑著。一方面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是好,一方面無比愉快,不希望這樣結束所有的想法喧囂不能,倚著握柄起來穩住身形,他對前面分毫不差進行衝刺。
但是枯瘦的手猛然執行制止,扯住姚浩叡後領。
「巴風特!別阻止我!」姚浩叡提鐮試圖掙脫,朝巴風特吼道。
「別衝昏頭,麻煩的貴賓來了。」
巴風特眺向窗外,籠罩著整座校園的結界,撕裂成無數細痕,最終大量碎裂得落下片狀,天空釋放原有的天色,不講理聳立身後的路西法,輕盈墊了墊腳,食指堵著唇,勾起嘴角攬住秋空錄。
「——路西法。」
「好久不見,你好嗎?巴風特。」
路西法用著慵懶口吻凝視姚浩叡和巴風特,稍掀起裙襬的簡單行禮,對此,巴風特縮緊著眉,掩覆整副肢體的斗篷下,指頭悄聲上勒,腳底的影子分裂成長尾襲捲來。
「戰爭後聽聞妳實力弱得不堪一擊,『睿智』的路西法。已經虛弱到必需依靠這樣的小毛頭了嗎?」
秋空錄冰冷的抄桌狠打,抵消掉的黑刺磨擦桌面漾起不耐聽的砰響,唯獨缺漏的黑尾,以無法形容的角度竄過死角的徑直心窩。
「路西法!」
秋空錄朝身後大喊,路西法用唇尖舔拭,嘴形彷彿說著沒問題,子彈出膛般舉起臂膀,筆直的,『啪』地打了聲響指,黑尾頓時終止攻擊的停留在空中,應聲緩慢剝離——不,正確地講,是由核心開始蔓延,擴散到組成整體根本的毀滅。
「那可不一定,偽情報也說不定喔?親愛的『羊頭死神』。」
「羊頭死神向來以孤傲聞名,如今居然找個弱不禁風宿主?不曉得是眼光先天上缺陷,如同你嘴上講的『已經需要依靠小毛頭』了?」
「呵呵,妳可真會說笑,寒暄道暖不必拐彎抹角。」
路西法意味深長,帶以蔑視的輕笑,巴風特枯瘦唇角上挑不以為意,齒間發著咯咯咯地聲響,彷彿有些生硬的乾笑。
「剛才出自我意的試探,『睿智』,請恕我那般無禮。」
「不會不會,身為一名淑女應具備寬容他人的襟懷,不論手法是再如此骯髒不堪。」
路西法掛著虛偽的禮數,巴風特收回談話時的樣貌,散發原有的可怕戾氣侵襲人心,退回姚浩叡身側,秋空錄同樣來到了路西法面前重新擺好架勢的舉動,使得她十分愉快,親暱地、寵溺地貼上去摟著。
「終於妥協了呢,真是不容易。」
「眼下,只有妳可以幫我救回時鳴。不管是天使還是妳們惡魔,拿走我的命也好,玩壞也可以,隨你便……我只有一個願望,只要妳能夠救她。」
「挺堅決啊……這點倒是很意外。」
「不過——那個女孩值得你這麼做?」
惡魔的提問,耳畔徘徊著。
「即使最後徒勞?」
惡魔的詢問,耳畔盪漾著。
秋空錄過程不發一語。惡魔的確認也好,又或者是誘惑,從一開始就是一步步讓人由階梯滑落的精心布局,等待人心突然露出細縫在動搖,踏入一次又一次的無底深淵與泥沼,好使宿主最終不得不向一切事端屈服妥協,它們等待只有那句。
「徒勞不徒勞沒差了。」
「為了不讓自己後悔,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秋空錄對著胸口,刺了進去,下顎及衣服頓時由血佔據。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很好,非常好!你果然很有趣啊秋空錄!契約條件我,路西法接受了!」
是的,它們想要的不過是絕望中所索取的願望,惡魔發自內心,令人看著充滿惡意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