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间屋子里休憩的欲奴,都是最近“工作”比较繁重,身体已经吃不消的。
所以,这屋里的欲奴至少今晚,不用去接客。
恩,各行各业,都是有节假日的。
这也方便了曾祖,芬兰,蒙托三人商量大计。
吃过了肥胖女人送来的晚餐,一些干瘪的,毫无水分的劣果,三人又凑到一起交谈起来。
曾祖现在的情绪高涨的很,他隐约看到了一丝曙光。
芬兰和蒙托也是兴奋,他们苦等了数十年,漫长的岁月和非人的折磨,腐蚀了他们的**,磨平了他们的棱角,同时,也在他们灵魂深处栽种了一颗种子,一颗复仇的种子。
三人虽然刻意把音量压低,但声音里都有掩饰不住的热切和希冀。
“我把这二十年来,在泣血境中琢磨出一些事情,来个竹筒倒豆子。以我的智能,虽然不能说全中,却也不会偏差太远!”
芬兰眼神中流转着久违的傲气。
曾祖洗耳恭听。
“首先,进入这泣血境中的冒险者,面临的第一个陷阱,就是泣血果新月。这泣血果树诡异的很,它能分泌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香味,这种香味,绝对比剧毒砒霜更加可怕。吸入者,不但全身力量消失殆尽,而且无法使用任何魔法物品。可以说,这香味能让绝世强者,瞬间沦为彻头彻尾的蝼蚁!”芬兰郑重说道。他地目光望向窗外深邃夜空。似乎在回忆过去。目光中有着伤痛和不甘。
“如果单单只是失去力量。也还不算致命。最恶毒地是。这香味会让吸入者对除了泣血果之外地任何食物。产生抵触排斥。这就是泣血族控制冒险者地手段。在饥饿面前。任何生物都会发自内心地生出原始本能地恐惧。所以。小小一枚泣血果。就成了钳制大家。让大家屈服地利器。”
“在这泣血境中。或大或小。零散着星罗棋布地泣血果新月。运气好地冒险者。侥幸能避开果新月散发地香味。但超过九成以上地冒险者。还是坠入陷阱。成为果奴。甚至欲奴!可以说。成功进入泣血境地冒险者。绝对是凤毛麟角!”
“你地意思是。在这泣血境中。还有着大量沦陷地冒险者?”
曾祖有些惊讶。
“对!成为果奴和欲奴地冒险者。绝对不在少数!”
蒙托点头道。
“这泣血果。不但是控制冒险者地工具。而且还是泣血一族地粮食。货币。你想。泣血一族经过长期地繁衍生息。该有多少人口?每天需求地泣血果。数量该是多大?所以。必须有足够多地果奴。才能满足它们地消耗。”
芬兰解释道。
曾祖恍然,“怪不得那泣血女皇说,每一个果奴,都是泣血族最宝贵的财富……不对!既然泣血果对于泣血一族如此的重要,那,为什么泣血女皇不组织一批泣血族人种植泣血果呢?单单只靠进入泣血境的冒险者种植,收成未必能让泣血族丰衣足食!”
芬兰和蒙托眼中同时暴闪出精光。
“哈哈!果然是才思敏捷,好,好,我没看错人!对!新月,你的疑问,正中事情关窍!”
芬兰赞许的对曾祖道。
“看来,泣血族的人,根本无法种植泣血果,所以只能靠果奴!”
曾祖也有了一些推断。
“它们不但无法种出植泣血果,而且,还非常畏惧泣血果的种子!”蒙托思索着说道,“我当了三个月的果奴,在这三个月中,我观察到一个细节。每次分发种子的时候,那些泣血族女人,都会戴上手套,似乎很怕种子触到它们的肌肤。”
曾祖眼睛一亮,“对,当初我在领取种子的时候,的确看见那些泣血族女人小心翼翼的戴上手套。”
“那么,我们可以设想,泣血果的种子,能对泣血族人造成伤害。”
芬兰道。
曾祖和蒙托一**头。
“但是,即使找到了泣血族的这个弱点,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要想击溃泣血族,也是奢想!那泣血女皇的实力,虽然我看不出来,但绝对不会弱于地魔级!”
曾祖皱眉道。
要同泣血一族抗争,除了找准它们的弱点,还得恢复自身实力!
“新月,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芬兰淡笑道。
曾祖点头。
“我当初沦为果奴的时候,也发觉了泣血族畏惧泣血果种子这件事,但我并没有贸然动手。我想办法触怒了泣血女皇,让它们把我带到泣血城处罚。我想的是,只有进入泣血族落脚生存的地方,才能更好的窥探它们的秘密!”
芬兰继续说道。
蒙托点点头道:“芬兰,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成为一名欲奴,不惜被泣血女皇榨取,也要查出它们更多的秘密!”
曾祖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敬佩之情。
这两名昔日的天才,不但心思慎密,而且极有胆魄,果然是人中龙凤。
“将近二十年的欲奴生涯啊,呵呵,我忍了下来,终于,还是让我探查出泣血族的绝秘!”
芬兰眼中流露出强烈的豪迈之情和成就感。
二十年惨不忍睹的悲剧生活,只为换一个秘密,这份襟怀魄力,难道不让人折服?
“我接触过各式各样的泣血族女人,上至泣血女皇,泣血族高层,下至一般的泣血族平民,甚至年华老去的泣血族女人。我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机会,一点点的套问,一点点的琢磨推测,终于,把这些细节拼凑起来,得到了泣血族最大的秘密!”
“泣血族人,其实,应该不算是人,它们属于一种精怪!”
芬兰说出一句石破惊天的话。
蒙托面上古井不波。很明显,他已经推测出这个秘密了。
而曾祖心中则是波澜狂涌。
不是人?精怪?
芬兰看出曾祖眼中的疑窦,微笑道:“新月,魔界茫茫大陆无限,我们生活的魔界大陆,只是魔界中不起眼的一个陆地罢了。无数的地域,无数的种族系,无数的地方,孕育出各种迥然有别的生命形态。比如那血牙族,就不属于我们幽冥大陆,而是来自另一个位面——血牙帝国的。”
芬兰眼神朝那些浑身披鳞片的人形生物一扫。
曾祖想了想,也释然。外陆生物嘛,理论上是必然存在的。
自己不也是个外来人口么?
“同样,泣血族,也不属于我们魔界大陆。它们的生命形态很奇特,它们是由一个母皇孕育而出。”
“母皇孕育出种子。这些种子,可以用来栽植泣血果树,同时,也可以孕育出生命!”
芬兰爆出最大机密!
“这秘密,有一些是从泣血族人口中套出,有一部分则是血牙族人说出的,剩下的,是我自己推测的。”
芬兰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那些看上去活色生香的泣血族女人,其实都是泣血女皇靠种子繁衍而出的?”
曾祖瞪大了眼睛。
“对!这种生命形态,我把它称为精怪。”
芬兰点头道。
“那,知道了这些秘密,对恢复实力有什么帮助吗?”
曾祖问道。
芬兰笑道:“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目睹了一名泣血族人的死亡。它的生命结束之后,不会留下尸体,实际上,它也没有尸体,它只不过是女皇孕育出来的种子衍变成的而已。所以,泣血族人死亡之后,身体消散,只剩一枚奇特的种子。这种子,比起栽植泣血果树的种子,要大上一些,也要璀璨一些。”
此刻,芬兰的掌心,安静的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犹如钻石一样宝光闪亮的种子。
“这种子上,附着泣血女皇的特殊能量,所以,比起一般的泣血果种子,看起来要珍贵得多,我把它称为泣血丹。”
“泣血女皇孕育出的生命,也不全是一样的。种子上附带的能量纯净些,多些的,孕育出的生命就年轻美貌;种子上附带的能量微弱的,孕育出的生命就年老珠黄。这也是泣血一族区别高低贵贱的一个标准。”
芬兰微笑着解释,目光很睿智。
“恩。想来泣血女皇在孕育生命的时候,肯定是成百上千的孕育,所以,能量分配不均,就造成了,有的泣血族人绮年玉貌,而有的就老丑不堪入目。”
曾祖也彻底明白了。
“呵呵,你们知道吗,每当我捧着这枚泣血丹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蛰伏在身体某处的斗气,缓慢流动起来。虽然我还不能把这些微弱的斗气凝聚起来,使用它们,但是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可以说,泣血丹,是恢复实力的关键!”
曾祖和蒙托眼中,都冒出火光,希望的火光!
芬兰淡笑,将泣血丹递给蒙托,“兄弟,你也感受一下。”
蒙托迫不及待的接过泣血丹,放在手心,而后闭上眼睛冥想起来。
半晌。
蒙托眼角滑落晶莹泪水。
“伙计们,我……我终于感受到你们的存在了……十年了,与魔法元素隔绝十年了,终于……终于再次触摸到了……”
蒙托失态的大哭起来。
曾祖也将泣血丹放到手中,不过他什么也没感觉到,可能是等级太垃圾的原因吧。
“现在应该怎么做?”
曾祖询问芬兰。
芬兰迟疑了片刻,道:“现在也只能赌博了。假如吃掉这枚泣血丹,会不会恢复实力呢?或者是直接死亡……我也不敢随意下结论,毕竟,我被泣血女皇榨取过,身体机能已经严重萎缩,就算恢复实力,恐怕也无法恢复至巅峰状态……所以我一直没舍得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我怕浪费泣血丹。”
这是个赌博。用生命做赌资的赌博。
曾祖只犹豫了零点零几秒。
搏了!
这时,一把尖细的声音传了过来。
“人类朋友,请交出你们的泣血丹……我愿意做这个实验。”
一个血牙族欲奴阴惨惨的说道。
“哦?原来血牙族人,也有隐忍的,我还以为,血牙族只是一群卑微懦弱的生物。”
芬兰眼角一抽,昔日威凌天下的霸气隐隐泛出。
那血牙族欲奴桀桀怪笑:“我,瓦斯,血牙族族长,刚才无意中听到你们的分析推断,认为你们所说的,大有道理。所以,我需要那枚泣血丹。”
瓦斯怪眼中,有着癫狂。
“嘿嘿,你认为我们会把泣血丹给你吗?愚蠢!”
蒙托冷漠道。
瓦斯喉咙中猛然迸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躺卧在屋子里的血牙族人纷纷翻身爬起,将曾祖三人团团包围。
他们眼中,有着凶狠的,残忍的光芒,仿佛饥饿的野龙。
“人类!你以为只有你们会隐忍么?我血牙一族,等待这个机会,已经超过百年了!今天,如果你们不老老实实的把泣血丹交出来的话,将被撕成碎片!”
瓦斯狠厉道。
那些控制剑族人慢慢朝曾祖三人靠近。
他们干瘪萎缩的身躯,此刻挺拔的很,透出一股彪悍。
“哎……看来最会演戏的,还是这帮杂鱼。我们太天真了。”
芬兰朝蒙托摇头苦笑。
蒙托也是无奈。
这些血牙族人,平时伪装得太像样了。
“草!我日你们全部的母亲!”
曾祖暴喝一声,“想要泣血丹,到劳资肚子里来掏吧!”
赌命?
赌了!
曾祖直接把那枚泣血丹送入嘴中。
恩,味道还行,跟泣血果差不多,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直接冲进曾祖喉咙滑入腹中。
而后,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杀!把这三个人类撕成碎片!”
瓦斯发狂了。希望,血牙一族的希望,居然被那个该死的人类吞吃了!
不可饶恕。
芬兰和蒙托眼中流出强烈的不甘和失望。
数十年卧薪尝胆……最终,还是失败。
“咳咳,我说,闹剧该结束了吧!草你妈的,一群杂种。”
曾祖的声音里,饱蘸着兴奋和……杀机。
憋屈了那么久,应该发泄一下了。
“嗡!嗡!嗡!”
屋子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摩擦声。
仿佛……是血魔蜂,而且是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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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宇宙战舰机将。
曾祖笑得很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