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引言:既然不是为了读者而写,为何要在小说网上发表?我曾如此问自己,当初的悸动是为了逃避高考前夜压抑的班级,变异的同学,诡异的老师。确实成功了,我依旧保持着以往的笑容,而在大学稳定了一年后,我更清晰地认识自己的心,我只是想写,只是想以连载小说的形式写在小说网上,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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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皇城区的西角,街上行人将息,可帝国第二皇女的宅府里持续进行着盛大的舞会。明亮的大吊灯通过高大如墙的玻璃窗把整条街道都照亮了,舞池中众多军人和穿戴绚丽的贵妇们跳着欢舞,轻快地节拍让这里像乡村酒馆一样热闹。
“嘿,侍者。”
一名红色套服配上黄色肩章的贵族男子叫住了从身旁走过的侍从,
“我可以为您服务什么吗?先生。”
侍从礼貌性地问了一句,随后将托盘上的水晶杯托起。
“不,谢谢。冒昧问一句,尊贵的殿下现在何处?”
“殿下的所在身为一个侍从的我实在无法...”
“哦!得了吧!我们中已经有七个人问过你了,老是这一句话,怕我们害了你?放心,我们只是在玩个赌而已,不会给你造成麻烦的,倒不如说你的尽职反而会给你造成麻烦,我相信日理万机的殿下不会有空听一个让整个青年军官团不满的仆人的辩解吧。”
侍从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位同样服饰的男子立刻凑过来接话,他满嘴的酒气虽有醇香,但还是让首先问话的男子厌恶地侧过头去。
“...殿下正和黄龙将军在二楼商讨要务,就这些。”
侍从简单地行了个礼,就小步离开了。而周围的其他贵族青年立刻围了过来。
“哈哈,怎么样!利奥!”
“就这些能说明什么!你自己不也说殿下日理万机吗。”
“这些还不能说明什么!天真的利奥,如果单凭一身武艺就可以称龙将的话,要我们这些军官干什么!殿下一定是跟那个男的有染,册封龙将也只是为日后的合理话做铺垫,等到新皇帝登基,而殿下去封国之后,一定会和他正式表明关系。”
“瞎说什么!这种污秽殿下的话你居然能在这里说得出口!”
“我觉得扎卡尔说的有些道理,不只是军官团,殿下此时不在这舞会之中,所有人都会认为施密特将军和...”
青年军官突然被眼前出现的巨大阴影吓得说不出话来,其他听众原本都把视线集中在青年的脸上,可一张把整个人脸都遮住的巨大手掌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所有人都到吸了一口气。
“原本都是没落贵族的你们,可都是殿下出资培育才有机会站在这里,何不去宴会上其他人展现你们的才能?”
听到这打发人的话,加之刚才的言论实在不妥,众人就识趣地四散离去。
“喂,利奥,话题的中心走了,这话可不好接啊。”
满脸络腮胡的壮硕大叔一脸鬼笑得举起右臂指向利奥,眼前的巨大手掌离开后,青年立刻小碎步地远离身后的人,甚至连撇一眼都不敢,但在经过利奥身边时,却侧头看了下他。利奥明白青年看自己的表情,意思说“这回你死定了!”
玻璃窗占了墙体一半以上的克洛德宫,此时只有二层的一扇玻璃被厚厚的红毯式窗帘遮蔽,甚至看不到一丝光亮从中透出。
“还是只点一盏蜡烛吗?殿下,这样对您的眼睛可不是好事。”
细腻而又清脆的声音在房内流动,小心至极的语调似乎不想破坏由鹅毛笔和厚皮纸摩擦出的美妙旋律。
“是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对我反而是好事,最初拥有这躯体的时候,可是让我吃了不少苦头啊。”
在红木桌上书写信件的男子一边说一边冲眼前的女子傻笑,即便烛光照不到女子的脸上,他依旧确信女子此时也正冲着自己笑。
“呐,狄奥多拉,如果我们穷尽一生都找不到他,都无法回到过去,我们是否还有另一种将来可以去选择?”
对这话,女子没有直面男子,而是低下身子,拿起一旁的信件,也没有任何言语,只是这么看着信件。
此时烛光照到的女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男子也知道,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是这个表情。
“这些都是各地方贵族和军人上来的信件,里面都是一些祝愿都城生活愉快的无聊之言。”
男子放下笔,背靠座椅,心不在焉地说着。
“但字里行间却流露着对和平的向往,对帝国未来的期翼。”
“果然动摇了啊,大哥这个执政王确不是白干的。”
“那我们要怎么做?”
“家族的领袖,帝国的皇帝,一直是通过白天的会议决定的,从来没有无果而终的说法。”
“从白天的表现来看,奥威尔殿下无意皇位,最后一议的时候看样子可以有两个人了。”
“不,我们三个,多留一个,都是帝国未来的毒瘤,两位兄长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biu——————!
一道闪光穿过帘布,直接击穿了女子的头部,女子连话都没来得及说,随着嘴角滑出的血液一起倒在桌角。
“浴血成皇,比起两位哥哥,我还是犹豫了吗。”
男子除了忧郁地说出这些话以外,没有任何的举动,甚至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明明是用无法透视的材质做的帘布,却还是无法阻挡狙击吗,你怎么看,狄奥多拉。”
“不是实体弹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很可能是红龙,但不是被击中的感觉,更像是被吸空,连我都有点后怕呢。”
倒在桌角的狄奥多拉突然恢复了站姿,嘴角也只剩下一道血迹。
“白龙呢,魔法的话,我大可应付,你就象征性地去带领大家撤离吧。”
男子开始离开座椅并从腰后拔出一把短剑。
“殿下,我说的后怕不是在开玩笑!”
“我对你的身体也是很有信心的哦,而且,现在的殿下可是你啊。作为骑士的我必须保护你不是吗。快去做我该做的事吧。”
狄奥多拉没再多说,径直跑出房间。
biu——咝!
第二发闪光直指女子的后脑,但被男子用短剑轻松挡了下来,就好像一粒水滴在了炽热的铁板上一样瞬间蒸发掉了。
“视力果然有所下降吗?刚才那一剑,明明是去斩的啊。”
一团火球击碎整个玻璃窗撞击在红木的书桌上,连同被冲击一起卷过来的帘布,周围的切都开始燃烧。
“科技与魔法的最先端产品,结果一点用都没有吗。”
望向敞开的房门,少女看着在自己手中燃烧变形的长管枪支低语道。
“克伦威尔家的小姑娘,偷袭的下作杀手和鲁莽的愚钝暴徒,你一下就得了两个称号哦。”
赫拉惊讶地转头看向面对自己的男子,刚才的冲击明明是以他为目标的,为什么他会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你的气息明明已经消失了,为何会突然出现。是某种阻碍感知的魔法或科技吗?”
“哎?!你不会吗?这只是很简单的闭息而已啦,像这样。”
前一刻还在说话的男子突然就消失了身形,赫拉立刻将燃烧的木制地板,以自己为中心卷起,形成一圈保护层。被称为剑圣的男人一定在各项体质上超越自己,这一圈木板也只是在进攻发起时给自己留足一定的反应时间,赫拉绷紧的神经牵引着白炽的双手时刻准备迎击。
“因害怕夜晚而点亮自己肚皮的萤火虫,是猎人们最喜欢也最易在夜间捕捉的昆虫。”
“!上面!”
赫拉立刻举起双手,白炽手指间顷刻喷出手掌两倍大小的火柱,但立刻就停止了。
“动物总有种制造巨大声响来恫吓敌人的天性,呵,自欺其人,你攻击的噪音太大了啊,它唯一的作用就只是蒙蔽你自己。”
燃烧的木板伴随着相互碰撞的声响无序地歪倒在裸露出来的石质墙体上。
赫拉悬在半空的手臂开始颤抖,嘴角流出了异样的红色,不似火焰那样光亮,反而有些黯淡。
“第一次被人刺中胸口吗?果然还只是个小姑娘啊。”
男子单手拿着的短剑,正直直刺入赫拉的胸口。看着俯视自己的男子,赫拉明白那眼神中的怜悯,和从前的那些人的眼神一样,是看待玩具一般的戏谑眼神,是面对绝对不会给自己造成威胁的存在时,才会有的怜悯的眼神。
为什么身体动弹不得,为什么嘴里吐不出声音...为什么连我的呼吸都变得这么‘小心’,为何此时的我会如此恐惧...如果它动一下或是脱离我的身体,我就会在下一秒死亡了吗...为何我的眼睛想要移向胸口的伤口,而不是直面那嘲笑我的双眼...为什么即便这么想,我的眼睛,我的身体还是无法动一下啊!....
“!”
少女原本惊愕的眼睛突然变了神色,男子下意识地想把短剑拔出,却发觉自己的力道受到了阻碍。
赫拉的右手从半空中劈下,死死抓住短剑露出在体外的部分,以和男子相同的眼神仰视着,戏谑地说道:
“大叔,把这么冷,这么硬的东西直接插入少女体内,可是犯罪啊~”
“双重人格吗,真令我意外。”
“嗯?这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想到不同人的地步吗?....真奇特,你身上有两种温度...莫非你就是墨菲斯说过的实验品?”
“....你真是提到了不得了的名字啊!”
男子一击右腿侧踢将赫拉踢飞,因冲击而被拔出的短剑,由伤口拉出一条血雾。
“没有实感...能提到那个人名字的人,果然不一般啊。”
赫拉在几米外稳稳落地,丝毫没有被击中要害的迹象。胸口和刚刚被踢中的左腹都泛起一股如胶水般的黑稠液体。
“出于你帮我获得这具躯体的控制权的考量,我接下你这一踢,很可惜这唯一可以击倒我的机会被你浪费了。”
说完,赫拉平举起左臂,在两人之间燃烧的木材也未能将赫拉左手上浮现之物的形体清晰呈现出来。
“很像教团的十字架嘛,莫非你是教团的卧底。”
“很好啊!大叔,身上的两种温度都在燃烧,这么快就做好决死的斗志,接下这一剑吧!”
表情近乎疯狂的赫拉,身上的黑液如沸腾一般泛起翻滚。违反物理常识地单手平挥起了两米长的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