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叶用手指了指太阳穴的方向。
“被‘夏娃’强制征集为资源池的终端的,恐怕不是什么电脑和手机。而是‘大脑’。”
通过发布抽象的文件,以电波的方式直接与玩家的大脑产生沟通,从而调动潜意识里的血统,强行将其解放。
“还有这里。”
江叶打开了十字军论坛的首页,置顶帖是用大红色提亮的城市公会战请求,全世界一共有十五个城市被受理,其中刚好就有李缄他们居住的这一座。
据他们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看,这场工会战作为市内两个颇具规模的游戏公会。
虽然还没细致到要对其内部成员进行人肉搜索的程度,不过大致可以了解在此之前这两个公会还发生了几场小规模的冲突,字面上看来,这次两方各自摩拳擦掌,至少会有上百人准备参与正面冲突。网页回复不停更新,点击率仍然在持续攀升。
这种规模的争斗如果玩的稍微过火了一点,很有可能会导致大量的领域回路混杂,不加以控制也许就会造成失控反噬,演变成大批转化成生灵的结果。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可以凭借本能操控的力量的人,血统会在这个时候活性化,从而变成真正的觉醒者,甚至得到可以连通乐园得到授意的契机,最终成为十支柱。
从结果上来看,这可能是一场不计代价的觉醒者制造计划,这应该才是夏娃的目的,不断进行着筛选者“血统”的拥有者,淘汰失败者,另他们不停的进行自相残杀。简直就像是当年的“圣战”一样。
“不过这都是推测而已,虽然和‘诸神’那帮家伙进行了对话,不过完全是一副沟通不能的光景。”
李缄的目光移动到在屏幕上晃来晃去的彼列身上。
彼列做了个美式的耸肩表情。
近日来,一群失去控制的生灵袭击了总部附近某国的核电设施,偌大的核电站由于各种混杂起来的领域的原因,处于一种空巢状态。由于在这些设施附近一般都会加设至少最低限度的回路探测装置,最先被攻击的第三反应堆在遭受破坏之前就向当地觉醒者联合协会发布了警报。
当然彼列也被搅和了进去,为了支援工作以及处理善后事宜,彼列以及总部的所有人到目前为止一直都处于一种脚不点地的忙乱状态。
大部分人都被公布的所谓“恐怖分子”牵制在核电站。除此之外还有来自觉醒者联合监管协会等等机构的压力,至于“黄昏”那边,依然没有要接受会谈的意思。
“那我们呢?”
“安心的以逸待劳吧。”
彼列如是说。
“就是说,完全没解决方案?”
“别这么说嘛~真有行动把我调走了该怎么办?”
每次看见李缄一副愁眉苦脸明显在正经思考问题又只能很遗憾的显得越来越木讷的脸,江叶总是忍不住想捉弄他。反正李缄这会也渐渐习惯了,他连看都没看江叶就没什么力气的冷笑了一声。
“那还真是求之不得。”
“因为这次已经上升到了敏感问题的层面上,不能让你们贸然行动。”
彼列一再强调。
为了制衡各国觉醒者之间的力量,避免由此再次引发类似“圣战”之类的战争,很早以前就由一些幕后掌握实权和掌握一方经济命脉的觉醒者相扶持,从而成立了有关觉醒者的监督管理机构,虽然对常人有各种各样的基金会的名义,其实则是国际联合觉醒者监管协会。
而这个协会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限制“十支柱”和觉醒者在战争中的应用。
无论如何,他们是一股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
“既要解决争端,还要小心翼翼的保持世界各方势力的平衡,并且还要隐藏我们的存在,这才是问题所在。”
屋子里的两个人一起静默下去。
的确,在“黄昏”保持沉默的此刻,他们的立场也很尴尬。
他们不是超人,不是X-men,也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终究“十支柱”也好,高位的觉醒者也好,就算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也只是一群受雇于人的强力杀伤性“武器”。在目前有遭到质疑可能性的时候,他们也无权,更没有能力站出来强出头。更何况守护者还活着这件事情本来就算是一件不能公布于众的机密。
李缄挠了挠脑袋,把桌上那沓打印纸又敛回来,横竖比划了一顿,好歹塞进了书包里面。
“你去哪?”
“今天上午有课。”
他闷闷的应声,实际上已经把校服换好了。学校的夏季校服有轻便的西服背心和裤子,像赵飞扬那种外表和气质俱佳的人穿起来就会有种非常飒爽干练的感觉,不过穿在李缄身上,只能让他更像一个标准的酒店服务生。
江叶还在沙发上保持着单手托腮的动作,看着这样的李缄,再想想亚瑟的样子,总感觉这世界有点不太真实。
“我走了。”
和安娜一样,李缄也不习惯家里突然间多出来闲散人员的情况,出门前还稍微犹豫了一下来决定是不是要先告个别,他踌躇了一下。
江叶看着他那副呆然的表情,也跟着他踌躇了一下,手从腮上拿了下来。
“走了”
他说完了就出去了。
门被关上的时候发出了“咕咚”的一声。
“我还以为真的是酒店客房服务,那个。”
江叶还盯着那扇门。李缄刚才那个状态就像是早上的客房服务送错了房间,进来犹豫了片刻,开始道歉,之后迅速的消失在门口。
“他还酝酿了一下。”
“好像确实酝酿了一下。”
彼列在视频对面点了点头,虽然他的眼睛看不见,还是丝毫不妨碍他通过听力来了解状况。李缄在犹豫的片刻有一大段突兀的安静,
江叶没有特意去戳破,可能她觉这样挺好玩。现在她已经没办法继续说话了,自顾自的趴在桌子上没什么风度的发笑,浑身哆嗦成一团。
彼列听着她的笑此起彼伏的像是被风撩动的风铃声,好像又想起什么其他的事。
“对了,江小姐。那件事你和亚瑟说了没有?”
“那事?”
江叶马上爬起来,她的表情变化如同换衣服,刚还像个疯丫头,现在面色又突然沉静如水。
“没有啊~”
她一边绕着头发一边看窗外流动的云,恰巧有两只鸟儿在空中扑腾着叽叽喳喳的横穿过窗口。
“什么都不知道多好玩啊。”
然后她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