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金属片整齐地**摩擦着,发出了刺耳的尖锐声响,回头看去,无数身穿甲胄的人正在向我们逼近。
虽然人数众多,但是步伐却同步的像是在照镜子做出的动作一般精密无二,最后一排的人持战戟,中间的是长枪,然后是长剑。
为首带队的人全身盔甲血染深红,手中握着一把令我记忆深刻的武器。
光剑。
“阿克雄!”贝利特的声音变得颤抖,语气中充满了愤恨和暴怒。
“这里怎么会有人类!?他们也是巴卡尔的手下?”我有些吃惊地问到,我还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上人类敌人。
锡安摇摇头:“这不是人类,只是一具空荡荡的盔甲而已。”
“好吧。”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其实都一样,都是敌人…”
“等下,你已经是非常虚弱的状态了,不能再继续这样打下去了。”贝利特按住了我想要拿剑的手:“锡安你去给他们带路,我来拖住这群废铜烂铁。”
他的目光清澈,那张颇有英气的脸上好像写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然后被另一张同样英气的脸拦在了他身前。
“还是我来吧,现在只有我能做出大范围的有效杀伤了,而且对付这种没有血肉的家伙,我更擅长一些。”
帕丽丝抱着我有些贱贱地说道:“哈,要是现在开口的话我还可以考虑留下来帮你。”
“我自己就行。”吉格将长刀插在地面上,双手叠合握住刀柄,开始念诵咒语。
盔甲已经越来越近了,贝利特犹豫了一秒,向吉格说道:“感激不尽,你要保重!”
然后他带着我和帕丽丝往楼梯走去,锡安在最后面保护着我们。塔上阶梯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密集而响重的声响,连楼梯的台阶也为之而震动,然后就是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腐尸般的恶臭。
“别回头看。”帕丽丝低声说。
“那是什么?”
“能驱动盔甲的原因----来自冥界的邪魂,看了只会招来厄运的。”
一连登上了三四层塔后,我还是能听见楼下传来的阵阵轰鸣,贝利特咬着嘴唇,终于忍不住问道:“吉格不会有危险吧?”
“危险肯定是会有。”帕丽丝说:“不过放心吧,那家伙不会就这样死了的。”
“外面是…水?”我惊讶地看着窗外问到。
“对。”锡安笑了:“这里就是天空之海了。”
“在天上的海?”帕丽丝也瞪大了酒红色的眼镜:“水不会流下去吗?还是说地面上的雨就是这样来的?”
“不会流下去的,地面上的雨是来自云,天空之海的水不会落到地面上。”锡安解释道:“而且也从来不会从窗口流进这个塔里,关于这个,我们也只能解释为神迹了。”
从塔里看出去,一望无际的海面覆盖住了天空,让人有一种自己正在倒立在大海之上的错觉。
帕丽丝走到窗边,用指尖沾了一点海水,然后放到了我的嘴里。
“好咸…不能喝…真的是海水。”
再往上走了一层后,就没有向上的楼梯了。
“到了。”锡安说。我四周看了看:“这里就是天界?”
锡安笑笑,手指向外面:“我们潜上去,有人不会游泳么?”
帕丽丝阴着脸:“优现在这么虚弱,你让她怎么游的动?”锡安把自己的长风衣也脱了下来,紧紧地在我腰上缠了两圈:
“这是唯一的方法,这里已经是离海面最近的地方了,一分钟左右就可以,怎么样优,可以坚持住吗?”
我点点头,然后问:“吉格怎么办,他不知道怎么上去。”
贝利特靠着一根立柱坐了下来:“我留在这接应他。”
帕丽丝和锡安一起扶着我进了塔外的海水里,天空之海的海水出人意料的很温暖。我们向上浮游,周围是一片迷茫的深绿。九尾化后我身上的伤都会痊愈,但是体力和精神却几乎会消耗殆尽,所以无法屏气很久,很快的神智也变得有点模糊。
好在周围的光线很快就变得明亮了起来,水温也越来越温暖。
当我浮出水面,再一次呼吸空气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就是天界了。
接下来,我听到了有人在对我们用喇叭大喊着什么,过了一会后,我才渐渐听清了。
“偷渡者!你们被捕了!马上交出武器放弃抵抗!否则就地击毙!”
一艘漆白色的快艇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绕圈着,庭上有七八名身穿制服的天界人,手中长枪短械的对准我们。
“你们天界都是这样欢迎帮手的?”帕丽丝挑挑眉。
“个鬼。”锡安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妈的,巴卡尔养的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