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刚从赫尔诺斯前线下来,带着一身的疼痛。
他的能力被称为“空场”,可以扭曲空间接触远在百米之外的人。但是距离也只能被限制在百米左右。他的作战方式就是将刀刃直接在远处插入对方的胸膛。这种战斗方式明明很喜欢,直接结束别人的生命,没有任何肢体的冲撞,也不需要看对方痛苦扭曲的脸。明明杀过很多人,但他比别人的手都干净。
早餐难得的大家聚在一起。约翰叫明明坐在他旁边,还有米吉米蒂兄弟、本杰明·塔克、“革命教母”屈岚,新人组织最核心的几个人都在,另外还有几个地方的头头。早餐宴会上大家大吃大笑着,整个屋子嘈杂混乱。火腿、小阉鸡、法国香肠、葡式烤火鸟不停地上;还狂饮着有着香甜到发腻气味的阿根廷葡萄酒,不一会桌子上就一片狼藉。和以往一样,约翰一直沉默着。
米吉用他的能力给大家表演着纸牌的小魔术。他的能力是“雷眼”,洞察一切的眼睛配合着米蒂的“雷速”可以摧毁一切。他俩和明明一样身份不明,和明明完全相反的是稍长的兄弟二人狂热的爱着战争和它带来的一切。桌子角落的是塔克,他懒洋洋地摆弄着自己的手表,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这个30多岁的汉子早年是个无政府主义者,在高族的英格兰做过无政府主义运动,后来失败了。遇到了“新革命主义”的约翰,信奉了他的“革命即是目的”的理论,成了“新人”机关报《新人类》的主编。坐在乔治旁边的是“革命教母”屈岚。这个夏族人眉眼间尽是妩媚。
明明还往常一样,只顾着吃东西,很少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中。宴会上尽是些大人的**的段子。这些人时常逗他,每每和他讲时明明总是羞怯地要脸红。明明害怕他们的话题。他还是个孩子呢。
一声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会场的喧闹。约翰抚了抚眼镜,接了电话。
“您好。是的,李先生。您家先生要是同意。我们这就派人过去。没错。再见。”
短暂的会话结束了,约翰面无表情,“明明,兄弟俩去趟夏国。那里有活动了。接应你们的是罗萨。岚儿也去。”
米吉米蒂兄弟俩笑了起来,“好的,罗尔斯先生。您就放心吧。”屈岚低垂着眼睛,表示赞同。
约翰抚了抚眼镜。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明明。明明挺直了身子,嘴角向上,僵硬地笑了笑。
“终于要离开这儿呢。”明明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他只是一味的前行。
偷渡的船在午夜时分离港。破旧的汽轮在这寂静的夜哀号。船舱的底部,米吉米蒂都已酣睡,隔壁的屈岚那里也没了动静,只有明明依然清醒着。他起身望向底舱的通气窗,冰冷的海面像是平静的荒漠,月光罩在上面,泛起点点涟漪。
第二天屈岚晕船了,吐的很凶。她病怏怏地躺在底舱的夹层里,全然没有了平时盛气凌人的样子。米吉米蒂兄弟俩暗地里很是开心,他们很瞧不起温岚这样的职位比他们高的普通人,在他们眼里,只有“聆听者”才是最优秀的。这种想法明明也有,哥哥约翰也是“战士”,他的能力是控制空气流动。在“新人”高层只有很少数是普通人,这些人进来大多和约翰有关系。本杰明·塔克流亡到阿根廷是约翰接应的他,屈岚被夏国驱逐出境也是约翰收留的她。米吉米蒂甚而觉得这屈岚就是约翰的情妇。他们俩经常对屈岚出言调戏、变相侮辱。有时明明觉得岚姐蛮可怜的,现在她更病的这样厉害。
傍晚时分,屈岚觉得身体好了一些,便召集大家开会,“头儿的意思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
“这我们可不知道,我们哪有您岚姐会猜透头儿意思哦。”米蒂说完,米吉也连声附和。
屈岚假装没听到,“我们这次去夏族,是得到了最新消息夏国内部要有大的内讧,这是个大好时机。选在离海是因为那里是夏国第二大都市,易于形成大的反响。而且我在来‘新人’之前在那里也做过工作,另外做过头儿联系了离海最有势力的黑帮老大——小田罗萨。他同意和我们合作。”
“就去我们这几个人,够吗?”明明问到。
“这你不用担心。总部离夏族太过遥远,兴师动众的容易被发现。而且头儿指派我们几个组成战斗小组。你和米吉、米蒂都是组织最精英的‘聆听者’。我在离海人脉广,谍报工作也是我的本行。人手问题不是难事,那个黑帮老大那里肯定有的是。”屈岚窃窃地笑了,她就要回到自己的祖国了,10年前走时她还是个孩子,现在她回来了,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另外,你们要记得隐蔽自己。平时不要随随便便大摇大摆的出去。那里不比布宜诺斯艾利斯。”屈岚不忘叮嘱两句。
“这我可不会。打仗可以,让我做乌龟我可不行。是吧,哥哥。我们这种人就是天生的杀人犯,让我们做某些人擅长的小偷小摸,咱们可来不了。哈哈!”米蒂米吉大笑不止。明明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屈岚的脸红彤彤的,不只是受委屈还是发烧烧的。她整个身子开始颤抖起来,强忍着怒火说:“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头儿要在也会这么说的。你们别忘了,这是次非常重要的行动。不能有半点马虎!”
“岚姐,你怎么老拿头儿说事。头儿和你什么关系。没事老挂在嘴边干嘛?”
这次可彻底激怒了屈岚。她嘴角抽搐着,消瘦的脸上洋着病态的亢奋。米吉米蒂可不在乎屈岚是个女人还是个病人,他们早就看屈岚不顺眼了。
“**人。哈哈,你现在老的像个修女!”
“还敢跟本大爷叫板。你个平民的下贱胚子。要不是有头儿,你算个什么东西。”
“滚!你们给我滚!”
明明没有走。他在角落里,看着斜坐在床上双眼无神的屈岚。屈岚哭了,大哭不已。明明没有安慰她,他不知该怎么安慰。明明最不喜欢看见女人哭泣。他有种天生的厌恶。
晚上,他做了个梦,梦里他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女人在抽泣,一个小手轻轻摸了摸女人的面颊。好像是他的手,又好像不是。他听到远远地有巨大的爆炸的轰鸣声,哭泣的女人惊恐万分。接着画面破碎了起来,他一会儿看到一个人在拉着不知是不是明明的手在跑,一会儿看到天空变成了血一样的鲜红色,一会儿看到一个满身鲜血的小女孩儿咧着嘴在对自己笑。明明惊醒了。
昨晚的梦做得好累,让他起来后一点精神也没有,连打哈欠。船舱里没有人,估计米吉兄弟俩到甲板上去透气了。明明想着,也起身出了去。
甲板上一个人也没有,安静的很。明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连忙走下船舱。突然,一道黄色闪光袭来,明明眼前一黑,跌倒了下来。再一看,自己已被不知什么时候冲过来的米蒂抱着躲闪到了甲板栏杆旁了。左前方的一男一女是米吉和屈岚。
“来的兄弟,露个脸吧。让我把你们找出来就没意思了。”米吉挑衅似的说。
三个黑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闪了出来,都是“聆听者”。长相上看去像是夜族人。一个满头金黄长发的男人手上的太刀上闪着黄色的闪光,应该就是偷袭明明的那个;另一个光头带着黑色墨镜的男人双臂巨大无比,能力应该是巨力或者之类的;还有一个紫红头发的年轻女孩儿,看样子只有15岁。明明看的很清楚她是从透明慢慢变成实体的,能力应该是隐身。那两个男人直接攻了过来,女孩儿渐渐变回隐身状态。
屈岚掏出手枪向敌人射去,米吉双眼射出紫色闪光,也掏出了手枪。米蒂放下明明从刀鞘里抽出长刀冲了上去。迎上的是是那个光头男人,他双手只一捶,甲板便被砸的粉粉碎。米蒂利用他的高速度向上跳跃,轻松躲闪了过去。并前顺势用刀看向那男人的腹部。那人躲闪不及,但中招后却毫发无损。米蒂只得继续和其周旋。
米吉的洞悉一切的眼睛让他拥有精准的射术,那个使用太刀的人始终无法靠近米吉,便放出黄色闪光射向米吉,拥有“雷眼”的米吉早就看清了闪光的轨道,轻松躲了过去。
“岚姐小心!”突然米吉发现屈岚身后渐渐实体了的身影。明明也发现了,他下意识的往自己上衣口袋里摸,短刀呢?刀没了!明明一直把自己的武器带在身边的,怎么会丢了呢?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了。明明迅速扭曲了他和屈岚之间的空间,他一把抓住了拿着匕首的伸向屈岚的女孩的手臂。女孩显然受到了惊吓,竟然尖叫了起来,努力想挣脱。屈岚这时也发现了,她那枪托击向那女孩的头部,女孩顿时晕倒了。
米蒂这边利用他的超高速运动刺瞎了对手的双眼,割断了他的喉咙。米吉这边也是直接射穿了敌人的额头。战斗结束了。
“天哪。真够呛。来的可都是‘聆听者’。夜族对付我们可真舍得下血本。”米蒂把长刀收入刀鞘,长舒口气。
“我更想知道夜族是怎么得到情报的。我们这次行动如果没有内鬼应该是绝密的。”米吉说。
屈岚拿出铁索把那个晕倒的女孩绑了起来,“而且以我们所拥有的在夜族的情报网,夜族有什么行动组织会提前通知我们的。我看夜族的可能性不大。”
“不是夜族还能有谁?我刚才看了下,这里船员被杀了。还好我学过点开船,幸亏是也不远了。我们得小心了。”米蒂说。
“没错。等这个女孩子醒了。问问她吧。回去了,岚姐,午饭靠你咯。” 米吉挠挠头。
“他妈的,一群杂种,吃饭想到我了。我不是什么下贱坯子吗?做得饭你们吃得下吗?”
“岚姐别生气,我们昨天那是闹着玩的。哈哈。”
“算了。岚姐。别跟他们置气了。米吉米蒂哥哥就爱开玩笑。”明明打了打圆场。
“算了。本小姐就……”屈岚的脸色变了,大家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了。一阵砂红色的烟雾向这边弥漫过来。在烟雾中,一个人影渐渐变大。是个花白头发的男人。
“没用的东西,一个小东西都拿不过来,这几个人都对付不了。”他说的是法兰西语。男人蹲了下来,对着努力想使用能力的痛苦不堪的米吉淫笑着,“没用的。我这雾可以侵蚀掉空气中的氧气,人在这里活不过五分钟。”他又看了看被铁索捆着的依然昏迷不醒的女孩,“你和他们陪葬吧,赏金我就一个人拿了。”
那人走向明明。痛苦不堪的明明手向上一抓。男人立刻倒地,大口吐血。惨叫几声就没了动静。毒雾渐渐散去。明明双目无神呆坐在地上。手上拿着的,是个还在跳动的鲜红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