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自己身着圣甲,手持神剑,乘在巨大的金龙头上。前方就是百万魔族的军队,而这边,就只有他,金龙,和身边的一只白狗。即便如此,我也感到自己气势万丈,俯视众生,宛如面前的百万魔族只不过是一群蝼蚁,覆灭只需顷刻。可是同时,我也很清楚的另一件事,就是这只不过是个梦而已,而且场面有点像自己正在看的幻想小说。没多久,我就脱离了那个梦境。
醒来之后,我所做的第一件事不再是细心感受着床被所带来的温暖,而是用双手认真探索床上是否有奇怪的突起。然而结果是——没有!可恶,突然住到家中的非常理美少女第二天会出现在主人公床上不是常识么?身边这令人伤心的空虚究竟是怎么回事。
伤感之余,我利索的起床穿衣,欲前往二楼确认少女的存在。昨晚在二楼卧室找到了睡着的少女后,我就只好睡在一楼的卧室了,打开门深呼吸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安宁下心神,我慢慢走上木制的阶梯,站到了二楼卧室的门前。
这扇木门后面会有什么呢?是不着寸缕的美少女在床上安详的睡着,还是不着寸缕的美少女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伸着懒腰,又或者不着寸缕的美少女起了床,拿着衣服正准备穿,不过似乎没有衣服可以穿。不管怎么样,房间里一定会有一位不着寸缕的美少女。我喘着粗气,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房门......
然而,没有!房间里根本就没有美少女,就连小白狗也没有,更别说不着寸缕了!
从被褥杂乱的样子上看来,昨晚确实是在这睡的啊。我的内心又变得不安起来,慌忙赶到厨房,准备带上放在那的好伙伴前往山中寻找,可是到了厨房门前,却看到了一幅令人头疼的画面——银发少女此时正坐在饭桌边,不停用手抓着桌上的食物放进嘴里,而且她的身上竟然穿着一件蓝白连衣裙,脚上穿着过大的灰色拖鞋明显是自己的,更为关键的是,芙风音也坐在旁边!
“礼安,你知道她是谁吗?”芙风音皱着眉头一副苦恼的样子,却很怜爱的看着银发少女。“让我忙活了大早上,一大早看到她在你家里,还真是吓了一跳呢。”
“还有其他人知道么?!”
“没有啦,这种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还是清楚的,但是迟早还是会知道的吧,总不能一直关在家里。”芙风音回答后又说:“她好像对我很亲热,贪吃的样子就好像是小白,哦,对了小白呢?一直没看见。”
“那个,她就是那个,小白。”我看着芙风音,不知为何不想隐瞒,说出了真相。而芙风音听到回答之后,却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反而说道。
“我想就是这样的,因为和小白的感觉真的好像,而且这么大一个人,衣服也不懂穿,话也不会说,就像是山里的野孩子呢。”
说话之时饭桌上的早餐已经被扫荡一空,银发少女捧着碗举到了芙风音的面前,然后,又一个让礼安惊立当场的举动。
“风音,吃的。”
如同稚女般得脆嫩声音,传入了耳中。总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个重要的机会。不过,昨天确实有听到银发少女对自己讲话,那些直接从脑海中响起的话语,尽管语气上都很幼稚,但声音却是不一样的,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感觉要成熟一点。当然,除了那句“吃了你”,根本不敢想象会是面前这位可爱到爆的银发少女所说的。
……
饭后,芙风音说暂时要先回去帮她奶奶照顾生活难以自理的爷爷,一会还会过来。
“可不准对小白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哦。”临出门时特地交代了一句,我无奈的抬手表示明白,刚才确实很想对银发少女做一些身体检查之类的事情。待芙风音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我看着在院子里悠闲漫步的银发少女,感觉手足无措,总之先试着交流吧。
“那个……”
在称呼上就遇到问题了,学芙风音叫小白?总觉得将小狗狗的名字用在一个少女身上很不合适,可是她没有名字的吧,不如起个名字先?
“不好吃的东西。”思考之时,银发少女指着我说道。
“……,我叫锦礼安。”礼安指着自己试图纠正那个错误的认识。
“不好吃的东西是锦礼安。”
“不,我不是不好吃的东西,而且根本就不是东西……不对,东西这个称呼不能用在人身上啊!”我头冒冷汗比划着手势继续道:“我的名字是锦礼安,可以叫我礼安,但是我和不好吃的东西没有任何关联。”
“不是不好吃的东西,是礼安?”银发少女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露出疑惑的神情,似乎在思考为什么不好吃的东西会变成了锦礼安。
“恩,你的名字是什么呢?”我尝试着问道。
“小白!”银发少女毫不犹豫的说道,看来这个名字已经深入潜意识了。
“那,你还有其他的名字么?”我头疼的问道。
“其他的名字?”银发少女歪着头努力思考,一副不得其解的模样。
......
一段岑寂之后,礼安感到不会得到答案,又尝试着问了“你真的是人类么?”“为什么你会在山里?”“三围是多少?”“喜欢芙风音么?”。除了在听到芙风音三个字时眼睛闪烁了一下,对其他问题全都显得疑惑不解,并且念叨着人类、为什么、三围、喜欢这些词。难道是不知道这些词的含义?我无奈的在院子里的长凳上坐下,颇为烦恼的看着银发少女满脸疑惑的可爱模样。至于山中探险,感觉好像已经对那种事情散失兴致了,说到底探险的真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其余相伴的微小乐趣自然也失去了意义。
……
芙风音不久之后就过来了,身上背着一个大书包,左手还拎着颤抖的小黄。她随手将看起来份量十分沉重的书包放到长凳上后,来到银发少女面前,将小黄举在胸口的位置。
“小白,这是小黄。”
在银发少女面前,小黄使劲挣扎想要脱离芙风音的束缚,可惜弱小身躯的反抗显得万分无力,只能在半空中胡乱挥动四肢。
“怎么突然这么不乖了?”芙风音试着安抚小黄,却没有一点效果,然而接着她就将小黄递向了银发少女……
看到此景,我突然有些心惊胆颤,回想起银发少女昨晚所给自己的野兽感觉,就仿佛在他面前即将要发生极为血腥的事情。
银发少女的手甫一碰到小黄,小狗的身躯就变得极为平静。芙风音发出嘿嘿的笑声,细心将小黄转移到银发少女的怀中。少女怀抱的姿势显然有些笨拙,只用一只左手环着小黄的腰部,右手抚摸着小黄的身体,并学芙风音叫着小黄。而全身耸拉着的小黄此时浑圆明亮的双眼,正一闪一闪的看着礼安。
求救?你难道没发现自己正在被幸福所包围着么,该死的小黄!
因为单手环抱的缘故,小黄时而朝前时而朝后,会不住往下滑落,在快要脱落之前,银发少女会将小黄往自己胸口的位置提一下。拜此所赐,银发少女丰满的胸脯已然从衣物的包裹中崭露头角,在我的眼前闪耀着圣洁的光芒。仔细观察之下,银发少女单薄衣物之下,不正是,正是……无内衣啊!我顿时感到热血冲脑,慌忙移开了视线。
“小黄,我可算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无力了……”
“礼安?怎么了?脸这么红。”慌乱之中,芙风音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旁,弯腰问道,干净的黑长直秀发摆到了他眼前。
“没关系,老毛病了,过敏型厄斯多洛症状,除了脸红微微发热没别的问题,而且一会就好了。”我强装镇定抬头笑道。
“哦,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病,没大碍就好,我带小白上去一下,帮我看看小黄,它今天好像很没精神,等会我会叫你上来。”说罢,芙风音背起书包,拎走银发少女怀中的小黄放到礼安身旁,拉着她上二楼去了。
“小黄~。”银发少女依依不舍的回头看着小黄,那时我分明感觉到,小黄僵立的身躯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直沉浸在银发少女无意间泄露出的春光里的我被叫了上去。踏进卧室,我的目光便在银发少女身上无法移开了。
此时正坐在床沿的少女,原本杂乱披散的及膝银色头发,被梳理得光亮柔顺,并在脑后脖子附近绑了两个对称的马尾辫。身上穿着一件短袖百褶黑白连衣裙,脚穿的则是一双黑色的儿童皮鞋,全身清新的款式完美的衬托出了少女的魅力。我不得不怀疑的想到,这里真的是现实而非二次元么。
“好了好了,可不是特地让你来这里看美女的。”芙风音笑着叫醒呆愣的我,让我坐在书桌前,随后来到银发少女的身边坐下,说道。
“我们是不是该给小白起个名字?”
“……”
“为什么露出这种复杂的表情,我的提议不好么?世界上不管什么事物,都有权利拥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名字。”芙风音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
“不,我只是觉得她可能已经有一个自己的名字了吧,她也有自己的父母吧。”
“可是小白不记得了,总不能一直叫小白吧。”
原来你也知道不合适啊!我强忍着才没喊出这句话。
“对了。”芙风音突然将我拉离少女,在远处小声说道:“我一直在想,她会不会是山里的那个妖怪啊?”
“是不是那个妖怪虽然不清楚,不过确实是我从那边的山里带回来的。”不知是所有的少女都有这份敏感,还是芙风音所特有的聪慧。
“哦,反正都是从山里出来的吧,你看山中的生灵最为怕火,我们起名字的话,最好能起一些带水的名字好来阻挡火性。”芙风音对少女可能是妖怪毫不介意,颇为兴奋的说道:“你觉得芸漪这个名字怎么样?或者是溪涟?还有雨梦、灵汐、洺遥,你觉得哪个更好一点,真是令人苦恼啊。”
看到芙风音兴起,我也思考了起来。
“小小的希望么。”忽然想起,从自己认定到自己是废人那时起,似乎就为少女想好了名字。那时开始就整天想着找到能改变自己的小小的希望,整天呼唤这LITTLE SPERARE这个乱七八糟的词组。我看向近在身边的少女,心中一阵狂跳。
“叫莉......”
“灵汐么!?虽然我觉得芸漪更好听,不过小白的名字,还是要我们两个人都觉得行才好吧,就这么定了。”芙风音斩钉截铁的说道,完全没注意到瞬间就被打断话语的我愁苦的表情。
“小白,啊不,灵汐。”芙风音用手轮流指着说道:“灵汐,风音,礼安。”
“灵汐?”银发少女歪着脑袋疑惑的说道。我光是看到这样子,厄斯多洛症就发作了。
“你的名字是灵汐。”芙风音继续耐心教导着。
“我是小白!”
银发少女突然变得极为高兴,却另芙风音头疼了,但还是继续努力着要改变银发少女对她自己的称呼。
这完全都是你潜移默化的结果吧!我不无恶意的想到。看这芙风音为少女灌输这新名字,虽有点不甘心,但也觉得无所谓了。
只是个名字嘛,她是我的LITTLE SPERARE,如何也不会改变的。
“莉特·斯佩拉雷。”
“咦?!为什么会自己说出新的名词?!”
被芙风音的声音所惊,我从自己的意识中清醒。看到那位如同二次元世界降临的银发美少女,正朝着自己走来,待走到面前,少女之后的动作让芙风音彻底惊呆了。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礼安的头,银发少女缓缓说道。
“我是莉特·斯佩拉雷。”
这一刹那,眼眶就涌上了泪水。
……
“既然是她自己想的名字,只好尊重她的意见了。”芙风音面对这种结果,似有不甘的说道,同时从书包中翻出一本又一本教科书——破旧的小学教科书。
另一边,我则沉醉在银发少女的抚摸中。以前十分讨厌别人摸自己头的,从未知道原来被人摸头也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情。
这时芙风音抱着一大堆教科书放到书桌上,并将莉特拉到自己身边开心的说道。
“好了,现在到了上课时间,有什么疑问么?”
“没有…我先出去了。”
“你没有兴趣吗?”
“只是觉得好麻烦,我可没那个耐心。”
“哦,还以为你会不惜找任何理由都要待在我们的莉特身边呢。莉特莉特,看来你的魅力还不够哦。”
“……”
在莉特的目送之下,我走出了卧室,来到院子里坐在长凳上看起幻想小说。其实我觉得,教书这种事情本来完全没有必要,心智萌发的话,怎么也要用上七八年时间慢慢自我学习,强行灌输的话也不见得会快上多少。而且从之前的对话看来,莉特的心智,明显还在小学水平之下吧。另外按照SF小说的剧情,莉特有可能只是暂时失去了记忆,回到了幼年时期,说不定哪天就突然恢复了。不过想想教书什么的大概只是芙风音为自己找到的一种娱乐方式,莉特显然被当她做一个有趣的玩具了。
三人各自重复着吃饭,看书,教书与被教书,一天匆匆过去了。我回想自己一整天几乎没和莉特搭上几句话,有些寂寞的进入了梦乡。
……
翌日,半睡半醒的我摸到身边有一个又硬又软的物体,迷糊之间,我继续用手探索着究竟。物体微微散发着热量,手过之处,尽皆光滑而柔软。突然感到手中抓到了一种冰凉的丝状物,我将其拿到眼前,想要确认到底是什么东西。
待终于看清原来是银色的头发,我兴奋中略带惊慌,缓缓转头一看…莉特正躺在他身边,睁着美丽的双眼,有些惶恐的看着他。
不会是做梦吧,可是手上的感觉却如此真实,眼前身着粉红睡衣的少女如此清晰,伸出手想要抚摸少女的脸盘再次确认,就在这时,门不适时机的被打开了。出现在门口的芙风音看到卧室里的情景,原本焦急的神情瞬间变成了愤怒。
“你在做什么啊!”
“我好害怕。”银发少女此时支着上半身,其姿态及惊恐的眼神,颤抖的话语,都让要解释的我有了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禽兽!”带走莉特来到门口,芙风音对着我充满愤恨的吼了一句,重重关上了门。
……
“那个……”
“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莉特刚才已经和我说了。”
“……”听到芙风音这么说道,打扮好的莉特跟在她的身后,看向礼安的眼神传达着愧疚。
事后,我在厨房里帮芙风音烧火,莉特虽然也表示了要帮忙,却被芙风音要求坐在院子里等候。
“莉特刚才和我说,早上她起来的时候,突然觉得一个人好害怕,就跑到你房间里去了。”芙风音确认能透过窗户看到莉特后,一边在案板上切着鸡肉,一边对我说道。
“哦。”难怪当时莉特那副样子。
“不过为什么感到害怕,她却说不出个原因来。”
“说不出来吧。”
“并不是的。其实我昨天虽然很努力的教了,但是回去睡觉之前,莉特也只学会了花,草几个简单的词汇,而且我根本就没有教她‘害怕’这个词。”
“啊?什么意思?”
“你有没感觉到,莉特就像突然长大了好几岁。”芙风音颇为郑重的说道。
“没感到啊?哦,那不是你教育的成果么。”
“所以说根本就和我没有关系啊,莉特一夜之间,心智就像是从三岁长到了八岁。”
“也就是说今天她学东西会更快了吧。”
芙风音突然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对方根本没有理解自己想要说什么。我只感到莫名其妙的被芙风音瞪了一眼,以为是在怪自己没好好煽火。
“算了。”芙风音放弃了继续讨论莉特的问题,说道:“今天村里出了一件大事,相信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过来找你了。”
“啊?!那得快叫莉特藏起来吧,被发现就麻烦了。”礼安慌忙中就欲去让莉特藏起来,却被芙风音拉住了。
“别急,村里现在虽然人很少,但是大家做事之前还是喜欢先一起商量,让你和莉特吃个早饭的时间还是有的。不过莉特是绝对不能让他们找到的,事态可没有你想的那么轻松。”芙风音一脸严肃的表情,让我感到了不安。
“张叔失踪了,而且他的房间里到处都是血,唉,真让人担心。”芙风音拿着菜刀,诉说的语气十分平静。我不知道自己是被事件吓到,还是被面前少女的姿态所吓到。
……
将近中午的时候,在王大叔的带领下,村里的几位青年聚集在一起来到了我家中,以寻找失踪人口的名义开始了非法搜索。
“礼安,没关系的,只是形式上做个样子,好让一些人放心。”王大叔拍着我的肩膀,和他一起看着青年们开始四处搜索。此时我的怀中,正抱着一只白狗。
胡乱的搜索自然没有获得任何结果,有位青年表示要搜被锁住的房间,但是我根本不知道钥匙在哪。于是几人更是得寸进尺想要砸门,好在王大叔及时阻止,说是里面可能放着走掉的老人家的东西,让他们有些畏手畏脚。最后在王大叔的积极劝说之下众人才悻悻离开。
“你看看这两天就回城里去吧,村子里也不太平了。”王大叔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叹了口气后跟着众人走了。
待众人走远,我长吁了一口气。大家平常也待人和蔼可亲,可一旦出事,对我这个并不算外人的外人却暴露出如此强烈的猜疑心。小小的村庄尚且如此,那在社会上人们岂不是变本加厉,我对此深深地感到厌恶。
坐在院子里的长凳上,我温柔的抚摸怀中白狗的脑袋。感到从昨天开始,自己就突然喜欢上了这个位置。这座宅子所处的位置是村里最高的,坐在这个地方,放眼几乎能将半个村子收入眼中,还有这种安静祥和的感觉,也渐渐让礼安着迷。但是,已经不太平了啊,我想起王大叔的话以及芙风音告诉自己的事件,就觉得空气似乎都变得浑浊了。
怀中的白狗用舌头舔着自己的手掌,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让我心情一下就好了许多。芙风音走之前嘱咐过,在她允许之前绝对不能让莉特变回人的形态。理由我自然明白,白狗变成人的话,身上岂不是一丝不挂了么,而这边所有的女性衣物,都已经被芙风音带回去了。不过完全没必要担心的吧,莉特已经不是昨天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了,现在如果在礼安目光持续注视下的话,可是会感到害羞的低头,这样的莉特当然不会让自己光着身子出现在我面前。
“礼安,什么时候吃饭啊?”怀中的白狗抬头问道。
时针就要走到一点,而芙风音却迟迟没有过来,我只好自己去厨房弄些吃的了。
……
听到警笛声时,我依旧坐在院子里看小说,莉特则趴在身边睡觉。来到门口往村里望去,我看到警车在北边的一座宅前停下,宅门处七八名村人对刚下车的两名警察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发现事件都快过去半天了才叫警察来啊。
“风音来了!”听到身后莉特的话,我回头看到芙风音正站在院子里朝这边招手,莉特已经欣喜的向她跑去。
……
芙风音叫上一人一狗一起来到二楼卧室,现在她正坐在床沿抱着莉特,她的样子不知为何显得十分焦躁,又或者该称之为兴奋。
“现在已经不敢光明正大的来你家了,村里果然有人认为是你给村子带来了灾厄,特别是张叔的侄子。”
“……,你也是那样觉得么?”我坐在书桌边用双手撑着脸颊,完全无法理解村里的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刚知道事件的时候我确实有这么想,毕竟这事是在你到这里长住后才发生的,而且你前天晚上还去了那边,这才是最关键。山那边有一只妖怪,而你惹怒了妖怪,让村子遭到了报复。但是我立马就否定了,因为我知道妖怪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嘛。”芙风音温柔的抚摸着莉特,说道。
“莉特在我眼里,才不是妖怪。”
“那我是什么呢?”莉特突然抬头问道。
“你是带给我幸福的精灵。”芙风音微笑着说道。
“精灵…”莉特反复念了几遍,最后像是觉得十分满意,又趴了下来。
“但是村里的人可不这么认为,要是不小心让人发现莉特的真相,到时候可就不止一个人恨你了,而且还会让莉特也陷入祸害。所以现在最好的决定,就是你带着莉特回城里去,一直等到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
“回去么?”
我一瞬间感到全身无比疲惫,真想找个地方躺一辈子。自己从城里逃回了家乡,现在又要逃回那个所逃避的地方,逃离是我的命定之数吗?感到自己的眼睛有点湿润,每次感到气愤却无助之时,眼泪就会自顾自掉下,明明是最不能哭泣的时候。
知道自己懦弱,知道自己无能,可是这么多年却一直无法改变,为什么?不正是因为自己每一次遇到困难就会选择逃避么!一直在逃一直在逃,家人,朋友,学习,等等等等,自己所遇到的所有困难都逃避过去了,然后就成了这样。即使这样,这个世界也还要让我面对最好去逃避的事情么?明明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逃了,再逃下去的话,一定会连大地都消失不见的吧。
“礼安……”莉特感到了礼安的悲伤,想要去安慰,却被芙风音抱住不放。
用手可以遮住自己的脸,但却遮不住眼泪的流淌,那么又何必去遮呢。如果逃避只是最轻松的选择,让自己累一点不就可以了么。
“我不想回去。”我抬起头,任由眼泪肆虐着的脸盘。
芙风音欣然一笑,来到我面前递出手帕。
“那么第二个选择,和我一起去找出真相吧。”
我抱起来到脚边的莉特,对着她露出坚定的微笑。
“恩,唯独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逃避。”
“而且这次,可不单单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