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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当犒劳一下工作紧张的作者君……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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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理解。
神的加护消除了沟通障碍,而亚尔德兰人——至少这个伊诺利亚王国的人并不是什么蛮夷。溃面人们虽然因为伊恩的毒素污染而变得丑陋,但他们都对我们抱有敬意,十分友善。有雾妖这个共同的敌人在,我们的存在对亚尔德兰人来说肯定是有益的,毕竟是“神明派来的救世主”,他们没理由对地球人不予理睬。
“……你们怎么看,菲丽丝,布克?”
“嗯……难言之隐?因为有必须避开我们的原因?会不会和一只雾妖也没碰到有关?”菲丽丝秀眉微蹙,说道。
“要我说的话再怎么瞎猜也没用,实在不行来硬的,绑过来一个土著问问看,要么直接无视土著找出雾之王在哪也行。”布克虽然语气有点浮躁,但说的话倒是很认真。
……也确实如此。
原住民的援助并非是必需的,如果他们能像溃面人一样优待我们当然是好事,但如果不愿搭理我们的话,只要不对我们抱有敌意,那原则上我们就不必太在意他们。想要消除雾界就要干掉雾之王,雾之王是一个地区的雾界的原点,换言之——
“雾妖并非是必须的,但雾之王是必定存在的,一个雾界不能没有雾之王。相比物资匮乏环境恶劣的溃烂之村,这里的食物和水源都很充足,所以我们可以把大量时间用在寻找雾之王上。”
我说道,看向菲丽丝和布克,他们都点了点头。
那么事不宜迟,在睡前就把作战计划拟定好吧,毕竟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就着手探索。森雅小姐,我需要这附近的地形情报,有地图最好,而且我们需要知道要塞中的物资储备。人员分成两队比较好,分头进行探索,顺着雾变浓的方向深入,另外要留一到两人守在据点——”
“——给我等等!为什么你就在这发号施令了!?凭什么要听你们的?”
巴伦突然粗声粗气地打断了我,表情十分不善。章鹏眯着眼很鄙夷似地盯着我,比奇尔看向我的目光也有异,连樱崎都表情都古怪了起来。
我眨了眨眼。
然后——感到一阵头大。
……糟糕。
我这是“得意忘形”?还是“习惯使然”?大概兼而有之吧?一进入备战状态,我就感觉自己回到了在溃烂之村的时候,菲丽丝和布克显然也一样。溃镇那会,我们这样讨论作战是再自然不过的,行动方针也基本是由我定夺,我也早就习惯了。
但这里不一样。
我们是“宾”,他们是“主”。
我们一群“新来的”突然开始喧宾夺主,这确实太难看了。在开始按部就班攻略雾界前,我们面临的是人际关系问题。
尤其是信任问题。
“哈?‘凭什么听我们的’?凭我们是过来人啊damn!”
布克激动了起来,我理解他的心情,毕竟我们都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了,而这群人甚至连和雾妖的战斗经验都没有,以布克的性格肯定不愿听命于他们吧?
“你们在这快乐度假的时候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在和一堆fucking monsters打得血肉横飞!我们在被毒素污染的土地上蜗居!我们——”
“布克!”
我连忙拦住了他,然后挤出笑容——我现在的笑一定十分尴尬难看吧?
“抱歉,是我说话欠考虑了,我们只是——呃——”
“——想必是回想起了当初奋战时的危险和紧张了吧?”
我正不知如何解释的时候,又是森雅为我圆了场。
“周先生,我相信你们作为过来人肯定更有经验,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是吗?何不在这里磨合一下,修整一两天,对据点周边情况有了大致把握后再做行动呢?”
“啊……嗯,有道理,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而且你们的到来对我们还有个好消息,那就是‘退路’——既然东北方‘雾墙’消失了,那么我们遇到危险就可以随时撤离到‘溃烂之村,说实话我也很好奇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呢。”
说着,她对我眨了眨眼。
意思很明白,“我已经帮你打圆场了,你就别多说话了”。
“那么,大家也都累了,是时候休息了,三位请跟我来,选一下房间吧。”
……
……
……
要塞遗迹的中层有诸多兵营,我们所在的这个大兵营里就有许多房间,每个房间能容纳十个人左右。兵营中间是一条比较宽阔的走廊,走廊两边全都是寝室,大部分都很破旧而且漏水。
“走廊的尽头的这个房间是女生宿舍,我和丽子住在这,菲丽丝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住一间房吗?”
“………………好吧,哼。”
“啊哈哈……能好好相处就好了呢,咳。”
菲丽丝的迷之冷淡连森雅都感到尴尬,她轻咳了一下,然后面向我和布克。
“走廊正中的房间是比奇尔先生,另一头的房间是巴伦先生和章先生,你们大概也看出来了,他们之间不太和睦,睡觉也要分房睡。”
“哈啊,看出来了……”
“我相信你们现在也觉得别扭,所以不必勉强自己和他们一间房,自己选个合适的吧。”
——
——
——
于是房间很快就定下了。
菲丽丝和森雅、丽子一间房,我和布克一间房。
这个房间十分潮湿,但至少没有明显漏水,从森雅那里借来枕头被子后,我们就暂时安顿了下来。布克似乎还想和我抱怨几句,但我们终究是累了,简单用行李中的洁树叶子洗漱了一下就躺上了床。
我把头往枕头上一靠,倦意顿时涌了上来。
今日所见的种种在我脑中盘旋。
森雅·谢尔盖耶维奇·乌里扬诺夫。
以及她的所谓同伴们。
佛兰湿地,要塞遗迹。
不知身在何处的雾妖和雾之王。
当然,还有举止怪异的原住民们。
思考了一会,但也没有结果。
今天就这样吧。
睡吧。
睡吧。
睡吧……
……
……
……
……
……
……
……
……
……
……
…………哗啦!
“!?”
一阵异响突然把我惊醒。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握住放在床边的符文短刀,四下张望,然而寝室里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
刚才在半梦半醒间我听到了声音,像是踩到了积水或碎石的声音,就是从走廊那传来的。
我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声音,但灌入耳膜的只有寂静。
走廊上有人在走?
我定了定神,先环视了一下房间——很黑,大概是半夜三更了,我睡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这种时候会是谁在外面?不会是有不速之客闯进来了吧?
“布克,布克醒醒!”
总之先把布克叫醒,以防万一——嗯?
“布克?喂?”
布克不见了。
用正在适应黑暗的双眼仔细看我对面的床,上面空空如也。伸手摸了摸,上面还有人体的余温,似乎布克是刚刚才离开了床。
难道是这家伙摸黑出去起夜了?我听到的声音就是他笨手笨脚踩进了水洼里?
“…………”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从刚才开始就莫名其妙心慌,完全搞不懂为什么。
“布克——你在哪——”
我轻声呼喊着,打开寝室的门,眼前出现的是黑洞洞的走廊——这个瞬间,
“!?”
我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在眼角余光中一闪而过。
……
……
我希望是我眼花了,可能是我太困了,眼睛睡肿了,所以会看到一些无中生有的东西。
小孩子。
虽然只是一瞥,但那个一晃而过的身影确实是小孩子的模样,尽管我没看清他……或者是她的脸,但我能确定确实有个小孩子从这荒废了不知多久的要塞兵营中跑过去了。
“…………”
一股寒意升起,就像有冰块滑进胃里。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符文短刀,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半夜三更的走廊真的十分黑暗,一点光线也没有,我使用光明照耀在左手造出了一个小光球,但发出的光芒也仅仅能照亮几步之内的距离,反而显得这里更加阴森。
一路上我注意着地面,粘着泥巴的地上有每个人的足迹,但唯独没有看上去像小孩子的。那个身影难道是雾妖?外形如同人类小孩的雾妖?真是够诡异的,但愿失踪的布克不会有事……
我走过走廊,走向看到小孩子身影的那个拐角,那里是通往兵营外面的走廊。不知为何我手中的光源完全无法让我看清拐角处有什么,所见的只有一片浓黑而已。我的心脏躁动起来,努力平复呼吸,右手紧握短刀,一点一点靠近拐角——
“妈妈……”
——!?
我听到了声音。
小孩子的——好像是小男孩的声音。
悲伤,无助,恐惧……各种各样的感情都融在了这简单的一声轻呼中。
“呜——”
我感觉精神一阵恍惚,心脏跳得好剧烈,比之前和伊恩对决时还要剧烈!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就像体内的什么东西被狠狠地刺穿了,我不由得弯下腰捂住胸口,喘气——大口喘气——紧随而来的是恐惧!极端的恐惧!这个拐角后藏着东西,藏着恐怖的什么东西,我不能接近,不能接触,不能看——!!!
“……诶?”
紧张感忽然消失了。
异样的恐惧也不见了。
我回过神时——
已经,走过了拐角,直面着通往兵营入口的走廊。
就在我前方,就在入口处,他就在那里。
一个小男孩。
背对着我站着。
孤零零的。
穿着一身黑色。
垂着头,耷拉着肩膀。
“…………喂?你……还好吗?”
我忍不住开口了,等着他的回应——
——然而,等我回过神时,我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手就搭在他肩膀上。
而他也缓缓回过头,看着我。
我和他的脸之间的距离突然急剧缩短,就像被一股力量硬扯过去一样,这张毫无血色的、没有眼白的、五官模糊的、瘦骨嶙峋的怪脸,就这样向我无限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