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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2103年
日文名:分島思杨,中文名,也就是原名:张思扬
19岁,男,身高178cm,积极响应《中国30万日本留学生计划》的前帝都大学电子工学科中国留学生,与其说是‘前’,不如说命运把我的身份永远定格在了学生。
要是按年龄算的话,我现在是一个大学一年级的学生了。
也许会过着平凡的生活,
在午后的阳光下面对着平凡的老师,
听着平凡的课,
应付着平凡的考试,
做一个平凡的学生- - - -
也许还会交上一个平凡的女朋友吧,
然后也许会举行一个平凡的婚礼,
有一份平凡的工作,
然后会有一个平凡的小孩,
然后平凡地退休,
在夕阳下过着平凡的暮年,
活到世界人均寿命岁后平凡地死去,
最后埋在地球的某个平凡的角落里跟活人抢地盘,
或许还会混在一群平凡的灵魂中,去见上帝或者下地狱- - -
在拥挤的天堂当一个平凡的天使,
或者在地狱当一个平凡的鬼魂。
然而这种未来的可能性从100%降到了0%。
3年前的某个时间点引发的蝴蝶效应使我本应平凡的一生编变得极度诡异的不平凡。
也许还会有同类吧————
地点:丸叶商业中心
———————
踩着脚下大片的碎玻璃,丸叶商业中心——涩谷地铁商业带最繁华的地段,如果是以前,这里的晚上几乎找不到黑暗角落,但现在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还好路灯都亮着,这都得益于城市生态自动化工程,即使现在世界上没有一个活人,那些机器人依然会兢兢业业的做着各自的工作,维护着电网和网络的畅通和城市环境的清洁,城市的主要设施大部分都运转正常。
看着有条不紊的运转着的城市,总觉得人类都正常的活着,上班族忙碌着工作,学生都在学校里,工人都在工厂里指挥着机器……
突然发现自己很可笑,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要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那就是为了生存下去,躲开那些东西,尽可能的获取食物,不惜一切代价!
我想在想的……
我现在要的,我很清楚!——我要的是食物!食物!食物!!!
走在商场里,由于这里不是市政设施,所以没有机器人的维护,电路估计几年前就报销了吧。
戴上夜视仪,保持警惕是必要的,你看不见,并不代表那些东西也看不见你,小心货架、拐角处、背后……
新鲜的食物是稀缺品,至少在商店里是找不到的了,因为没有电,所以冰箱就是摆设。到现在还记刚开始的时候心血来潮,抱着侥幸心理来寻找速冻猪肉时的遭遇- -打开贮藏肉类柜式冰箱---
腐败的、发臭的、温热的液体、
发酵的、膨胀的、闷热的气体、
带着夏天特有的躁动,从移开的冰箱门的缝隙中喷薄而出。
视线瞬间模糊,镜片上覆盖着一层黄色或者是绿色的物质,还好带着眼镜,不然眼睛可能要为此肿上几天。
对着自动贩卖机靠下方的“黄金分割点”猛踹了一脚,“哐啷~”两罐灌装咖啡掉了出来,真不错,这要是以前的话,面对着凶恶的保安,没人敢这么干吧,哈哈~~哈哈~哈~突然笑不出来了,我现在倒想让凶恶的保安抓去呢,可现在他妈的人都跑到哪里去啦!!!突然感觉到一种空虚感,一种无力感...甚至是仇恨感,为什么让我会碰到这种事,难道是上帝无聊了嘛?
不知不觉地已经搞到一推车的速食食品...
原本漆黑的商场在「从破碎的屋顶外」漏进来的月光的照射下,变得不那么漆黑,摘下碍事的夜视仪,轻度的眩晕,这是长时间带着夜视仪的不良反应,揉了揉红肿的双眼,抬头看着屋顶那个吓人的碎洞,月光的背景下,可以看见裸露的怪异扭曲的钢筋。
起码月亮还是圆的...
3年前那个晚上的怪异的场面,天上除了淡黄色的月亮外,又出现了一个大得诡异的蓝色月亮。
夜空就像一只包裹整个城市的黑色氮气球 突然被飞鸟啄了个洞,光线从外面漏进气球一样。
光芒把黑暗挤到了狭小的角落中。
人们都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这个明亮但不耀眼的发光体,是月亮嘛?但它却发着淡蓝色的光。这是什么...
人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往往就像这样无所适从...
“呃~呃呃呃~~”突然人群中有人倒下了,他们抽搐着身体,皮肤的颜色逐渐变得惨白,并显露出静脉的暗紫色纹路,眼睛却盯着夜空...
我就在人群中,看着这个梦魇般的场景,难道我真的是在做梦吗?
接下来的几个月,医院就挤满了来体检人,人们都说自己感到头晕、恶心,有时还会无缘无故的晕倒。
验血结果——血红蛋白急剧减少,这个症状倒类似于白血病,也许是辐射病的并发症,只是也许吧。
这完全是一种未知的症状。
要是平常的话,白血病患者要生存下来要经过2次概率筛选
——第一次筛选:有一个骨髓匹配者 --小概率事件;
——第二次筛选:骨髓匹配者愿意捐献 --小概率事件;
存活的概率大概是30%。
但是现在连那个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的骨髓匹配者都得了白血病,存活的可能性骤减。
但辐射病,患病率并不是很高,应该是患病概率最低的病症,一般都是宇航员或者从事核子研究和应用的人,而且由于采取相应防辐射措施,这些年得辐射病的人少得可怜,许多医院或者诊所几乎没有应对措施,更何况这种症状是不是辐射病还没有确诊。
或许这是一种全新的病症。医学家束手无措,至少这短短几个月内一点办法也没有。
人类最致命弱点的不是超级病毒,也不是心理创伤,这些都可以治愈,人类的免疫力没有想象的那么脆弱。
质子做成的微观手术刀,却可以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在微观物理层面上毫不费力的切断或打乱人类的DNA排列。虽然是经过几百万年进化而成的双旋分子组,但在猛烈地质子风中,就像火焰上脆弱的蜘蛛网一样。
辐射对人类来说是致命的,DNA被撕碎的人,严重的也许会当场死亡;运气好的话...当然也幸运不到哪里去——身体免疫系统会被击垮,会得白血病....最后因为一次意外的小伤口,血流不止而死,或者伤口感染而死。
或者基因的错乱并不至于致命,也就是所谓的变异。
0.1
医院开始有大批死者的尸体不翼而飞。
所有的现象都把原因指向3前的那个怪异的夜晚——也许那根本就不是月亮吧。它在空中停留了20小时,然后又毫无征兆的消失,就像它毫无征兆的来一样。
即使在白天的阳光下,依然发着稳定而柔和的光线。那是完全不同与太阳的光,无论太阳多刺眼多么强烈,人依然能看到它,它就悬浮在哪里,给人一种虚幻感,它好像没有质量,就像一个全息影像一样......
不仅是亚洲、美洲、以及北半球,甚至南北两极都出现受到这种怪异的天象的影响而患病的人。
非洲却奇迹般的没有发生这种天文现象,其实发生这种天象才是奇迹,但当特殊情况变得不再特殊,那么普通就会变得特殊...但是非洲在没有其他国家的援助的情况下,同样活不下去。不出所料,灾情爆发当天,对非洲的物资急剧减少,当人类都自顾不暇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全球意识.会变得脆弱不堪...
异光1个月后,非洲几乎与世隔绝,食物估计所剩无几。
45天后,本来就躁动不安的非洲,战火更加旺盛。
2个月后,卫星抓拍的照片上发现非洲开始有吃人肉的现象发生,其实人类的历史充斥着自相残杀,只是现在非洲人民的做法彻底罢了,连尸体也不浪费。
3个月后,唯一没有受到天体影响的非洲却成了第一个全军覆没的大洲。
总之——现在地球上几乎所有人都死了吧!
也许这样说不太恰当,他们,意识已经死了,但身体去还活着,但在我看来,他们已经变成了物质,没有思维的东西。
至少我以后称呼它们得用及物动词了吧。
现在的地球不是死气成成,而且很危险!!!异光虽然已经消失了,但它的影响依然在,那些被射线‘破坏’了基因的人,他们的基因与其说是被‘破坏’还不如说经过了巧妙的编程和变态的强化,使它们的基因充满侵略性,并且会把周遭的不同类型的基因同化——这是麻省理工对异变者的血液采样的一份分析报告,也是最后一份报告。
异光1个月零5天:
昏昏沉沉的午后上着生物课。
生物老师,也就是我们的教导主任,看起来今天精神不太好,要是平时的话,只要某位同学在他讲课的时候说一句话,粉笔就会在空中画出一条完美的拟合函数,然后和某位同学的头顶产生焦点。
为什么我会认为他今天精神不太好呢,应为我和跟我关系不错的死宅山崎已经悄悄地说了87句废话,粉笔还没有出现。
下课了,在走廊上晒着太阳,真是惬意的午后啊,远处那棵梧桐树上传来蝉的鸣叫声……
走廊的另一边传来女生们尖锐的叫声。
女生就是这样,喜欢为一点小事情尖叫,比如一只蜘蛛什么的。我丝毫没有把视线转向她们为之尖叫的东西上的意思。
……
难道这次是为了一只蟑螂?尖叫声竟然可以持续这么久?而且叫声越来越远了,这分明是什么她们自认为可怕的东西把她们吓跑了嘛。
不对!我貌似听见了男生的尖叫声,男生的尖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惨,至少说明他没有像女生一样逃跑,不过那叫声有点吓人,虽然现在是盛夏,但这叫声依然让我缩了缩肩膀。
到底是什么啊?男生都跟着叫?我懒洋洋的把目光转过去……
……
山崎!!!山崎他!!他竟然被教导主任从颈部咬掉了一大块肉...浑身抽搐,皮肤的颜色在短短30秒内变成病态白,必死无疑了吧。
“教导主任,就算山崎上课和我讲话,就算是惩罚,你也不能咬人啊!而且,山崎他貌似已经彻底地完蛋了啊!”虽然很害怕,很迷惘,但心中还是忍不住吐了槽。
没想到山崎他突然睁开那双‘纯真’的‘无邪’的‘少女般’的眼睛(呆滞的眼神),和刚才咬他的“教导主任”一起用赫人的速度在楼梯上追起了我这块“新鲜、优质、活蹦乱跳的肉”。
“啊啊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啊?看见他们这么气势汹汹得跑过来,我的脚也不听使唤的奔跑起来。
现在是6楼,我准备跑过长长的走廊开始上7楼。怎么说我也是100米的运动员啊,想跟我赛跑嘛?你们是追不上我的!我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教导主任已经短短2秒跑到了我身后,我的天哪,这死胖子什么时候跑得这么快?
...教导主任,冲的太猛,到楼梯转角把皮鞋踢飞了,一下失去了平衡,从6楼和7楼的转弯处翻了下去...
还有一个在追我!山崎!!!
“喂!!!我说我是分島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山崎!你这个混蛋!!”我用近乎少女遇到怪叔叔般的尖叫的声音叫了出来。
“呼~呼呼呼~....”我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山崎在说话,这只是身后这具狂奔的‘尸体’的肺部空气收放空气发出的声音,没有任何含义。
但我宁愿欺骗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刚才还在两眼放光地跟我聊天的萝莉控山崎君,现在竟然变成一具‘会奔跑的的尸体’而且还以一副认真的、「不咬你一口誓不罢休」的态度追着精疲力竭我。
“什么?你说什么?你一定认识的吧!好兄弟啊!快停下来,不要再追我啦,让我跑掉吧,我快吃不消啦,喂山崎!你听见没有啊!喂!!还有很多萝莉等着我分岛大人去推倒啊!!不要!~不要咬我啊!!啊~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我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伴随着胡言乱语而且还发出宛如惨叫的笑声,难道这是人在绝望面前即将崩溃的前兆吗?一种绝望感从后颈向上蔓延...我意识到,我不应该上楼的,当时应该往楼下跑才对,这下没有退路了!
撞开面前的最后一扇门,已经跑到了宽阔的楼顶。
没有退路了吗?
难道我就要这样变成一只僵尸了吗?
不!!
怎么可以这样!
绝对不可以这样!!
这种命运!绝对不要!
在短短的几毫秒内,我已经下定决心,就算从10楼跳下去,也绝对不给你这个混蛋咬一口!!
僵尸的大脑的思维中枢果然是死了吗,只会按着我跑过的路线跟在我身后追赶,看来不会进行战略的战术思考,要是我是僵尸的话,我就会在目标跑弯道的时候,从侧面以直线追击...咦?我在干什么啊?我竟然在为一只僵尸着想!!
几近崩溃的状态下,一边无意识的在楼顶上绕着圈子跑,一边看着眼前的世界,视野仿佛变成了黑白的,为什么还不跳?果然还是没有勇气吗?真没用!!!突然在黑白的视界里,一块醒目的红色区域跃进我的视野,那是...消防器材!有消防器材的话,一定有消防斧!消防斧!!对!消防斧!!
我都不清楚我的身体在干什么——一拳打碎火警按钮,全校的校园广播里瞬间响起警笛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完全没有估计后果!有一只高功率的扬声器就安装在教学大楼的楼顶!!我觉得我的耳朵下半生就要成为一个装饰了!强忍着鼓膜的剧痛,用肘部击碎消防器材的玻璃窗,山崎的“喘息声”已经到了我的耳边,双腿忍不住的发抖,抄起刷满红漆的消防斧,用力扭动腰部,以产生的离心力全部运用在双臂上,世界好像数位化了,鲜红色的斧尖一帧一帧像身后挥去...
我听到了好似鸡蛋壳破裂的声音...
世界变得很安静,静得诡异。
山崎君,你应该会上天堂吧,或许你早就上天堂了,刚才只是你的身体在奔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