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咔嚓!”
“施主,你看明白没有?”
“……”
我看着树桩上被斧头利落地劈成两半的木柴,茫然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就好,把这些柴全劈完你们就可以吃饭了。”
眼前的和尚笑笑,说了句“阿弥陀佛”后便走开了,只留下了我、张梦月和杜凌雪三个人呆呆地看着木桩上的斧头。
“啊……我也想和晨霜她们一起去分饭。”
张梦月看着旁边堆积如山的木柴,抓狂地挠着头发。
说实话,我是很能理解张梦月的心情,本想着是来度假的,结果刚下车不久就要劈柴,换谁谁的心态都要爆炸。
总之,先试试吧。
我上前拿起斧头,发现它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重。
将一块木柴竖着放好后,我气沉丹田,模仿刚才的和尚举起了斧头。
“喝!”
“咔!”
斧头只砍中了木柴的一个小角,斧锋则嵌进了树桩。
“……”
“噗……李步好弱。”
“少啰嗦!你行你上啊。”
“好!我来试试。”
张梦月上前,从我的手里拿过了斧头,为了安全着想,我移步到她前面,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
“嘿……”
张梦月双手举起斧头,看着眼前的木柴,双眼一凝!
“喝!”
“砰!”
斧头完美避开木柴,直接砍在了树桩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呀?”我故意向张梦月投去一个惊讶的眼神。
“……”
“喝!”
“怎么又没砍中?”
“喝!”
“嗯嗯,果然越来越偏了呢。”
“喝!”
“笨蛋,你到底有没有瞄准木柴在砍啊?”
“喝!”
“再这样砍下去可以直接把树桩劈成木柴带走了笨蛋。”
“喝!”
“嗖……”
脱柄的斧头擦着我的脸飞了出去,把我吓得冒出了一声冷汗。
“诶?斧头怎么没了?”张梦月气喘吁吁地看着手里仅剩的斧柄,一脸的疑惑。
浑身都在冒着冷汗的我,僵硬地从张梦月眼前缓缓走开。
“……让我来吧。”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杜凌雪忽然捡起了斧头,从张梦月手里接过斧柄,将斧头重新接好。
“小心点……”
虽然我不认为杜凌雪会有什么出色的表现,但张梦月的经验告诉我,失败是没有下限的。
“咔嚓”
“咔嚓”
“咔嚓”
“Σ(⊙▽⊙”!!!”
看起来长发飘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杜凌雪,劈起柴来竟然比刚刚那个和尚还要干练!
“好厉害!”张梦月毫不犹豫地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杜凌雪微微歪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天生就擅长用刀具一类的东西。”
“那你活在热兵器时代真的屈才了……”
我半开玩笑地说了句话,姑且算是对她的赞美。
三十分钟后——
有了杜凌雪的帮忙,再加上我也开始熟悉了劈柴的方法,我们两个轮流着干活,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劈掉了近三分之一的木柴。
至于张梦月则负责在旁边收拾和整理劈好的柴火,刚刚连续把斧头甩飞两次的她已经被剥夺了劈柴的权利了。
“诶,李步。”
“干嘛?”
张梦月撑着下巴,在一旁无所事事地和正劈着柴的我搭起话来,杜凌雪因为有点疲惫,也坐在我旁边休息着。
“你说方丈吃肉这事情对吗?”
“方丈不是说了‘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
“可是我看电视上的和尚不是这样的。”
可能是和叶晨霜在一起呆久了,张梦月也变得没有那么好打发了。
“电视上说了,和尚不能喝酒、不能吃肉、也不能结婚。”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要提醒方丈,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吃肉喝酒的话,就没人会来白灵寺了,而且别人也一定会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的。”
“嗯……嘿!”
“咔嚓。”眼前的木柴被我干净利落地分为了两半。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又将一块没有劈的木柴放上了树桩。
“李步你怎么想?”
“真正的出家人,不会在意这个吧。”
“……”
杜凌雪转头向我看来,阳光打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无神的大眼睛终于转了转。
“李步我也想劈人啊不、劈柴。”
“你刚刚是不是把真话给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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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寺杂记
张梦月:方丈方丈,和尚为什么都要剃光头呢?
方丈:要是不剃光头,怎么能骗施主自己是个出家人?
张梦月:那为什么要去骗别人呢?
方丈:别人都骗不了,还想骗过自己?
张梦月:……不懂。
方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