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弟弟四岁了,饥荒却来了。就像是一场浩大的蝗虫灾,把丰收的庄稼啃个精光,肆意的恐惧充斥着整个村子,整个家。
父亲因为水肿病住进了医院,重担全压在了母亲身上,我们家吃不上白白的大米饭了,也有不起了,以粗糙的野菜、米糠为生,饥饿侵蚀着我们一家的健康。
七岁的我戴上了红领巾,渐渐懂了些事吧。米糠很粗,也没什么分量,更别提营养了,我常常吃了以后,很快就饿了,但不单是饿得快,并且它干得我屎拉不出来,总是用手抠的满手是血,腥臭味刺入我鼻子,疼得我哇哇乱叫,才得以告终,它总是要让我在茅厕里呆上一小时才肯出来。
睡觉似乎是缓解饥饿的办法,每当去找野菜,我总是要睡上一小会儿,弟弟在我身旁安详的闭上眼,而我望着荒芜的大地上只有繁茂的杂草,不禁大失所望,这里还是当初拥有过金灿灿稻田的那片土地吗?于是想着想着就睡去了。
因为饿。“偷”便成了必经,母亲不可能去做,弟弟还太小了,于是我去了。没偷到当场被抓算我倒霉,偷到得手算被偷家倒霉,算我侥幸,母亲,弟弟都知道我是去偷的,可是为了生存下去,也就默认了我的做法,当然偷这个无耻的行为不会成为我的习惯,它只是暂时的维持生计罢了。
每天上课都在想下一顿的饥饿该怎么填饱,谁还有心思去梯形面积等于个啥,同学们个个面黄寡绿的,就连以前最胖的木子兄,现在也形似节竹了,老师讲课的大嗓门也逐渐消失了,每个人都饿得脑袋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