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比我还困惑的天花板——大概在医院躺久了,就会有这样的困惑吧——我合不上眼,因为觉得只有注视着眼前的天花板,细数着自己的呼吸,才能感觉到我还活着吧。
“你们别过来……否则我……我会杀了他的……”
好烂的台词呀!我想。眼前仿佛是如血的黄昏——原来挺晚了呀。
“乓!”
突地一声巨响。
我承认,它才是我睡不着的原因。
在一个月前的一次极其意外的意外中意外地受伤的我,昏迷(其实是昏睡)状态中就被无良老爸从医院拖回家中。
“死哪去了……你这妹控。快回来,有师妹等着呀。”
“至高星惑同学的一封信,鉴于你旷课超过一星期……”
“广大男同胞需要你( - -你们群BT)我的好搭档……”
“……”
“……”
回到家里,虽然知道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但我还是试着开了机——即使没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这也算问候吧。我安慰下自己,顺手拿手机去充电。
门前坏了的路灯依旧时亮时灭,刚买来的食物还没放进空空如也的冰箱,地板上积了的一层薄薄的灰尘也没打算清扫。杂乱而宁寂的屋子里只剩睡不着觉的我,枕着自己的手臂注视着同样寂寞的天花板。窗只是微合,冷风一起就会从缝隙钻进房间。我懒得去关窗,只是稍稍压紧了被子——因为我不情愿。
风起,帘动。
眼前尽是红光,掠过,仿佛飞来一个曼妙身影。紧接着伴随一声巨响……
乓!
这该死的噩梦。“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啊?”我轻声细问。已经数不清楚这是今晚第几个了。
风越刮越大,把窗帘吹得哗哗直响,估计窗门被吹开了吧。我坐起来,瞄了一眼洒在地板上的月光,准备下床关窗。
“那是?”
眼前出现了让我始料不及的情况。一粒散发着红光的光点,像是从窗外飞进来的萤火虫,在半空中活跃地飘旋。紧接着伴随一个人影……人影?
家里进贼了。我第一时间想到。不过,不像呀……
从身形上基本判断对方是个女的,但不排除伪娘的可能性。从窗户进来的这种方式,我想在江户时代后就绝迹了吧。而且衣着上也难以和偷扯上关系——标准的巫女打扮。
但是,她的姿势怎么看都像是妄图入屋扒窃的小偷——半蹲地慢移莲步,一头染红的长发,是要用来把人吓楞然后好行动么?可最重要的,我在那家伙转身的同时,看到了她腰间的刀鞘……等等,她转身了?
睁大的美目,不安的俏脸。
那粒光点绕她徘徊几圈后,飞到了我跟前,我伸手抓住——真是不明真相哈!那“小偷”则是若无其事,继续蹑手蹑脚地向前慢慢移动。
“喂!这算什么事?”
我心平气和地朝她喊了一句,但那家伙好像以为我是盲人似的,先指了指自己,一脸“你是在和我说话吗”的表情,然后又靠近地朝我晃了晃手,细声问道:
“汝,能视吾否?”
国文一向不好的我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你搞什么飞机呀!有这样偷东西的吗?以为自己穿了隐身衣呀。”
“汝说甚?何人为贼?”
不好,她的语气有问题,我感到一股冷气袭来,有不妙的兆头……
“我什么都没说呀呵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