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安心感已经荡然无存,大王女的神经骤然紧绷起来。
手上的血液是不会骗人的,胳膊上没有伤口,那应该是后背哪里被割破了,但是自己没有明显的痛觉,说明伤口很浅。
“能够伤到我……是在铁丝上附着了魔法?但我没有看到你的身上有魔力的波动,你是怎么做到的?”
况且,就算那真的是在铁丝上附着了魔力,以这人类的魔法水平,也不可能破开我的防御才对……但既然自己有出血,那不可再用常理来看待对方,这次自己的伤口很浅,但无法确定这就是对手的全力。
杀手用攻击代替了回答,随着寒光闪过,四道铁丝从左右两面向大王女斩来。这一次,大王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躲避,她振翅拉升高度,远离了铁丝的攻击范围。
如果要选择最明智的方式……如果是汉萨的话……现在毫无疑问应该停止天使化的进程,让王血从翅膀回流到身体里,重新获得读心的能力,这样就能立刻看穿对手的伎俩。
绝对不行!
大王女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除了人类的正教教会之外,其他人都对天使知之甚少,无法保证终止天使化后还能重新开启这个进程……如果将翅膀中的王血回流的行为,被判定为“天使的堕落”的话,那毫无疑问不会再有第二次天使化的机会。
和这群仅仅只想求生的乌合之众不同,对于想要夺取王权的大王女来说,天使化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她宁可在这一战中负伤,也不愿冒失去天使化能力的风险。何况,杀手附近的森林已经被自己的魔力荡平,无法借助环境隐蔽行动的人类,即便有一些能伤到我的伎俩……
然而,被自己的魔力荡平的森林,始终被泥雾覆盖着,按理来说,在如此磅礴大雨之下,泥雾应当早已被冲散,可它依旧浓稠地翻滚着。
大王女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端倪,她猛地扇出动羽翼,两道白色的羽毛携带着凛冽风压激射而出,然而攻击目标却并非是泥雾中的杀手,而是躲在一旁的玉石般的少女——宫商。
“啧!”
即便宫商立刻竭尽全力在面前筑起石墙防御,但石墙在接触到那两道羽毛的瞬间便被炸裂,本体收到波及的宫商立刻化作泥石流入地下躲避。
“别小瞧我了,祸太!这片泥雾是你的手笔吧,但我同样有着你们祸太的力量,能感知到你们的存在!”
接连不断的羽毛从空中落下,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匹敌宫商全力的力量,虽然身为祸太的宫商可以免疫魔法,但那些羽毛中似乎带着王血,福音的力量逼着宫商在地下不断逃避……而她勉强维持的用于遮蔽杀手的泥雾也很快在暴雨中消散。
然而,似乎是把握到了大王女将注意力转向搜寻敌人的瞬间,两道钢丝猛然自雨幕中交叉袭来,一道割向咽喉,一道缠向羽翼根部。大王女挥手将割向咽喉的钢丝切断,左翅仍被钢丝擦过,血珠瞬间混入雨水飞溅。
“不只是我的身体,连翅膀也!?”
伤口依然不深,没有明显痛觉,但这钢丝就连蕴含王血的翅膀都能割破出血,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超出大王女的预想。
趁此机会,终于从荡平的空地上逃开,重新躲入森林的杀手一边疾驰,一边再度在树木和石头上快速布置下钢丝,而他身下的地面突然突兀地响起声音。
“幸会!小女是操纵泥石的祸太,有什么战术需要小女配合就对着地面轻声说出来。”
“……刚才的泥雾是你造成的?你也是哈达威的朋友?”
“倒也勉强能算……不过你还有和小女互相自我介绍的余豁吗?”
话音未落,接连不断地羽毛在杀手身边炸响,仅是余波就将杀手吹飞了出去,幸亏宫商一边用泥雾模糊视线一边制作石墙将他护住,才勉强躲过这波攻势。
“她的力量实在有些吓人了,如果是你的话,一旦被正面命中一次就会粉身碎骨了……怎么办,要先撤退吗?”
宫商的声音已经夹杂着痛苦的闷哼,虽然她的本体深藏在地下,但也被接连不断的爆炸波及着。
“不行。她的力量似乎一直在进化,开始和她交手时还能利用树木和巨石周旋,现在她已经能轻易荡平这些障碍物了,如果现在不能快速解决她,谁知道她后面会进化到什么地步。”
随着杀手做出了决断,两道钢丝射向空中,但被已经有所警惕的大王女轻松闪开。
咔!
“!?”
事情再次超出了大王女的预料,她的翅膀上传来了被斩中的触感,几滴血珠从身后飞到眼前。
“斩中了背后……这钢丝是从上方袭来的?”
即便是利用钢丝的弹性将其绷向空中,也绝不可能绕过她的视野从上方落下……看来这是刚刚杀手用来杀死门徒的技术,当时他的钢丝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完全不留一丝痕迹。
大王女不清楚这之中的原理,但显然那钢丝能伤到自己,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钢丝本身施加了某种针对精灵或者天使的术式,能够破除天使化所带来的免疫物理伤害的特性。
区区人类,可能掌握如此高深的术式吗?而且这术式就连自己都无法察觉?
大王女无法理解,但现状没有其他可能了……之前的几次攻击对自己造成的伤害都很浅,浅到几乎没有痛觉,但流失的血液却是真真切切的,那神出鬼没的钢丝连这里都能斩到,如果继续让他这么耗下去,万一翅膀失血过多,导致天使化被中断就麻烦了。
现在最稳妥的做法就是再次拉升高度,看能不能脱离钢丝的攻击范围,接着不断释放白羽将身下的地面全部荡平……但现在的高度就是自己的视力极限了,再拉升的话无法控制精度,很可能会失手连带着那个叫西莉亚的人类也炸死。更糟糕的可能,那个操纵泥石的祸太会干扰视线后带着其他人逃离……一旦让这群人和汉萨汇合,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必须将对方抹杀在这里。
王女和杀手做出了完全一致的判断。
她决定动用第二张底牌,尽管腰间的马刀被那个叫西莉亚的人类用某种力量遏制着,但大王女能改变战局的底牌远远不止一张。
大王女的身体从高空中落下,直落到刚才被荡平的空地之中,之后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立着,环顾着四周的森林,感受敌人的气息。
“虽然树木和石头能帮你隐藏身形,但大概的距离我是能感受到的……嗯,应该已经到了能力范围了。”
大王女闭上眼睛,似乎是要发动什么,察觉到她的意图,杀手和宫商几乎同时采取了行动。突然隆起的地面让大王女失去平衡,被迫终止了行动,杀手从藏身处闪出,甩出钢丝缠住大王女的脚踝,钢丝在触及肌肤的瞬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却始终未能在大王女的皮肤上留下些许痕迹。
“果然!你用手臂力量甩出的钢丝是伤不到我的,只有那种神出鬼没的钢丝才需要警惕!”
大王女冷笑着将缠绕钢丝的脚踝向后一踢,反倒是杀手被手中的钢丝拉向大王女,幸好从地面突起一道石墙将杀手的身体挡住,否则被近身的杀手连大王女一拳都无法挡下,顷刻间便会被洞穿身体。
但是,大王女也趁机锁定了宫商的位置,两道羽毛朝着地下射出,巨大的爆炸不仅吹飞了将石墙和杀手一起吹飞,更将宫商藏身的地面彻底炸开,玉石般的本体被从地底掀出,翻滚着摔落在地。
“我也有神通——你们祸太的力量,能感觉到你的气息一下衰落了不少,看来是打中灵核了吧。”
受创的宫商挣扎着升起泥雾,试图重新遁入地底,但大王女眨眼间便来到了她的身前,向她的本体一掌抓去。
异变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一根鬼魅般的钢丝突然闪现在了宫商身前,来不及收手的大王女尽力躲闪,仍被那钢丝削中了拇指。
“噗!”
这一次,大王女不再是单纯的划伤了,她的拇指被连根切断,鲜血如线般自断指处滴落。
“搞什么……这玩意……连我的骨头都可以削断吗?”
大王女咬紧牙关,她猛地震开双翼,翅膀上的羽毛片片直立,三百六十度瞄向四周。
“可恶!既然祸太已经被拉到了地面上……那就不用再考虑你们会躲入地下的情况了,直接把所有方位一扫而空!”
然而,在她还没蓄力完成时,就有第四个人加入了战场——典狱长从泥雾中冲出,体内的王血喷洒在了大王女的羽翼之上。
这已经不是大王女第一次面对鼠人的秘技了,福音炮-大荒一荡,这是典狱长将强化了吸收生命特性的王血直接吐出,直接抽取对方生命的招数。这一招对于寿命绵长的精灵王族收效甚微,但泼洒到同样汇聚着高浓度王血的白翼上,却足以使那对白翼出现一瞬间的紊乱。
“结束了。你最大的败因,就是放弃空中优势降落到地面上来。”
杀手的声音阴冷而冰凉,同样冰凉的,还有大王女双翼根处传来的,钢丝的触感。
“等等!我……”
大王女没能说完,在她惊恐的表情中,一声肌肉与皮肤从黏连到撕裂的声音传来,她的背后的那对白翼被连根剜下,落在了泥泞之中。
鲜血从大王女背后的伤口不断喷出,想必那痛楚绝非常人可以忍受,只是大王女此刻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做出,她的脸上除了还未褪去的惊恐之外,只剩下一片灰暗。
那是一种理想破灭的毫无血色,仿佛失去了这对翅膀,她的心中的未来也一并埋葬了一般。
“真令人看不下去,方才还一股君临天下的样子,一旦失去了翅膀,却露出这般表情,好像在等死一样。”
发出声音的是典狱长放在腰间的白色骨刀——空谷,他的声音中满是唾弃。
“如果是祸太,即便失去了刀、失去了力量,甚至失去了肉体,也不会轻易放下执念。这女人,看似夺取了祸太的力量,但内核实在脆弱的可笑。”
大王女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任凭空谷嘲弄,不知是因为理想破灭,还是因为大量王血随着翅膀一起离体,她连能维持思考的能量都不剩多少了。
无论哪种情况,都该做个了结了。
“让开。”
杀手的声音和金属绷紧的响声一起从森林中传来,典狱长自觉地闪身跳到树上。
下一秒钟,随着“崩”的一声,杀手的身影从森林中暴射而出——他踏在绷紧的钢丝上,利用弹性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致,用手中的钢钉如迅雷般贯向大王女的头部侧面。
杀手所瞄向的并非是太阳穴,而是大王女的耳朵,这里没有皮肤和骨头包裹,已经颇有经验的杀手,就从这里最快、最没有痛苦地结束了大王女的一生。
————
典狱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有些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想象或者幻觉吗?但刚刚放出大量王血的沉重虚弱感正在自己身体里翻腾。是现实吗?但如今,大王女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她的白翼,连带着她的手指都完好无损,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
“这既非想象,也非幻觉……
“这是‘错觉’,是我为你们精心制作的‘能够伤到我’的错觉。这是第四福音的能力。”
大王女悠悠地说着,在她的脚下,杀手的残躯倒在地上——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上半身扑在地一动不动。
虽然第三福音的力量大多都随着王血供给到了双翼里,但大王女始终将第四福音的力量藏在体内。
“你们刚才是不是觉得只要聚集在一起就能和我周旋了?那同样也是错觉,”大王女的脸上已经完全褪去了紧张之色,“那不过是因为我夺取第四福音的时间还太短,实在不想在不够娴熟的情况下动用这张牌罢了。”
绝望感笼罩上典狱长的胸口,杀手已死,宫商也受到重创,连能和大王女短暂僵持的人都没有了,就连自己也在刚刚的错觉中使出了全力,现在已经极度虚弱,连逃跑的余力都不剩了。
而大王女不仅没有受伤,甚至连一丝疲劳的痕迹都没有显现,仿佛刚才接连不断放出的大量魔力未曾对她造成一丝消耗。
“说到底,你们对我来说连蚂蚁都算不上,如果不是因为我考虑后面的敌人,想留着那个叫西莉亚的脆弱人类一命,我哪还会给你们负隅顽抗的机会,直接连续朝着地面倾泻魔力就能结束一切了。”
如大王女所言,实力上的鸿沟就是如此夸张,尽管大王女面临着诸多束缚:她不愿终结天使化的进程、马刀也被西莉亚遏制在刀鞘中,但她只是稍稍动用了下第二张底牌,杀手一行人就在第四福音的错觉中瞬间土崩瓦解。
“话说回来还真挺巧的,我之所以能夺得第四福音,还要多亏这个杀手的帮助,”大王女言语间,突然目光一凛,抬起一脚将杀手的头颅踩得粉碎,“这也算是,所谓的报应——”
就是在这个刹那,大王女的身体僵住了。
随着“头颅”被踩碎而飞溅出的并非是脑浆和血肉,而是泥土和石块。
刚刚刺向大王女的并非杀手,只是一个套着杀手披风的泥土人偶。
“!?”
钢丝从地面下猛然拉起,直冲大王女面部割来,局势完全超出预想的大王女无暇多虑,只能振翅升起,躲开这一击。
“怪不得他身下没有血迹,我还以为是福音的能量把他的身体截面烤焦了……”
升起高度的大王女一瞬间陷入了思考,她无法判断杀手是直接看穿了第四福音的错觉,还是杀手本就打算使用泥偶佯攻试探,刚好撞破了自己战术。
就是这一刹那的恍惚,第四个敌人的攻击如期而至。
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蕴含着福音的光束直接命中了大王女的双翼,尽管没有造成多少直接损伤,但翅膀的波动让大王女失去了平衡,勉强稳住身形落回地面。
“皮靴亲王!”
大王女咬牙切齿地说出敌人的名字,她本以为皮靴亲王会跟着第二王女一起躲藏起来,没想到这个满口正义的傻子还真回来送死了。
天使化带来的物理免疫特性,并不能挡住正统的精灵王族全力释放出的福音,灼烧感从大王女的后背蔓延到肩头,烧伤了她的皮肤。
损伤很小,但久违的疼痛感分散了大王女的注意力,她身后的地面突然发出异动,直直地抬起一块巨大的石板砸向她的后脑。
这种程度的偷袭,大王女都无需回身,她振动双翼将石板震开——但那石板却在受击的瞬间化为了齑粉,尘雾瞬间遮蔽了视线。
“这不是岩石……是石膏!那祸太还有这一手吗!?”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石膏粉雾,大王女瞬间便做出了判断,她当即放弃了用视觉搜寻敌人,而是将感知能力发挥到极致——能够同时感知魔法和神通两种力量的她立刻洞察到了所有袭来的攻击。
首先袭来的力量是神通……是祸太刀。
从粉雾中袭来的白色骨刀几乎和石膏雾融为一体,却依然被大王女的右手死死攥住——身为兽人的典狱长在力量上完全被大王女压制,连将骨刀从大王女手中抽回来都无法做到。
“这么多费了这么多功夫,就为了让你这老鼠偷袭我这一刀?”大王女面露讥讽,“怎么不动了鼠人?祸太刀被我制住了,该喷出王血来扰乱我了吧,来啊。”
正如大王女所料,别无他法的典狱长只能鼓起胸腔,准备再次将王血喷出,但早有准备的大王女如迅雷般伸出左手,一把握在了典狱长的脸上。
不要说喷出王血了,鼠人的整副下颌骨都不断传出细小的破碎声。
方才的交锋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典狱长的福音与祸太刀就被完全钳制住,大王女理所当然地将注意力移开,开始警惕起石膏雾中其他方向的敌人。
异变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典狱长的左手袖中突然滑出了一把狭长的匕首,正正地扎进了大王女的咽喉。
“……”
大王女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已经被扎穿的气管中只冒出些许气泡破碎的声响。
“这把白色的骨刀并非是我的刀……这把匕首才是我——无神论的祸太——所持有的祸太刀,”典狱长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用尽了所有气力,“你下意识地认为我持有的祸太刀只有一把了吧……别忘了有的祸太刀是可以在持有人死后依然存在的,就和你腰间的那把马刀一样……”
“……”
话未说完,典狱长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感。
当他反应过来时,一切都改变了。
“这是第二次了。”本应被刺穿咽喉的大王女悠悠地说道。
下一个瞬间,典狱长眼中的景象破碎了。
————
第四福音。
即使鼠人已经意识到大王女拥有制造错觉的能力,但巨大的实力差距注定了他在发现战机时不能选择保守,只能用底牌孤注一掷。
如此选择的后果就是现在了。
方才刺穿大王女咽喉的一幕不过是第四福音所制造出的错觉而已,此刻典狱长的两只手臂都被大王女攥住动弹不得。
“咕唔!”
大王女没有手下留情,随着她的双手发力,鼠人的双臂中都传出了骨骼断裂的声音,握着的两把祸太刀也随之跌落在地。
然而,出乎意料地,在鼠人因痛苦而煞白的面容上,却显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
“第四福音的错觉……真厉害……但现在……这股臂膀骨头断裂的剧痛……双手失去知觉的现在……
“……总不可能是错觉了吧!”
!?
典狱长脸上的决意毫无虚假,大王女顿时提高了警惕,虽然她已经掰断了鼠人的双臂,但仍有被典狱长吐出王血喷到的可能。
但鼠人的行动并非来自那里。
而是尾巴!
“……我刚刚说过了……‘就和你腰间的那把马刀一样’。”
鼠人的尾巴不止何时缠上了大王女腰间的马刀的刀柄。
由于西莉亚一直在用某种力量控制着这把马刀让大王女无法将其拔出刀鞘,所以大王女逐渐将这把刀的存在排除在战斗之外,却忽视了这把刀会被对方夺走的可能性。
典狱长一口咬住大王女的手臂试图限制她的行动,大王女只是随手一抽,那免疫物理伤害的手臂便轻松拉断了好几颗鼠人的牙齿,但这些许的延误已经足够了。
在远处观望着战局的西莉亚早已放开了对马刀的限制,鼠人用尾巴猛地一拉,马刀便横向出鞘,浅浅地在大王女的手臂上擦过,随即大王女便一掌将鼠人缠着马刀的那段尾巴劈断。
但对鼠人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马刀——无行的祸太刀的能力,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