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mary。结束。

作者:Wincrady 更新时间:2011/5/21 11:14:38 字数:0

记得那时当泯告诉我们他爱上比自己大五岁的玲姐的时候,我和木杉都惊呆了。

我问他为什么,别的女孩不好吗。因为说实话,像泯那样的条件他并不缺女孩喜欢。

他说,那些他老爸给自己介绍或者主动来追求自己的女孩在他的眼里都只是女生,而只有玲姐在他的眼里是女人。

其实对我和木杉来说,玲姐对于我们是有恩的,在我们眼里她是那种外表美丽漂亮而且行动雷厉风行的大姐头风格的女人。

之前上大二的时候木杉和我都曾经在玲姐店里工作过,是在泯的介绍下在酒吧里打暑期工。可是后来拿着盖着[染]酒吧的店章去交暑期社会实践报告的时候,学校以工作单位不阳光为由将我们的报告给拒收了,还要求我们写书面检查。

后来玲姐知道了这件事,亲自上我们学校领导那里为我们解释与开脱。可是教务德育处的那个长相猥琐的老顽固死活不肯,还说什么关于这个处理还算轻的,现在这个问题学校的高层领导还在研究,是不是要给左尹,庄木杉两个同学因为在不正规的地方做不正当的工作以记过处分。甚至还有些更加不堪入耳的像是什么开酒吧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啦之类的。

这可惹恼了玲姐,玲姐当即一把抓住那老家伙的领口用吓死人不偿命的阴冷笑容对那老不死的说[你好像认识猪皮德这个家伙吧,在来之前我找过他了,他老老实实的把你的那些风流事迹全都说给我听了,还绘声绘色的,所以你给我听着,如果今天你不将他们两个的社会实践给验收,看明天你的风流事迹会不会搞得世人皆知,到时候看你们学校的高层领导们会怎样好好研究你的作风问题吧。]那个老家伙听完之后立刻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唯唯诺诺的答应了玲姐的要求收下了我们的报告。

之后,我们怀着感激对玲姐道谢的时候,玲姐还很豪爽的对我们说以后常来店里玩。当时我和木杉真的有种差点热泪盈眶的冲动。

不过后来泯听说了这件事,可是把我和木杉好好批评了一顿,说什么给玲姐找麻烦之类的。可是之后,我们还是三天两头的去酒吧里玩,见了玲姐还是没心没肺的一脸微笑和满嘴大姐好的甜言蜜语。惹得玲姐总是笑容满面,气得泯在一旁看着直干跺脚。直到大三结束,大四实习之后,我们才开始渐渐地很少来[染]了,因为那时终于轮到我们真真切切的面对什么是社会压力这个问题了。

而从那时距离现在,一晃眼间已经差不多经过三年的时光了。我们已经毕业两年了,虽然是累得要死却领着微薄薪水的小职员的工作,但好在公司业绩比较好工作比较稳定,我们也终于开始在这个城市里有了喘息的机会,站住了脚跟。

只是生活的一成不变也让我们越发的感叹与怀念那个时候太多的跌宕忐忑,太多的泪水与欢笑了,只是那个时候的年轻已经禁锢在遥远的时间里,怎么也赶不上我们一天天长大的脚步了。

玲姐进来的时候,我发现她和两年前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颦一笑总是那么的令人赞叹,还是那么的美丽大方,那么的优雅成熟。

我和木杉异口同声对她打着招呼[大姐好,好久不见。]的时候,她看着我们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

[真是好久不见了,怎么这么久都没着来大姐的店里玩了?]

我们只能嘿嘿的傻笑着。在她的面前,我们终于可以露出孩子般敏感和害羞的内核。

[好啦,好啦,还好泯经常和我提起你们,所以你们的那些事儿大姐也都知道,你们可以在这座大城市里找到安安稳稳的工作也不容易了,不过,以后还是要常来啊,帮衬一下大姐的生意啊。]

[啊呀,大姐您店里的消费水准这么高,我们两个小职员的命课不是可以常常消费得起啊,您看连您店里的调酒师都是国际水平的啊。]我怀着调皮的心思冲着玲姐撒娇。

玲姐看了看我所指的泯,其实她也知道泯追求她的事我和木杉也都知道,所以玲姐难得的露出娇羞的神色,只是语言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懈可击[你们啊真是的,好像永远长不大一直都要大姐照顾的一样。]

我听到了泯轻声的嘀咕着[谁说的。我可是例外。]

[东泯。你好好招呼你的好兄弟们吧,我有事还要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吧。]玲姐冲着我们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而玲姐刚刚走没多久,我就注意到那个在我和木杉之间保持着神秘水雾的Rosemary款款的进来了。

她笔直的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不过我和木杉都知道她的目标是我们身边的泯,因为她来了就表示她向泯预定过,今晚要为她调一杯酒。

她轻车熟路的在我们身边坐下,用手稍稍整理了一下挂在肩上凌乱而柔软纤长的头发,我清楚的看到她的手腕上文着一朵盛开着的洁白的花,在昏暗的酒吧里十分显眼。她冲泯打了个招呼,泯点点头露出职业的笑容[您来了,请问您还是想要和上次一样的酒吗?]

她摇了摇头[不,今晚我想换个口味,先给我来杯白开水吧。]

木杉还有泯都不约而同的看着我[你们不是约好的吧。]

我只能无可奈何的苦笑着。

误会在她之后的开口里解除了,她接着说道[给我调一杯和那位男士手里一样的茜色的酒吧,好像这种之前没见过,我没喝过。]

她所指的男士是木杉,我发觉木杉在被她手指点到的瞬间有些僵硬。整个人都绷直了一样。

泯坏坏笑着,冲木杉撇了撇嘴,之后拿起调酒罐开始了他的表演。

也许有的时候两个毫不相识的人可以一下子变得熟络其实并不是很难,要的只是正确的时间还有正确的地点正确的机会。

就像现在的木杉和Rosemary。在我用手肘对木杉奋力的鼓动下,木杉在轻咳一声之后,僵硬的端着酒杯走到Rosemary身边,小心翼翼的搭讪[小姐,请问……你知道男厕所在哪吗?]

在我和泯差点的一片深恶绝倒之中,我积极的小声提醒他酒酒酒之后,他才终于开始了和Rosemary关于两人手里的鸡尾酒是一样的话题。

正像某人所说的,生活是充满着奇迹的,从相遇到相识其实不过是你敢不敢的距离。

那晚之后,木杉就知道了Rosemary是**大学学美术正在读大二的学生,平时喜欢在书店还有美术馆打发时间,最爱吃麦当劳的甜筒,肯德基的鸡翅还有可颂坊的面包,最爱的画家是莫奈,最爱的音乐是巴赫,最爱的书是玛格丽特·杜拉斯,最爱的人是……暂时没有。

当木杉在Rosemary因为第二天要上课而较早的离开之后,高高兴兴的冲我和泯说着这一切。

听完之后,我开口问道[那那朵花呢?那朵纹在她手腕上的白色的花呢,那个是代表了什么意思?]

木杉和泯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花?什么花?她的手腕上没有纹什么花啊?]

我看着他们的眼睛,大脑里一片混乱[哦,那算了,可能是我记错或者看错了吧。]

之后的日子里,只要是Rosemary会去[染]的日子,每到夜晚木杉都会拉着我一起去酒吧里等她,有的周末的时候,木杉也会流连在一间又一间的书店还有美术馆希望可以[撞见][偶遇]上她,现在木杉也开始经常的尝试麦当劳的甜筒,肯德基的鸡翅,之前他对于这种垃圾食品是一向嗤之以鼻的,最离谱的一次是他在冰箱里堆满了可颂坊的各种各样的面包,结果那一个礼拜里每天的一日三餐他都是面包,面包,面包。最后,连我一经过小区附近的面包房都会不自觉的想吐,而他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一点排斥反应也没有,反而乐此不彼去可颂坊的频率越来越呈直线上升趋势。

而每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都会注意到在Rosemary的右手手腕上确实是有清清楚楚的盛开着的有着洁白如雪重瓣的花的图案纹身,其间也曾问起过其他人,像玲姐和一些在酒吧里工作的店员,他们全部都说什么都没有,连Rosemary也亲口告诉我她并没有纹身,但是每一次都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清楚的看见,甚至连上面次第翻开的花瓣,还有花瓣上细微的粉色的纹路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于是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是不是因为太累了,或者还是因为怎样。

再后来,每次Rosemary会出现的时候,我都会百般借口对木杉拒绝同他一起与她见面。只有在她不去的时候,我才会去酒吧里坐坐,找泯聊聊天,关于木杉与Rosemanry,关于他与玲姐,还有就是关于我自己的幻觉还有生活。

渐渐地时间平滑的向前流动,像一层浮在空气里的散沙细细碎碎的覆盖了眼眸,于是绿叶变换,白云苍狗,亚马逊的蝴蝶扇动翅膀掀起这里的一阵飓风。

我住的城市不下雪,它只有两个季节,由绿变黄,由烈日炎炎变得苍夷萧索,树叶凋落,风如刀割。

木杉和Rosemary相识已经差不多快半年了,时间也渐渐快要接近圣诞节了。在整个城市都浸淫在一片欢歌笑语的节日气氛里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来自父亲老家的噩耗。奶奶病重,速归。

我提着行李离开和木杉合租的空荡荡的公寓像找他告别的时候,他正在外面和Rosemary一起看新上映的电影,我不想打扰他,于是打了个电话给泯告诉他,我的去向,还有一句Merry Christmas。

然后,我孤身一人踏上北去的旅途,很倒霉的是我刚下火车的时候,手机就丢了,我来不及寻找,就匆匆忙忙的跟随着老爸赶往医院,看望将近有十几年没见过的奶奶了。

在我到达北方城市的第二天,小城里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这是我记忆里第三次见到下雪,第一次是我小时候第一次跟随父母离开出生的南国城市来到这里看望年迈的亲人,在和外公外婆相聚的时候天空零零散散的飘落着好像粉蝶般轻舞的雪花,一片一片整齐划一有条不紊的铺遍了整片黑色的土地。第二次是我高中毕业那年为了寻找自己为了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生活的目的前往了北京,在看到深夜一场大雪之后被厚厚积雪覆盖的什刹海的那一片如完璧无瑕的洁白的时候,我差点哭了,我在那个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在一片洁净的世界里是多么的渺小与肮脏,像是整片天地里最不和谐的一只孑孓,哪怕是这么卑微的须臾就已经波及了我整个生命的完美无缺,我对着面前大片不朽连绵的冰天雪地保持最虔诚的姿势,低眉顺眼顶礼膜拜。

而这是我第三次的看见雪,很奇怪的是这一次看见的雪很安静,没有掀起内心里任何一丝的波澜只是淡淡的看着它们悬挂在了窗棂,坠落在了大地,慢慢的漫过我的心灵,将我本就在生活里被压迫的几近麻木的灵魂给缓缓地不带疼痛的冰封,变得坚若寒冰铁石心肠。

下了雪的第二天,也就是我回到小城的第三天,我的奶奶在医院里去世了。

她走的时候,我刚刚和老爸换班照顾她,离开了医院回家睡觉,所以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距离她离开五个钟头了。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病房,停放在了太平间。

据母亲说奶奶她离开的时候很安详,我看着小声抽泣如同孩子般的父亲,连续几天的忙碌让他身形憔悴,连母亲也是心力交瘁的疲惫,无论我有多么坚硬的内心也涌起一阵铺天盖地的心酸,我上前紧紧地搂住父亲母亲,眼泪像是自己会游动一般在眼眶里充溢最后一发不可收拾溃不成军。

那一天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天空一如冬日既往的无比晦暗,好像寒铁般冰冷铅灰的云块一层一层堆叠在灰色的天空里,遮挡着冬日里本就稀薄的阳光,地面上没有融化干净的积雪一深一浅的沾染了泥土,变成肮脏的水洼,周围长满了零碎的冰渣子,一只迷路的孤雁飞过苍穹,寒风里颤抖的飞翔托不起希望,只能带来悲伤。

给奶奶过完头七之后,我回到了生活工作的城市。下了火车之后,我匆匆的赶回公寓,可是当我打开公寓大门的时候,才发现我打开是埋葬着万年寒冰的冰窖,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站在了门前不知所措。

整个客厅里所有和木杉有关的东西几乎都像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只有我一个人的东西还安安稳稳的还在。

我像疯狂了一样,冲刺着情绪激动的用力扭开木杉的房门,里面和外面一样,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以外其他的一切全部消失了。我浑身无力的一下子跌坐在地板上,紧接着立刻站起来,浑身上下的找手机给木杉打电话,可是全身上下来来回回抹了三遍之后,才想起来手机早就没了。我再次的跌在了地板上,空无一物的房间像是不断挤压靠近我的巨大绝望,内心上空飘荡着恍然若失的黑暗化作一只长满尖刺的手紧紧攫住我的心脏,仿佛要捏碎了一般的绝望。

我不知道自己之后是怎么站起来的,怎么摸到外面的公用电话,怎么用尽力气给木杉打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停机,打给泯,他不接,再打,泯还是不接,最后才想起打给房东太太。

从房东太太那里我才知道,木杉在我离开的第二天也就是我所在的北方小城落雪的那一天离开的。

当房东太太拿着木杉留给我的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在这座冬天不会下雪的城市的上空。

她把东西交给我的时候,满脸可惜的神色,嘴里不停唠叨着[太可惜了,太可惜了,这么年轻,怎么这么想不开。]

我勉强挤出笑容将她打发离开之后,再次到楼下的公用电话打了个电话,给玲姐。

玲姐听说我回来了,言辞很是激动,说这几天泯想找我快要找疯了,整整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四处打听我的情况。

我对她说,我想见见泯,并告诉她我在租住的公寓那里等他。

玲姐犹豫着哽咽了一下,答应了我。

过了半个钟头,精神疲惫的泯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我所在的公寓。

他见到我,立刻神色激动地拥了上来,大声喊着[你怎么才回来啊,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木杉他,他……]

我点点头表示我已经了解了一切,并冷静的安抚着他,等到他的情绪平静了下来之后,将房东太太给我的那封木杉留下的信拿出来给他看。

[这是木杉留下的最后的语句,我想还是我们一起看的比较好。]

泯看到信封的一刹那,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听完我的话,他努力地点了点头。

我忍住想恸哭的冲动,强装平静的拆开信封,抽出里面两张薄薄的纸页,和泯一起读完之后,再也佯装不住的相互依靠着痛哭起来。窗外是黑如绛铁的夜色,看不见月色,没有星光点缀,只有一声急促的警笛声划破夜空下隐藏汹涌的宁静。

三天之后,我和泯身着黑色西装的站在木杉的墓前。

木杉是在我离开后的那晚开煤气自杀的,被人发现的时候,他的尸体躺在一片由他自己在死前大口呕吐出的秽物里,但他的表情却是无比的安静,像是等待着什么等了好久现在终于等到了一样。

之前我已经从泯的口中知道,Rosemary在木杉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泯甚至去了她所在的学院去找过她,可是奇怪的是她在木杉离开的前一天办理了退学手续,之后再也没在人们面前出现过。

我听完之后,心里隐隐有一种终于安心了的宁静感觉,好像一切的风暴巨澜都离我们远去了一样,史无前例的踏实。

[对了,还记得你说过的那朵纹在她手腕上的花吗?]泯忽然问我。

我心里一个咯噔[恩,怎么了。]

[据Rosemary之前的一个同学说,她之前也在Rosemary的手腕上见过,不过别人都不相信她所看到的,后来她在一本介绍花的书上看到那种白色的花叫做洛丽玛丝玫瑰,花语是死的怀念。是献给死者的花。]

听泯说完之后,我真真正正的如释重负一般,呼出一口长气。[是么。那你以后怎么办。]

[玲姐……哦,不,是玲她已经答应了我的求爱,决定暂时先和我同居,看看是不是真的彼此适合,毕竟她曾经受过婚姻上的伤害了。]

[恩。]我沉默着点点头。

[那你呢?]

[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

[什么?]

[生活在别处。]我笑着用手拍着泯的肩膀,转过身冲他说[希望你以后生活幸福。]

木杉墓前的一团烈火里那封他留给我们的信化成了一片灰烬,在一阵冬日的风里四处飞散。

[亲爱的左尹,东泯。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恐怕我已经不再你们的那个世界了。很对不起,我没有和你们商量就做出这么轻率的决定。因为我实在是无法接受,那样永远无法可及漫无目的的爱了。记得刚刚遇见Rosemary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了自己灰暗世界里最明亮的曙光,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对她着迷,着迷到走火入魔不知所措,相信这一切都在左尹的亲眼目睹之下慢慢发展。

记得之前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有一种爱叫执迷不悟。我想我是中了这样一种毒。

因为爱上了Rosemary,我每一天的生活都有了一种全新的空气灌输在里面,像是被浸透着和煦阳光一样的温暖,我每一天都为着她做着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改变。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一切都只是谎言,什么爱去书店美术馆,假的,什么爱吃麦当劳的甜筒肯德基的鸡翅,假的,什么可颂坊的面包,假的,什么什么什么还有什么都是骗人的。甚至连对我开口所说的那句[爱上]也不过是因为我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还有她为了紧紧攫住我的敷衍说辞。

左尹还记得你离开的那晚吗。我和Rosemary在电影院看电影,结果在散场之后,她借口去洗手间,叫我在影院门口等她,我突发其想的要给她惊喜于是偷偷地尾随她回到了电影院里,在那里我看见她与另外一个男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那一瞬间我忽然发现我的世界整个坍塌了,像是被敲碎的玻璃,稀里哗啦碎满了一地,我在深深的绝望里陷入了再也无法挽回的境地。那晚的时候,我追问她那个男人是谁,她竟然十分平静的对我说那个是她的男朋友。当我问她我是她的什么人的时候,她夸张的笑了,她说,我只是她的前男友。我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腕,那一瞬间我看见原来真的像左尹所说的那样,她的手腕上纹着一朵白色的花。在我看着那朵花不自觉惊讶的时候,她忽然甩手挣脱了我,她冲着我居然用不屑的神色开口,你怎么不去死。那一刻我承认自己是被气昏了头了,我居然真的对她大声的吼道死就死,怕什么。然后在她的带着嘲讽的笑声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

说实话,我回到公寓之后,头脑已经冷静了很多,可是死这个字却怎么也挥散不去,像是系在心头的一根敏锐的线,被拨动之后再也无法回归平静。真的,我当时真的很平静的想,死亡是一件多么令人踏实而向往的事。想到死亡,我的心里居然像当初遇见Rosemary那样充满了波动,但是在不间断的波荡里,内心里像是握在手里的橡木球那样充满了紧紧踏实的感觉,让我好像找到了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靠山那样充满了脚踏实地的兴奋与信赖。所以请你们原谅我,不要怪我选择了这样一条决绝的路。想起以前在哪里看见过这样的一句话,生活是起始于死亡而终结于死亡的。

希望你们在我离开后的日子里,不要伤心,好好的继续自己的生活。生活在别处,我在这个世界的生活已经一路到头了,现在去了另一个世界寻找自己的归属,而你们的生活还有前进开拓的余地,所以希望你们不要放弃,好好生活,好好把握幸福。最后,衷心的希望你们在以后的生活里可以真正的美满幸福。再见,我最亲爱的朋友们。再见。庄木杉绝笔。]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