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米娜走到门前,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扭,只听“咔嗒”一声,门应声而开。
“这里看起来已经封闭很久了,殿下想这里面找什么?”琉奈奇怪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赫尔米娜推开门,朝着落满灰尘的桌子和柜子走去,然后开始在里面翻找什么。没过一会儿,就见赫尔米娜她从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卷纸。
她望向琉奈,扬了扬手上的纸卷,颇为得意地问道:“你猜,我手上的这个是干什么的?”
琉奈闻言看向她手中举着的卷纸。纸卷上分布着规则的圆孔,显然这些圆孔便是这卷纸最重要的部分。而且从这里被废止的时间来看,这卷纸应该也是用特殊的炼金材料制作的,不然也不会放置这么多年后既没有被虫蛀也没有受潮变形。
“看起来像是用来记录什么东西的……”琉奈眸子微微一转回答道。
赫尔米娜赶紧上前,指尖抵在琉奈的嘴唇上,嘟嘴道:“好啦,知道你聪明了,别继续猜了。走吧,我们现在去泉水那儿,到那儿了你自然就知道答案了。”说完,赫尔米娜收回手,转身就朝门外走。
“殿下要找的就是这个东西吗?”琉奈道。
“对呀,不然呢。”赫尔米娜走到门口,手扶门把手,见琉奈还站在里面,歪头道,“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要锁门咯。”
赫尔米娜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琉奈也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两人穿过檐廊来到正殿,又循着正殿前的阶梯一路向下,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那座泉水边儿上。
山泉的顶部是从阶梯延伸出来的露台,修剪着齐整的黄杨与绿篱。石栏上雕刻着伊奥尼亚的皇室纹章。无数泉眼自山体深处涌出,沿着纵横交错的渠系化作一道道银色的瀑布。
夏风吹过,氤氲着水汽的山泉倏然显露出真容。如果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泉水背后的岩壁并非由砖石砌成,而是依着山势雕凿而成。灰白色的石材在经年的水雾浸润下泛着温润的青苔色,与身后山体上墨绿的树木浑然一体。
此时,泉水边上正有许多人在驻足欣赏。
赫尔米娜拉着琉奈拐进泉水靠山的一侧,琉奈这才发现,泉水后方竟掩藏着一条环水而建的廊道。若从正面看,那些爬满青苔的廊柱多半会被当作刻意镂空、营造空间感的景观,谁能想到柱后竟别有洞天。
因常年无人行走,地面生满湿滑的苔藓。琉奈跟随赫尔米娜来到泉水正背后,赫尔米娜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房间里没有窗户,光线昏暗,她顺手点亮了门边一盏魔法灯。
昏黄的灯光充盈室内,两人得以看清屋里陈设的各式古怪炼金设备。这些设备大多并非独立放置于地面,而是嵌入石壁之中,仿佛控制着石壁背后的某些机关装置。
赫尔米娜来到一面墙壁前,拉出一方内嵌的小匣子,匣子中间恰好有一根圆柱,看起来和纸卷能匹配在一起。
赫尔米娜合着双手缓缓闭上双眼轻轻说着什么,最后才将她之前拿到的那卷纸放到匣子之中。看得出来她现在十分忐忑,所以琉奈也没去打扰她。
赫尔米娜将匣子推入墙壁之后,将旁边的一根拉杆拉到底,立刻便听到头顶的岩石中传来涌动的流水声。接着,一道悠扬的水风琴的音乐声便从头顶传来。
赫尔米娜眼中难掩兴奋之情,拉着琉奈往外走。两人来到门外,眼前的景象便发生了变化。似乎是由于岩石内部的流水发生了变化,现在整个环形的廊柱被水帘瀑布所掩盖。
赫尔米娜拉着琉奈来到正中间的石柱后面,由于身后的瀑布实在太大,落下的和溅起的水花很快就让两人的衣服湿透了。两人便只能蹲下身,好让池水围栏能减少溅起的水花。
悠扬水风琴声在头顶上空盘桓,身后则是瀑布嘈杂的水声。
“怎么样?好听吗?”赫尔米娜笑眯眯道。
“嗯……”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叫听泉了吧?”
“原来是这样,设计这个水风琴的人实在太厉害了。通过水流来驱动气流装置,又用特质的打孔纸卷来控制不同风道的风的通断……”。
“哼,你就说好听不就好。明明这么浪漫的场景,你居然解释起原理来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赫尔米娜微微有些恼意。
琉奈赶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殿下,我只是下意识想到了这些而已……”
“好啦好啦,知道啦。”赫尔米娜嘟了嘟嘴,继续道,“这里的水风琴已经荒废了好多年了,所以刚才放纸卷的我才担心,要是水风琴已经坏了怎么办,不过幸好,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能用!”
“殿下是怎么知道这个的?”琉奈问道。
赫尔米娜微微陷入思索,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其实偶尔还是能回来看母亲大人的。不过在我年纪还小的时候,其实我并不喜欢这里,经常吵着要回‘家’,所以经常闹脾气。有一次,母亲叫人带我来这个泉水来玩儿,便重新启用这里的水风琴逗我开心。就是从那次之后,我就一直记得这里的水风琴。”
“喜欢吗?”赫尔米娜带着浅笑问,语韵中带着一丝俏皮。
“喜欢……”琉奈感觉得到一丝异样的情愫,所以下意识想不回答,可是最终还是把自己的真实感受说了出来。
赫尔米娜顶着琉奈的脸庞,缓缓伸出手,就在她的指尖就要碰到琉奈的脸颊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
接着便听到金属盔甲的声音从外面朝两人所在的位置走。
“快走,有人要来了。”赫尔米娜笑着拉琉奈起身,朝环形过道另一侧跑。
两人身上早已经被淋湿,刚一出来便看到一圈围观的人群,赫尔米娜一边拨开人群一边牵着琉奈朝寝宫的方向一路小跑,引得台阶上的人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