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我,为什么我们不能成为天使拥有洁白的翅膀,能够在天空中自由飞翔。我说,我们都是从神界打落下来的天使,再神界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于是神折断了我们的翅膀,给我们再人间赎罪的机会。他又问,我们是否能弥补自己的罪,重获天明呢。我说,罪是不可原谅的。它会在你心里深根发芽,不断地生长,有罪演变成恶罪,就像感冒一样,喉咙痛后毕竟会咳嗽。他摇头,说不懂。我说,我们生来就是一个罪人。他笑了,笑的很好看,他继续问道,那如果有一天你犯了罪,你该如何。这个问题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以至于过了半天我才回答:我会活着。
阴雨的天气延续了两周左右,整天乌云密布的令我很不好受。
今天是新学期的第一天,如往常一样,这时的街道两旁总会站满了人群。好像是每逢这个时候就会出一种很有趣的商品:如血红的玫瑰一般绽放的十分美丽,可是却是一种可口的糖果。我对甜食不太感兴趣,所以一次也没有去凑热闹。而教室里还是一副吵闹的场景。三五一群的再一个圈子里谈论着寒假里做过的某某事以及哪里的商界出了新的包包和化妆品,偶尔也会冒出几个男生谈乱着略为**的内容,知道班导抱着一摞已泛黄的旧书本推门而入,他们才会意犹未尽的散去。
我叫玛亚,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生。唯一不同的则是我的容貌。我天生就是一头顺滑的银丝,还有那双就像嗜血般的红色瞳孔。雪白的皮肤看上去仿佛没有一点血气,可是这样的我却是令无数女生羡慕的对象,对此我并没有特别的感受。我没有父母,所以性格比较的孤僻,再这里没有一个朋友。或许寂寞是有的,那也只是为什么还没有放晴而已。
我不喜欢我们班的班导,因为他看人的眼神令我很厌恶。泛着油光的头发还略有些秃顶,特别是他挺着大大的肚皮,更让人难以接受。
“玛亚,上来答这一题。”
“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会盯着我不放,包括他看我时兴奋还有一丝鄙夷的眼神。
“很不错,答得很完美。”没错,他总会夸大其词的表扬我,相对的,我回复的只是一脸冷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久没有笑了,还是说,从我一生下来,从父母抛弃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遗忘了笑容。我望了望窗外,雨已经停了下来,不过多久就可以看到太阳了吧,我喜欢被阳光拥抱的感觉。可是,为什么天空慢慢的渲染了如鲜血般的红色,幻觉吗?我走到了窗前,撑着发凉的玻璃定睛看着天空,看着他从阴暗的灰色转变为令人颤抖的血红色。
“你看,你不觉得天空的颜色很奇怪吗?”
“感觉好恶心。”
“老师,让我们放学吧,谁知道会不会突然下血雨啊——”教室里顿时唏嘘声一片,只有班导无奈的拿出手帕擦着汗水,对于这群无法无天的孩子,他自己也没有法子。果然,我没有眼花。不知道为何,这样的天空竟让我有一点兴奋。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脏莫名的跳动着厉害,每一个律动都给我意想不到的快感。
“好了,玛亚,快点回位。”我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准备回到原座。可是为什么他们看我的眼神如此的惧怕,为什么他们指着我的眼睛吞吐说不清楚话语?为什么?
“滴。滴————”如水声般滴落在地上的是血?我有些诧异,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手上血染上了一片。我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步子有些不稳,硬生生的摔倒在了地上。可是,血流个不停,我的双眸里冒出的泪水成了鲜红的血液。谁,谁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啊————”我发狂的抓着头发,偶尔从窗户外吹来凛冽的寒风让我不禁颤抖起来。班上的人群分分退到了一角,就像看怪物般的盯着我,眼里尽是恐惧,恐惧,恐惧。我讨厌这样的眼神,我讨厌。我能感觉到他们对我的敌视,但连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我变成什么样了?告诉我好吗?我慢慢的站起身,伸出手想要近距离的触碰他们。
“滚开,你这个怪物!!”怪物?我是怪物吗?不!!我不是怪物,我不是!!
“我不是!!!!”在我嘶吼的那一声里,发生的事情连我也不知道,我就这么死死的昏了过去,没有任何预言。
不知再地上躺了有多久,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教师里的一切就如地狱图一般惨不忍睹。破碎的玻璃散落在一地,座椅粉碎的倒在地上。地板上躺着一个有一个的尸体,血色布满了整个教师,血腥味扑鼻而来。怎么会这样?!我疯狂的摇着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我洁白的校服上染成一片玫瑰般的血红色,又是血?我拼命的抹去,可是它仍然不断地低落,直到校外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叫鸣声我才发现,我已经成了一个不可饶恕的犯人。
再神界犯下的罪行不但没有在人界得到救赎,反而罪上加罪,等着我的是否只有地狱?
2083年5月14日
我告别了16岁的高中生活,进入到了一座名为“黑暗嘉年华”的监狱,结束了我正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