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希莱尔斯特与诸神黄昏
周围的环境改变了,虽然说不论教室里的黑板、或是桌椅什么的都还是正常地放在原来的位置,但却似乎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影一样,无论怎么仔细观察也看不太清楚。除此之外,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现在的班级里的同学们更是都消失不见了。虽然易蕴自己下意识地在四下张望了一番,但不论在哪里都找不到其他的人,翘课的梦茹先不说,伊然也好、司钟也好,甚至连萨沙利亚都不见踪影。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易蕴渐渐认识到了这里并不是刚刚所处的那个教室,但对于他来说却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毕竟自从自己成为召唤士以来这样的不可思议事件已经经历太多了,在那之前自己也偶尔能看到一些灵体。因此,发生在眼前的不可思议事件并没有使易蕴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这种超强的适应力也许正是易蕴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这里还是那个什么什么破迷宫么?那么那个称作是自己的灵魂的家伙在哪里?是躲起来准备让我吓一跳么?这么想着的易蕴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教室里并没有能够藏住一个高中生的地方。平时被用来放卫生用具的储物柜也绝对不是易蕴这样体型的人能够钻的进去的。
但是,易蕴接下来马上意识到自己想法的天真。这里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内心世界。要说为什么的话,待在灵魂的梦之迷宫的时候,易蕴总会在心中感觉到一种安心与宁静,仿佛就是全身心的冷静下来了的感觉。而现在,却不是这样。发自内心的恐惧、烦躁与不安不断地袭击着易蕴的头脑,像是许多许多负面的感情糅杂成一团糟,硬是塞进了自己的脑壳里一样。易蕴下意识地觉得,自己现在正处于相当危险的境地。
“终于发现了吗?”突然出现的女性声音吓了易蕴一跳。“我已经在这里看你犯傻气好久了。怎么?玩儿够了么?”
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在教室前门的旁边的阴影中,走出一个身高比易蕴稍矮的人影。那人用一件黑斗篷披在身上,斗篷甚至遮住了那人的脸,使得从远处看上去完全就是一片黑影。如果不是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易蕴甚至不知道这人究竟是男是女。这样的纯黑色装束与周围的环境浑然融为一体,确实难以让人察觉。
“这里……是哪里?”易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与黑斗篷的女人保持着距离。从身材和说话的音色来判断,她的年龄应该也就和易蕴差不太多。尽管如此,易蕴还是能够感觉到从这女人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恐怖感正袭遍他的全身。
“看到了这样的景色和像我这样的人还能保持冷静,真不愧是‘那位大人’看上的少年。”女人说话的声音里并不带有任何的情感起伏,只是用趋近于同一音调的声音在讲述着事实。
“回答我的问题!这里是哪里?我的朋友们都去哪儿了?”对于完全无视掉自己问题的对手,易蕴逐渐加大了嗓门,重申了自己的疑问。
“啧,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呢。”女人就好像是在说“真是败给你了”一样,不过看不到她的表情的易蕴从她的语气中完全无法读出这一点。“你可以叫这个地方为‘暗影界’。”
“别说我听不懂的话,那是什么?”烦躁的心情压抑着易蕴,使得他的火气越来越大了,问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你以为在这里你有权利威胁我么?”这么说着的女人忽然从易蕴的视野里消失了。
“呃……”正当易蕴惊讶于眼前的景象时,女人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不过……”那里是教室后黑板的地方,与教室的前门有着将近二十米远的距离。在一瞬之间,女人就移动到了这个地方。不仅仅是易蕴,恐怕哪里的谁看到这样的事情都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吧。“我并不是特别讨厌莽撞的人。”
“……”真是的,我究竟在考虑些什么?居然会去要挟别人。对于事态的惊讶使得易蕴从混乱中冷静下来,开始正常地思考了。拥有在零点几秒的瞬间移动二十米的这种能力的敌人,如果她有这个想法的话,随时都能了结了自己的性命。清醒下来的易蕴了解到了刚才事态的危机。不过,还好眼前的黑衣女似乎并没有想要威胁自己的性命。
但是,冷静思考的易蕴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却怎么也无法回想起来是在哪里的谁,自己也完全没有见过这样奇怪打扮的家伙的印象。
“这里是暗影界。如果换成你能够理解的语言的话……对了,如果说割裂空间的话,你能明白吗?”女人并没有如想象的一样危害自己,反而开始回答起了自己的问题。
“通过空间魔法隔离出的独立位面……”易蕴回忆起了玛琳说过的话,记得整个协会都是建立在巨大的割裂空间里的。
“没错,这里是和那个极为相似的地方。”女人似乎很满意易蕴的回答,不过这也从她的口气中完全听不出来罢了。“割裂空间是从人间界独立出单一的位面,而这个位面还是源自于人间界。与它不同的是,暗影界本身就是虚无界的东西。”
“也就是说我现在来到了虚无界?”
“不是这个意思。伴随着恶魔召唤,这个位面已经完全脱离了虚无界,跟着掌管它的灵体一起来到了人间界了。我们现在还是在人间界的。”
等等,这家伙说了些什么?魔法?位面?虚无?人间?恶魔?灵体?召唤?这些单词都指向了一个结论。然后这个结论所带来的恐惧使得易蕴不禁又向后退了两步。
“你是……召唤士?”
“现在居然还在说这种话,除此之外我还有其他的可能么?”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肯定了易蕴的猜测。
如果是召唤士的话,难道这家伙是协会的人?不过易蕴却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可能性趋近于零。
“你……不是协会的人吧。”
“正是如此。”这么说着,女人一边用手轻轻拉着斗篷风帽的上沿,让它确实地遮住自己的脸,一边缓缓地弯了一下腰,就像是在给易蕴鞠躬一样。“初次见面,我是三星的召唤士希莱尔斯特。所属的话……”希莱尔斯特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应该说是诸神黄昏。”
诸神黄昏?易蕴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一个召唤士将恶魔束缚为自己的道具,利用恶魔的力量做坏事的组织。而且曾经袭击过自己的乞丐爆炸狂也是诸神黄昏的人。如今同一个组织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易蕴只能认为她是来要自己的性命的。
“……”之前的乞丐带来的恐怖再一次出现在回忆中,而眼前的这个自称希莱尔斯特的女人,无疑比他强上无数倍。
“别担心,我并不是来伤害你的,你是被‘那位大人’看上的人,我没有伤害你的那个资格。”听到希莱尔斯特的话之后,易蕴稍微放下心来。但是,对方的目的还并没有搞清楚。“我过来是为了顺应‘那位大人’的命令,前来寻求新的同伴。”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我是来请你加入我们的。”希莱尔斯特的话使得易蕴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和差点让自己丧命的家伙成为同伴?
“这不可……”还没等易蕴拒绝这个要求,希莱尔斯特就像是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似地打断了他。
“之前袭击你的家伙的话不用担心,那个已经被我消灭掉了。”希莱尔斯特用像是在说“我吃过饭了”的语气说出了她杀人的事实。杀人也许对于召唤士来说真的只是家常便饭而已。但易蕴还是发自心底地感觉到了这之中的恐怖。
“并不是那个原因,我没有想过要加入哪个组织,不光是诸神黄昏,还有协会也是一样。”易蕴再一次拒绝了她。既然她已经说了不会对自己下手,那么应该这样果断地回绝掉也不会让她气急败坏吧。
易蕴的猜想并没有错,希莱尔斯特完全是一副“料想到你这家伙就会这样说”的气势,用她不带任何情感起伏的声音说起了毫不相干的事情。
“你知道什么是善么?”
意义不明。除了这个词以外再也找不出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对方的问话了。即便如此,易蕴还是试着去思考了一下。
“总之就是做好事吧。”
“你的答案给得很模糊呢。好事的定义其本身就是模棱两可、因人而异的吧。”二人的对话似乎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进入到了哲学的范畴里了。“对罪犯来说,好事也许就是危害社会的事。如果如你所说的话,那死刑犯们不就都是大善人了么?”
“这还轮不到你来说吧。”如果说死刑的话,你这家伙不知道已经经历多少次了。易蕴在心里吐槽着。但细细想来,希莱尔斯特的话却又似乎说得没错。
“换个话题吧,恶又是什么?”希莱尔斯特完全没有告诉易蕴真正答案的意图,自顾自地转入了下一个议题。这回又是一个深刻的哲学命题。
“危害他人……”易蕴刚想这样回答,但没等自己说完,就马上意识到了这其中的矛盾。正如希莱尔斯特所说,如果惩治罪犯的话不是应该被归为善的一列中么?而这也确实是危害他人的作为。又或者说,善与恶的命题也许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看到易蕴欲言又止,希莱尔斯特主动要求他回答。
“呃……”稍作思考之后,易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佛教中有十恶业,指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嗔恚、邪见;基督教中又有七宗罪,指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饕餮、色欲。这应该都称之为恶。”能在这种情况之下短时间总结出这样的结论的,估计也就只有易蕴一人了。
似乎对易蕴的答案很是满意,希莱尔斯特点了点头。黑斗篷的风帽就这样跟着晃动了一下。只有一瞬间,从风帽的遮盖下稍稍映出一点她的面容。虽然并没有看得很清楚,但那大概也是一张相当精致的面容吧。究竟为什么要把它完全隐藏起来呢?易蕴不禁想要看一看那斗篷下的玉容了。
“你似乎掌握的很快啊。但你说的也不完全,善与恶并不是那么绝对的东西,而是处于相互转化的过程之中。”
“不过你应该不只是想要和我讨论这种高深的议题,而把我带到这个什么暗影界的吧。”对于易蕴的问题,希莱尔斯特还是保持着无视的态度。
“应该听说过类似的悖论吧。”希莱尔斯特继续无视着易蕴讲她的哲学命题。“有一列火车失去了控制,呼啸而来。此时你发现铁轨上站着五个人,如果不采取措施这五个人必死。但你的手旁恰好有一个开关……”
“你是想说,开关可以改变火车的轨道,但另一个轨道上还站着一个人。在拯救五个人的同时会直接导致另一个人的死亡,没错吧?”易蕴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叙述。“这个我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听过了,是关于道德的两难抉择悖论。而且还应该有另一个部分,在过街天桥上……”
“不,到这里就可以了。那么你会怎么做?”
“我说过了吧,不管选哪一个都是违背道德的。”
“我是问你会怎么做,而不是你选择哪一个。”易蕴忽然恍然大悟。没错,从小开始他就觉得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太让人不愉快了。难道就没有能够保护所有人的第三个选项么?“你不是一定要保护所有人么?”希莱尔斯特像是看透了易蕴的心思似的,这样说道。
“但是并没有第三个选项……”
“如果按下另一个开关,铁轨会切换到两条轨道之间。这样做有极微小的可能使得火车在触碰到分支之前停止下来,可以拯救所有的人,但更大的可能性是火车脱轨、爆炸,不仅这铁轨上的六个人必死无疑,整列火车上的乘客也都绝无生还的可能。”
“这……”自己从没有听说过这样向小孩子一样的说法,但这确实是一个拯救所有人的冒险选项,而且这冒险的代价是无法衡量的。
“如果不按下第一个开关,五个人会死,那一个人则会安然无恙,这是本应发生的事情,你既无行善,也没有作恶。”并没有给易蕴思考的时间,希莱尔斯特这样说道。“如果你按下了那个开关,五个人得以存活,你对于他们是行善,而那一个人将被火车撞死,这是你的恶性所致的结果。而如果你选择按下另一个开关……”黑斗篷下的女性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这是谬论,那种选项根本不可能存在。”对于眼前的问题,易蕴只能如此反应。
“是不是谬论还不好说,毕竟那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甚至在旁人眼中是不可能存在的。”希莱尔斯特撇了一眼,观察易蕴的反应。然后继续说起了不同的话题。“你觉得协会是属于善与恶的哪一方?”渐渐地,易蕴已经习惯了这种忽然转变话题的对话方式。从表面上看,虽然这些话题之间并无联系,但实际上却都是从善恶这两个角度出发的,只是连接的时候的逻辑并不缜密。
“并不能完全地说它属于哪一方,应该是双方参半吧。”能够控制全世界的组织绝对不可能是全善的,其中一定有着恶的部分,易蕴这样坚信着。况且易蕴并不是协会的成员,并没有不顾一切褒奖协会的动机。
“那,诸神黄昏又是哪一方呢?”希莱尔斯特再一次提出了类似的问题。渐渐推动讨论发展到自己期望的地方似乎是她说话的方式。
“邪恶的一方,这是可以肯定的。”没错,加害于自己,不顾一切炸掉整座大楼,束缚恶魔的意志使之成为自己的东西,这一切都无疑是恶行。
“啧。”希莱尔斯特微微笑了一声。“你知道被炸毁的大楼里面建造的是什么东西吗?”
“你的意思是,你们诸神黄昏是为了毁掉某个东西才去炸的大楼么?”易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且他也知道这并不是在问自己,自己当然没可能知道。反而,易蕴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是的,那是阻断周围魔力流动的魔法装置,一旦建成之后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希莱尔斯特的口中,说出了惊人的事情。
“那么这是谁准备用来做什么的呢?你该不会告诉我是协会干的吧?”
“不是的哦。出了协会和我们诸神黄昏之外,世界上的暗处里还有很多召唤士组织在潜伏着呢,这次也是它们之一的作为。至于具体是哪个,我也还不得而知。”希莱尔斯特这样说着,她的话中似乎并没有一丝撒谎的感觉。虽然只是下意识地,易蕴还是觉得这家伙并没有说谎。“其实,我们诸神黄昏曾经也是协会的一部分,只不过因为意见不合而分裂出去罢了。其他很多组织也是这样,只不过形成较庞大的只有我们一个而已。”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想让我相信你们才是正义的一方吗?”
“谁是善的一方,你继续听我说就清楚了。”希莱尔斯特继续说道。“中世纪时候的黑死病你知道吧?其实那个是协会暗地中为了研制强化魔法的药水而引起的。这场瘟疫使得欧洲三分之一的人口丧生。你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吗?”
虽然很是惊讶于为什么协会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但考虑到控制全世界带来的不便易蕴也就勉强接受了。
“你已经说了是为了研制魔法药吧。”
“那只是对外所说的借口,不过这里指的‘外’也只是召唤士的社会了。在那个背后的目的其实是为了防止权力扩张的罗马教皇推翻自己的统治,而进行的大肃清。强化魔法的药水在那之前早就已经被做出来了。”也就是压制自己以外的对手的实力,保证自己的统治了。易蕴似乎已经理解了希莱尔斯特想要说的是什么。而希莱尔斯特像是还有话没有说完的样子。“不仅如此,一战、二战,还有除此之外的诸多战役,基本上只要是死伤人数达到世界人口的几十分之一的事件都是协会在背后唆使的。而且为此协会还有专门的肃清部队,据说那里的成员个个都有着能够和正规军队较量的实力。只不过没有人真正见过罢了,因为见到过的人在意识到他们的身份之前就会被杀死,无一例外。”
“你就是想要跟我说这些?”对于对方告知自己的世界级机密,易蕴除了空感惊讶以外并没有别的什么想法。这也没有办法,毕竟不是那么有实感的事情。不过,如果她所说的都是真实的话,这确实是不可饶恕的事情。“不过,协会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的吧。”
“并不是这样哦。如果协会外的某个势力太过于强大的话,就势必会与协会自身的统治发生激烈冲突。这所造成的危害很可能是超过你所知道的两次世界大战的危害之和。那无疑会导致几乎全部人类的灭亡。而只要抑制住这些势力的话,则可以用最小的牺牲避免人类毁灭的灾难。”希莱尔斯特所说的话就像是在说传说中的世界末日一般,毫无真实感可言。但易蕴并不觉得她所说的事情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毕竟这在逻辑上是正确的。不过,却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得到解决。
“你为什么会了解得这么详细?”易蕴向对方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已经说过了吧,诸神黄昏最早也只是协会的一部分罢了,这种程度的事情的话还是很清楚的。”希莱尔斯特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协会的做法就像是那个按下扭转轨道的开关的人,为了保护大多数人的利益,而随意牺牲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人。我们诸神黄昏正是无法认同这一点才离开的协会。”一边这样说着,希莱尔斯特开始向易蕴的方向走来。并没有像之前一样一瞬间地消失,然后出现在易蕴眼前,而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一举动使得易蕴的身体不禁颤抖起来,被长时间谈话所压制住的巨大恐怖感与焦虑感再一次涌上心头,而且这一次来得更加强烈,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了好几步。但这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如果对方有这个想法,一瞬间就能贴在他身上。
“与此相对的,我们诸神黄昏则更像那第三个人,试图以冒险的形式拯救所有人。当然,成功的几率可能会很低,但只要能达到最好的结局,一切代价都是可以承受的。”
“我……凭什么能相信你的话?在我看来,你一直在说的很有可能不过是你们的借口与诬蔑罢了。”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其他的事情就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了。”这么说着的希莱尔斯特如今已经走到了很易蕴只相距不到三米的距离之内了。这应该是可以一个跨步越过的距离,不仅对于希莱尔斯特来说,对于易蕴也是这样。只要迈出步子,自己的拳头随时都可以招呼在对方的脸上。易蕴一边尽量让不断颤抖着的手停下来,一边确认着目前的形式。“我这次把你带到这里来还有另一个任务。”希莱尔斯特如是说。
“……”但此时的易蕴已经无暇顾及对手在说着什么话语了,紧张与恐惧一同在他的大脑中飞窜着。
“为了按下那第二个‘开关’,你的力量是必要的。‘那位大人’这样对我说。”
“我不会跟你到诸神黄昏去的,死了这条心吧。”易蕴断然拒绝了对手将要说出来的要求。
“诶呀?我应该并没有向你询问你的意愿吧?不管你愿不愿意……”察觉到危险的易蕴抢先一步,一脚跨了出去,右拳带着风声朝着希莱尔斯特斗篷下隐藏着的脸飞去。但是,手腕上并没有传来击中肉体的感觉,因为在那接触的一瞬间,希莱尔斯特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随后,就像根本没有移动过一样,再一次出现在了教室尽头的黑板前面。“……我都会把你带到‘那位大人’身边,当然,是不惜动用武力的。”
“……”她是怎么从自己的眼皮下消失的?又是怎么在一瞬间移动十几米的距离的?易蕴完全无法理解就在自己眼前发生的事情。
“我的‘另一个名字’是‘善与恶的颠倒者’。”希莱尔斯特的右臂举起到与肩部平行的位置,随即,那整条手臂都放出了刺眼的蓝色光芒。在蒙上了一层阴影的这间幽暗教室里,这光芒显得异常的绚丽耀眼。
但易蕴无暇欣赏这美丽的光芒。
因为希莱尔斯特刚刚报上了自己的称号。而召唤士之间报上称号就代表着——
“这是作战宣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