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克斯王城筑拉波区,即王城商业区,一个聚集里八方商人的繁盛之地。这一个在国王眼皮子底下却又游离不完全听从王杖的号令,这里是王城乃至整个王国最繁华的地方,每天都有无数的欢笑与泪水,一人的暴富往往联系着另一人的破产,商人们互相合作又互相挖坑设陷,在从不停歇的“战斗中”创造着无穷无尽的财富,“富可敌国”在此处绝非虚言,虽然不是指塞克斯王国这样的大国,但若是这里的那几位头号人物,财力绝对可以匹敌那些体量不大的小国,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打个喷嚏就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而身居无数商人顶峰的。正是名为玛丽雷基的女性,除了是位绝世美人其他一切都是迷的存在,有人传言她是其他国家潜入王国的间谍,一直密谋着在关键时刻颠覆王国的经济,有人说她是魔神于凡间的化身,以游戏于商海之中为乐,但不论是何种传言,都离不开对其过人智谋的不解与敬畏,以及对其身世的各种揣度。
但这一切都和现在的达妮莎没有半毛钱关系。
作为王城卫队筑拉波区分队的卫队长,曾经作为士兵奋战沙场的她时年35岁,常年在实战中锻炼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古铜色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气息,一头干练的短发便于战斗却不失美感,对部下要求及其严格,但同时也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亏待,总是尽最大努力保证队员们应有的待遇,深受部下们的爱戴。在王城庆典问题上,甚至筑拉波区状况的达妮莎为了保证工作的顺利和部下的安全,几乎要和其他分区的卫队长进行一对一的决斗以获取更多的援助,大家都不想自己负责的区域出什么差错,但面对规模空前的盛典,王国能分配的资源却是及其有限的,为此苦恼不已的达妮莎在刚刚得到了一个不知是否该满意的结果,自己曾经一起在战场背靠背杀敌的战友,王国现任的国王陛下伊莲娜在明日庆典即将来临之际,召见自己进行了一次私人谈话,并把一名法师交给了自己,用来顶替所有分配到筑拉波区的法师部队,这当然令她无比震惊,但她还是选择相信了自己的战友,想必女王陛下也不会想让筑拉波区出什么乱子,毕竟都是自己的领地和人民,自然要好好保护起来。
从王宫出来已将近凌晨,但带来的法师,这位自称拉尔·查雷克的少年法师并未直接跟随达妮莎返回驻区休息,而是反过来带着达妮莎在一处角落停下,以惊人的速度布下一个隔离结界,向达妮莎出示了印有王印的女王密令,命达妮莎协助拉尔于今夜解决掉潜藏在筑拉波区的乱党分子,但具体情况只字未提,只说一切听从拉尔安排,并且只需达妮莎一人协助,无需调动卫队,这令达妮莎怀疑女王陛下是不是受人操控甚至掉包了,但密令上的王印是真实的,女王的笔迹自己也绝不可能认错,王命难违,即使前方是死路一条达妮莎也只能慷慨赴死了。不过女王陛下当然不想当年和自己睡过一张床(其实也睡过)的好战友白白送命。
凌晨时分的筑拉波区并不似其他区域那般陷入静谧的沉睡,许多沿街的店铺依然在营业,里面人影攒动,像是都在马不停歇的忙碌着什么,那些大商会里亮着的灯光不到凌晨三四点从不熄灭,到了早上六点时却又开始新一天的营业,但不知出于什么缘故,所有人都尽量压低了声音,动作也尽量放的轻巧,所以整个筑拉波区的夜晚都在寂静中繁华着,而拉尔带着达妮莎无视了这些,一路上没有任何交谈,直接钻进了筑拉波区边缘的一条小巷当中。身为该地区的卫队长,达妮莎自认为对整个地区了如指掌,但却发现这是条自己都不知道的小巷,扭头看见拉尔右手泛起的青色光芒击碎了一团黑雾状的东西,达妮莎马上意识到这里被人布置了强大的隐秘结界,连常年从事巡查保卫工作的自己都没能发现,绝对是出自高人之手。同样的,眼前的少年却丝毫不见被其迷惑,随手就将其破坏,超乎自己想象,却也不出所料,毕竟是女王陛下亲自指派的人手,自然是有些过人之处的,但这仍然不能打消自己心中的不安,能设下这等结界,这背后必然不是什么普通的乱党,仅凭两人就来,怎么看怎么虚,这波团要怎么打啊!
对达妮莎摆出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拉尔继续沉默地向小巷深处移动,达妮莎自然不可能落下,悄悄运起全身的魔力,往四肢中不断灌注力量,一手已按在佩剑之上,放轻脚步屏息凝神,为随时可能遭遇的战斗做好准备,但拉尔却丝毫没有相同的打算,两人的身体忽地被淡黑色的雾气缠绕,在达妮莎以为是敌袭之前拉尔挥挥手示意她安心,便继续前进,达妮莎意识到这是拉尔给两人加的Buff,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作用,但总之没有危害就是了,就放下心来继续前进。
很快,达妮莎还是没明白这是干什么的。
没走几步路,狭窄的通路豁然开朗,眼前的景象令达妮莎感到气愤和无比的羞愧,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藏着如此之大的乱党据点,所谓乱党并非其他人,正是十年前意图颠覆王国的那批人的残党,他们在十年前不知依靠什么手段躲过王国的严密搜查,至今仍盘踞在王城之中,企图完成当年的未竟之事,不断地进行恐怖活动破坏王国的统治,同时也让不少的无辜百姓遭殃,被广大人民所唾弃,但他们却依然顽固的存活下来并一次次的提醒世人自己的存在,已经成为了整个摩托尔大陆有名的恐怖组织,着实匪夷所思。达妮莎向四周望去,此刻聚集在这个据点内的敌人少说也有近百人,而具有一定实力的战士多达50余人,还有十几名明显修为不低的法师,其中一名怎么也看不清相貌的法师更是令达妮莎心中警钟大作,提醒自己对方是可怕的强敌,那不可认清的样貌和与小巷入口相似的魔力波动,无不暗示着对方就是那名布下结界的强大法师,一对一单挑自己应该有把握能击杀对手,但加上周围的一票法师和战士,自己就只有跑路的份了,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召集卫队,马上进行镇压,否则必然会给明天的庆典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不过这些人竟然全都没注意到站在据点正中央的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达妮莎决定放弃思考这个小问题,马上返回驻地求援。
用一个微妙的眼神看了一眼达妮莎,心中暗道果然和妹妹讲的一模一样 ,拉修动用了破灭与苦难魔神的权能,暴虐的气息自另一个次元袭向丝毫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众人 ,从地底钻出的黑色触手在老渔民摸个鱼都来不及的时间里把所有恐怖分子全员给缠成了一个个肉粽子,任凭他们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能够发出的声音也细若蚊蚋,只能在不断勒紧的触手下慢慢失去呼吸,失去心跳,最后变得失去人形,被绞成了一坨坨烂肉,再被触手上的吸盘吸食的一干二净。
在触手的层层包裹下,达妮莎自然不可能看到整个过程的全貌,但通过发出的微弱声音和从触手中渗出的血水,不难猜出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不过达妮莎也是沙场老手,自然懂得对敌人绝不留情的道理,而眼前的血腥场景虽然挺猎奇的,但毕竟自己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的人,总体还是能承受的,就是这触手的造型,莫名的勾起达妮莎作为女性本能的某种微妙感觉。
“对了,这里留了一个活口,看着像是这帮人里带头的,还劳烦达妮莎队长带回去审问一下。”所有的触手都在饱餐一顿后消失不见,只剩一条触手一扭一扭的蠕动到了达妮莎面前,上面缠着的正是那个强大的法师,此刻他原本看不清的样貌已经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却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成难以直视的样子,手脚皆被勒断,浑身的魔力流通都被神秘的力量所阻隔,极度痛苦却无法昏迷,只能任凭他人宰割。
达妮莎默默地从触手上接下了这货扛在肩上,表明自己来并不只是摸鱼还能当下搬运工,然后朝拉修看了一眼,轻轻一点头,向着小巷地出口走去,心里下意识地不去想拉修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相信这是女王陛下指派的人,自己也应当予以信任,眼下最重要的是加强戒备和审问犯人,至于该如何就自己的不查之过请罪,还是等忙完这段再说吧。
不过这小伙子可真是厉害,团战还能这样打的,学到了...不对,这种打法我学个毛线啊!在心中完成了一次自我吐槽,达妮莎加快步伐,向筑拉波卫队驻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