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接头生变
“哎呦,我擦咧!”
一个小诊所里,医生正把吊针扎进一个年轻人的手背上,年轻人龇牙咧嘴,右手背上已经有好几个针孔,但他就是不肯换另一只手打吊针。
“你换只手不行啊你?这孩子,咋这么犟捏!”
“……就打这只,我就爱打这只!”
这个年轻人并不是特别出众,却有着一双剑眉,眼神倔强中透出一丝慌乱,努力遮掩着自己的左手胳膊。
“妈的,这个该死的学校医务室,尽给我注射些没用的药,还是医生你这‘先锋’好,我今天头不太疼了。”
摸摸自己的额头,烧好像退了不少。
怎么尽给我出些这么个破事儿!
这个打吊针的年轻人,就是我!
要问是怎么回事,还不是学校上的什么马克思课太无聊,我趴在靠窗的桌子那儿迷迷糊糊的,被幻言老师抓去听她讲什么《灵痕》,睡着了结果感冒发烧了!
自从和幻言老师联系上后,这几个月我都没有好好睡过一顿觉!要不是被她拽到“灵魂庭院”去讲课,就是被她拽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看那些厚重的古书,每天睁眼闭眼都一样。
特别是这个五一节,真是过得非常折磨人,平均每天要“被动昏迷”十几个小时,醒了没事儿的时候又要按幻言老师教的“吐纳法”练深呼吸,真是忙得不亦乐乎,好嘛,现在累趴下了,又得去打吊针!
偏偏这是“五一”劳动节过后的一天,五月九号的下午!
我还有课呢!
等着挂完吊瓶挣扎着返回教学楼,却在走廊上碰见了本系的熟悉老师。
“咦,杨文涛,你怎么在这儿?你家长不是叫你回家去了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一楞。
“啥?老师,我家里……”
刚想问,又憋了回去,这几天忙着打吊针吃药了,没开手机……
回头打开手机,立刻窜出几条短信,除了什么广告啊之类的,钟丫头竟然连续给我发了十二条短信?!
“涛哥哥你在哪儿啊爷爷出事了!!!”
一看这短信,除了后面的三个感叹号外一律没有标点符号,日期是昨天的,可想而知钟丫头有多着急,我立马找了个僻静角落拨了电话过去。
“涛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那边钟丫头带着哭腔,对我叫道:“现在这边都乱成一团啦!”
“等等,冷静点,你们现在在哪儿?”
“当然是医院啦!”这丫头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说是哪里的医院!”
“哦,在成都,王伯伯已经打电话给你的学校请假了!”
“……换他接电话。”
手机里传过一阵杂音,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
“文涛,我是你王伯。”
“……王伯,钟爷爷怎么回事,难道是……灵异化感染?”
“不……只是伤到了骨头,你现在立刻离开学校,去下我给你的地址,那里是接头点,有我们的人送你过来。”
“是不是灵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嗯。”
电话刚挂断,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崇智路,食间隧道,买巧克力味奶昔,水吧会给予提示,靠墙的位置,有人持彩票接头。”
再想打电话过去,那边关机了。
反正该打的针已经打完了,能够不上课还不好啊!
回寝室,其他人都去上课了,匆匆锁上柜子收拾好床,去前院食堂门口取了点钱,就坐上了364奔赴人民广场。
说实话,上回除了治伤是钟老爷子掏的腰包外,他还给了我三千块钱的报酬,那是我第一次挣到钱,乐的差点抽过去,赶忙把自己兄弟叫出去大吃了一顿,费了六百多余下的全让老妈给开了个建行的银行卡,说是防止我乱花钱……喂,我又没挣到什么钱……
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也不是穷得贫困,可我身上一揣上超过千元的钱就浑身不自在,平时都是只带吃饭的钱。我这个大学是个三本又建在郊区,自然不能露富,每天还是老老实实地上课,不上课的时候练习“深呼吸”和“揉眼睛和眉心”的训练,这都是幻言老师教的,说是可以培养“灵力”,更容易看到鬼怪白皮子之类的。跟幻言老师交流的时候可能会被人当做“自言自语”的神经病,所以一般都是心里面默默交谈,不敢玩花样。
身边也没有什么可以诉说的对象,就申请了一个新浪的博客,瞎扯扯淡,反正在博客上怎么写别人都当做是胡扯,我也没有心理压力。
这一下扯远了,长春的天气还是很好的,特别是夏天——这里没有春天,几乎半年都是冬天,五月份我穿着保暖内衣还能被冻的感冒发烧呢。目的地是终点站,现在坐在364上摇摇晃晃的要摇半个钟头,强打精神免得自己睡过去了二次感冒。
下了车穿过大转盘,走过人头攒动的大街拐进崇智路,食间隧道是个地下的大型自主快餐铺子,进去后一阵扑鼻的饭菜味儿传来,今天是星期五,里面都坐满了人。
其实这条路到底叫什么我今天才知道,跟同学来过这里吃饭才这么熟悉路的。
拐过一侧走廊,正好路过一个门洞,那儿有个电脑像是卖彩票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干瘦干瘦的,我瞟了一眼,发现他在玩农场“偷菜”,眼睛却不自然地盯着水吧那边。
那里有3家卖饮品的店铺,先问了最靠外的那家,“请问一下哈,有没有啥人在这里留过话儿,说等人的?”
那个穿着工作服的女服务员摇了摇头,另一家也是这样。
等到后面那一家,我问起这个问题,女服务员则微笑地对我说道
“您想喝点儿什么。”
一边用手指轻轻叩击着台面,台面上垫着的是那些饮品的目录。
我恍然大悟,赶忙说道:
“巧克力奶昔,谢谢!”
说着拿出五块钱给她,不一会儿,她拿着制好的巧克力奶昔端给了我,细心一看,奶昔被子里有一段细红绳子,不贴近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一边揭开奶昔的盖子,一边偷偷从杯子里抽出那根红绳,走到垃圾桶那里扔垃圾顺便偷看了一下,红绳另一头系着一小块饼干碎块,上面写着“503”。
503……我一抬头,那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人,我这边的座位是603,应该就是那个位置。
这一次还挺好找的嘛!
我跨步朝那里走去,却被一只手拽了一下。
“什么嘛~你怎么才来呀~”
一个嗲声嗲气的女人突然扑进我怀里,吓了我一跳!
“哎呦~人家脚都站累啦~抱抱嘛~~”
身上闻到一股香水味,这女人拼命卖弄着身姿朝我身上黏着,搂住我的脖子贴近耳朵悄声道:
“别紧张,别回头看,现在——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