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卷·苍天已死 初章·这就是三国吗!郑泰!
灰色的穹苍,紧紧的包裹着满目疮痍的大地。
长社一片静寂。
这种静寂,是那种会让人一看见就惊呼:“这里真的是战场吗?”的静寂。
的确,这里不像战场。远眺山清水秀,正应美景如画。但是,烧毁的屋舍,荒芜的田地,以及那些倒毙于草木之间的尸首们,一同无比忠实的证明着,这儿是一片战场,真的是一片战场。
而且,证人们也不只那些。
张弓声,放箭声,喝骂声,催马声,马蹄踏地声……
寂静顿时被敲破。
十几骑前逃,几十骑后追。
前逃十几骑,衣甲鲜明,兵器整齐,马匹也都是良马。虽然败逃,但依旧不失阵型,显然是精锐。但是后追那几十骑,卖相上可就差得远了。别提盔甲没能一人一套,单是衣服都破破烂烂,说是百家衣都是夸他们。至于兵器,也是五花八门,什么戈矛枪戟剑,斧锤叉弓刀,样样具备。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的额上,都绑了黄巾。
黄巾!
说到黄巾,最有名的一支队伍,当然就是黄巾军。
在各式各样的农民起义军中,这支队伍好像是最负盛名的了,什么赤眉红巾绿林统统得靠边站。也算罗贯中的一番好意,我们已经知道那年那位大贤良师的姓名。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至少不是当下的重点,当下的重点是这场小但是却关乎鄙人生命的冲突。
这冲突有两种结果,第一是官军失败,第二是黄巾军不胜。
在三倍的人数优势下,黄巾军立于不败。当然若果有“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这样的巨型砝码压在官军的胜利天平上,那可以另算。不过现今这些砝码连质检都还没过,全部都还没出厂,更不必提出场了。现在唯一的问题,也是最大的问题,就是马力。
官军马先疲,无法逃脱,就只有和黄巾军背水一战。而黄巾军马先无力,那么官军也就算逃出生天——目前还没有步兵以双腿跑赢骑兵并一战而胜之的先例。
“可恶,这群魂淡,不知道穷寇莫追吗!”
前逃十几骑中,最末的一骑上,传来了这样的低骂。
按说这一骑,本不应是最末一骑。论马,马是大宛良马,玄而牝,黑色的母马一匹,长九尺,高也近八尺,从哪儿看都是上等大宛马。论人,更不必说。这驭手身披猩红色大氅,内擐铜铠,腰悬宝剑,背后斜挂一张鹊画弓,武将打扮,英姿飒爽。在战场上依旧能坐稳武将位置的,绝对不会是那些只知盘剥百姓的宦官走狗。
也许会有人问我:“如此驭手,如此马匹,为什么还会是最后一骑?”
那么我就会回答他:“因为鄙人,郑泰郑公业,也在马上。”
有谁马上脱口而出吊车尾、拖油瓶的,请马上出门右转跳颍水去死两次,谢谢。
虽然我确实拖累了她。
“某乃廖化廖元俭是也!有胆识的休走!”
清脆爽朗的少女音,划过长社的天空。廖化你是个妹纸吗!
不,等等。毛主席有话说得好,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外行领导内行的教训你还没吃够吗?假如对方只有声音娘怎么办?这会使我对这个世界产生巨大的误会,所以还是用身体来证实吧!
话虽然说的很满,但也不过是扭过身去用眼睛证实罢了。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
《诗经·卫风·硕人》。不是我找词夸奖这位,实在是这位就长成这样,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形容了。但是……为什么离我这么近啊!
“看够了吗?”
少女开了口,可谓吐气如兰——现在不是关心这事的时候吧!。
“呃、呃……”
“那就请转回去,看不到路况还要驭马,即使对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真是不好意思呐……”
刚才救了我一命的人,竟是这样的美少女吗!这么看来我是多有主角相啊!
不过,我若是就这么死在黄巾军的手下,那可就是大耻辱了。“全世界最白给的主角”,“三国第一废柴”,这样的称呼数目不但能够填平马里亚纳海沟,而且恐怕还能富裕出一座珠穆朗玛峰那么高。
何况,我一人死了不要紧,又不是没死过了,但要是连累了这位心地善良的绝世美少女,做鬼了我也不会安心啊。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让她活下去!绝对!无论那个追兵首领在历史上有多大的地位,我都一定要忽悠退她!
以论坛口水仗之名!郑泰公业!出击!
“我说,把我放下去吧。”
听到这样一句话,我们前方的那些同伴们,全部都对我投来了“小子,算你识趣。”的眼神,看来这位美少女还真是得士众心啊。不过按照她马上做出的反应来看,这也是理所应当。
“这可不行!现在把你放下去,那不是把你送上法场吗!”
汉代没有断头台,也没有绞架,真是令人高兴啊。但是你这么固执,我也很难办。在说服那些家伙之前,还要说服这固执且善良的美少女——权当练手吧。
“那可不见得,从面相上来看,后面那位是……”
“你有机会看到她的面相吗!”
少女果断以吐槽打断了我准备好的长篇大论。这家伙简直比拿破仑还拿破仑。
“在战争中只有一个机会,能抓住它的,即是天才。”
——拿破仑
“那啥,从声音上也能够听出一个人的善恶奸忠的哟!”
“那么本朝就不会有党锢之祸了。”少女一脸淡然的说。
“……”
你吐槽的还真狠呐!
党锢之祸,由宦官专权而起。宦官大肆收取贿赂,向皇帝引荐某些向宦官们送了大量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东西的人。这些人全无本领,只知搜刮,为国家的矿产采掘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清正廉直者不堪其等卖官鬻爵,自称清流,针砭时事。后太尉陈蕃,大将军窦武等人意欲诛杀宦官,事败被诛,清流皆被贬为“党人”,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对汉室,这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宦官自此,作威作福。
虽然这么一句侵略如火的吐槽,把我噎的找不到北。但是我要是不说点什么,我们就没有明天了。
“可是,即使对方不是好人,以当下的局势,不也只有死马做活马医吗?”
“……”
很好,我成功的噎了回去。
这位少女无论再怎么善良,毕竟也是将领,所谓“慈不掌兵”,诚哉斯言。何况我或许真的会成功,会说得那位以忠正闻名,说白了就是一根筋的武将,廖化,廖元俭。
马速放缓,我一跃而下。
“那么,你们走吧。接下来,就是我的赌局了。”
“这可不行呐。”
?!
这少女要干什么?
“赌局,总是要有筹码的吧。”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少女不必特意提出来吧。
“这倒没错。没有筹码,可是不会有人跟你赌的。”
“那么你认为,你的人头可以做筹码么?对方会赌吗?”
“……”
我又一次无言了。突然从善良少女变成言辞犀利的家伙,这是什么展开啊!
“所以,如果你一定要赌,请让我来做你的筹码!”
少女说的话真令人感动啊,但是……
“……这又是何必?”
黄巾军一直追赶我们,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位将领的人头。且不管是不是美少女,拿回一名中级将领——我不会未卜先知,这是从衣服上判断出来的——的人头,换取一笔数目不小的功勋总是值得的,
何况还有十多匹良马。
假如只有我一个人留下来,不说廖化,或许小兵就会一刀把我的首级取下来拎在手上,之后继续追赶这些官军们。
“我的志向,可是拯救天下苍生啊!若是连我能拯救的一个人都拯救不了,何谈拯救万民?而且,我也信任你。毕竟你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吧~是不?”
“……”
阿里阿朵。真的,万分感谢。就为了这份期待,就为了这个少女的期待,我必须成功。
我们活了下来的话,那这决不是侥幸,背负着这份期待,这是必胜!
吾等必胜!
“元俭大人!我有一言,想请阁下一听!”
作者的话
诸位好,鄙人梦幻一如水。若列位读者是从头一直读到这里的,请先休息一下眼睛,之后再向下看吧。
不管怎么说,谢谢诸位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看鄙人这本不算成熟的作品。鄙人文笔不大好,而且有时还比较粗心,若是诸位发现哪一点我写的不大到位,望希不吝指教。
实际上开过不少坑,但是最终都没填。这次贸然把自己的坑丢去SF,也是希望能得到诸君的指教。若是对这本书有什么意见要提,烦请加1404130962,多谢。
PS:鄙人上网时间极不固定,因此更新亦十分困难,请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