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似乎是粉笔在黑板上书写的声音，即“板书”。
既然睡醒的瞬间能听到这个声音的话，毫无疑问我就是在课堂上睡着了。
偷瞄。
老师没发现我完全得益于我前桌挺直的后背（大概）…
我注视着板书完后一个帅气转身的老师，好像并没有在意这边。她的身后是一个直角三角上放着小方块的示意图，隔壁还画了个天花板吊着一个小球——这幅**笔画出的图画上已经进行了受力分析，各种箭头和字母都标了在上面。
“那么健心，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老师喊了坐我前面的男生。
“额…”
健心伸手翻书。
“喂喂，你不是公式都没记住吧。”
物理老师凑了凑眉头，感觉这样下去她额头的皱纹都得固定住了。
“诶…能量守恒…（什么来着）”
这个情况，估计他是没想出来了啊。
场景开始时小方块斜面上，隔壁天花板上有个小球，题目里有提到弹性碰撞…（省略）
“（盯）——”
感觉到了来自健心强烈的余光。
就算这样盯着我也没办法啊，老师也一直看着这边我也没办法直接跟你说的吧。
“呜——”
耳边传来了某人睡觉的声音，那个声音算是十分熟悉了。
“我再给你一分钟想想。”
物理老师指了指黑板上方的方形石英表。
没办法，既然她睡着了的话就借她的手一用吧。
我在抽屉里拿出了便利贴，写下了公式和图示，接着用瑶的手递到健心的桌子上。
“（盯——）”
紧接着他继续瞥了我一眼。
我拿起自动铅笔，在草稿本上画个朝右边的箭头。
然后他却理解为看前面（毕竟他是侧过头来看我的，他的右侧=教室前方）。
我尽可能试着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看右边）
（啊？你说啥？）
（我说你看右边）
他一副便秘般的表情，满脸都是不相信我的意思。
我们这一列桌子是最靠窗的，也就是我和他的右侧都是窗台，可能这个就是造成了他没有听懂我说“看右侧”的原因。
瑶就是坐在我右侧窗台上睡觉的女孩子，不过一般人没法看见她的样子，这个之后再说吧。
（你**说啥啊。）
（你**看右边啊。）
（右边有啥啊？）
（你桌子啊。）
哒——粉笔落进粉笔盒里的声音。
“算了健心，你把公式卷抄三遍吧。”
这个瞬间，健心的脸上充满了迷茫。诚然，刚刚我们对话的时候老师就一直盯着我们。
~~~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起来。
然后因为这是上午第二堂课，接下来是课间操的时间。我们学校在春季学期会把本应该在早读后的那段时间——开早会或其它学校规定的行动的这段时间推到了上午第二堂课之后，而到了秋季学期则是放回早读之后。
“好了快下楼集合，你们迟到的话就等着被级长批吧。”
顿时教室内外都吵杂了起来，碰动桌椅的声音、闲谈的声音、脚步声…
“哎…走了。”
健心哀叹了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一起离开。
他也发现了自己的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便利贴，于是也没有对刚刚我没有帮到他而说什么。
“嗯。”
正当我要离开座位的时候，讲台上收拾好教材的物理老师喊了我的名字：
“夏瑶，你跟我过来。”
这么说，刚刚那个“大家”里不包括我吗…
被老师叫过去，一般来说都是去教导处吧。
“那么你好运。”
拍了拍肩膀，健心很爽快地抛弃了我。
我看了眼还坐在窗台上睡觉的瑶，想着大概没问题吧…然后就离开了教室。
动量守恒m1v1+m2v2=m1v1`+m2v2`（即p1=-p2或p1+p2=0）W=Fs…
脑海中各种场景的公式循环播放。
“报告。”
跟着物理老师进到教导处后，她拿起了有着刚刚那道题目的试卷。
整齐排布的枫樱木办公桌上铺着玻璃板，上面基本都放着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和教材以及水杯等物品。
“夏瑶你做一下这题。”
的确是跟刚刚一样的题目，只不过题目连受力分析还没做，可以说是完全全新的题目。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广播声——
第八套广播体操，第一节踏步…
“跟你说别记错数啊，说错一个数你就知道错。”
说着，物理老师拿起了自己茶杯，抿了一口。
“……”
我没有回应，只是尽可能将数据都记下来，因为这里没有草稿本，也没有类似的东西，所以只能心算了。
大概就是一旁放着公式一边窜动数字的感觉，这样那样——
算出来了。
某伟大的哲学家曾说知识就像海洋，…呸，生活就像海洋。（断章取义）
而现在我需要进行海上冲浪——本应如此，却是没了救生衣也不会游泳就这样被投向海中央。
被文字和数字的浪潮所淹没。
斜面的α角是37°，sin37°取值0.6…0.6、0.6
外面的广播声——二二三四五六七八、三二三四五六七八…
总之解题过程写繁琐点吧，这样能减少记忆的内容。
“怎么样？”
“差不多了。”
听到我的回答，物理老师颇显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指向试卷，讲解起了这道题目，而且直接用上了我刚刚画上的辅助线。
“这个高度得求，斜边是8，右边的顶角是37°。”
——五二三四五六七八…
“然后把三角函数乘进去，六八四十八，很明显等于八啦。”
六二三四五六七八…
“老师…小数点…”
“哦，零点八。”
“不…前面还有个四。”
“……”
饮水机的水龙头在滴水，教导处的时钟在走秒，外面的广播体操特别有着存在感。
“咳。最近家里很忙吗？”
“不，这个倒没有。”
突然被老师转移了话题。
“哦，那就好。咳，今天就这样吧，回去认真上课。还有快期末了好好复习。”
…果然还是被发现上课睡觉了吗。
“…我知道了。”
但是现在还没做完广播体操，还是先找个地方把时间耗掉吧。
不然回到教室里等的话就会全方面暴露自己没去做体操的事情了。
就这样，我拿着试卷往上面的楼层走去。
天朝的学校，天台基本是不会开放的，而且从外观看来大部分也不存在防护措施。
连最顶层的楼梯扶手沾满灰尘这点来看便已经说明了这点。
楼道里可以微微感到风儿的凉意，我顺着楼道拐向天台的大门。
“……”
“？！”
先映入眼帘的是披散的黑发，紧接着是转过来的脸颊、精致的五官，黑眸上有着不自然的反光。
隐形眼镜吗…而且还穿着裙子。
少女用手压过被风吹起的鬓发的同时转了过来，发现我的存在后小嘴微启，但一言不发，脸上颇有惊奇的感觉。
因为对方并没有穿校服，我还以为是校方的人员而担心了一会。
“……”
应该不会是哪里新来的老师吧…
“嗯？~”
少女朝我微笑了下。
“打、打扰了…”
我拿着试卷正要离开。
“诶？”
对方的脸上露出了惊愕，微笑的样子被我抛之脑后。
我快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