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赵云独自躺在床上用胳膊盖在眼睛，分团委书记、班主任、任课老师对赵云的连番教导让他有些疲惫，好在的是卷面成绩考得不错，任课老师也没有再刁难他，给他算过了。至于处分，虽然通报了，但好在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放到档案里。
那天在赵云和王超然将三千字检讨交给分团委书记后，王超然被单独留了下来。回去的路上，王超然蹦蹦跳跳地很是开心跟没事人一样，“走走，好歹考试也算过了，咱打两把庆祝下去。”这时候他还不忘玩游戏。
虽然考试也通过了，各个老师的“谆谆教导”也基本结束了，可背了个处分还是让他开心不起来。他从老师们的教导里感受到背了个处分好像以后会影响很大，不过具体的他也不懂。当然他也不怨王超然，或是谁，做这些都是他自己自愿的。但是他还是没办法没心没肺地就当一切都过去了。
王超然看着他的样子，一搭他的肩膀，把他拉近点小声说道：“不用担心处分，我爸打过电话了。刚才给我留下就是说这事，咱俩的处分都不会装档案地放心好了。”
“你中午吃韭菜吗！我说怎么刚才一进办公室就一股韭菜味！起开，起开。”赵云嫌弃地推开了王超然。可王超然反倒使劲地冲着他哈着气。
嗡嗡地震动声催促着赵云接电话，他拿起手机，“喂，你好？”陌生的号码让赵云有些纳闷。
“您好，赵先生。您使用我公司的产品已有段时间，今天我是来做一个产品回访的。”温柔礼貌的女声从电话中传来，赵云自行脑补了电话那头正在讲话的温柔、知性、美丽的小姐姐。
“什么产品？”赵云疑惑地问道，是洗面奶吗？不过那是自己在大学生服务中心买的啊，还有什么？难道是他们买东西用了自己的电话吗？
“是一款手机应用challenge change，我这里的记录显示您已经使用了一周，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我们的产品目前还在推广期，许多地方还亟待改善，需要您中肯的建议。”
赵云有些烦躁，“除了阴魂不散，没什么用的东西。”
“我看您上周的任务是失败了，不过因为您是第一次使用所以把您的惩罚取消掉了，算是开业大酬宾吧。”电话那头耐心地为赵云解释着。
“取消，我应该谢谢你们把退学改成警告处分吗？”赵云气愤地说道。
“诶记录显示的是已经取消掉了啊，您那边还没有完成吗？”
“喂？赵先生？”客服小姐姐迟迟听不到的回话，确认着。
“你们到底是……是什么？魔法？”赵云诧异地问道。
“哈哈哈，赵先生您还真是幽默，只是利用了些手段让有概率发生的事发生而已，比如考场的作序、巡考人员的行动安排、学校领导的情绪以及补考人员的家庭背景等等，把这些都考虑在内，想做到这些不难的。”
“那阻碍我学习的各种安排，下水管的爆炸为什么明明发生过，可后来就变成根本没有发生。”赵云仿佛觉得有双眼睛或是许许多多的眼睛正在盯着他，本来就冷清的宿舍，一番话让他觉得更加阴冷。
“那个啊，是我们经常采取手段之一，你可以理解成一种远程的催眠。不过其实必要的话，魔法或许我们也会用上吧。”电话那头调侃着赵云。
“你们这样的目的是什么，整人吗？设好了计划和目标，却又费尽心思的阻碍着。”莞尔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赵云有些不服。
“改变总是要付出些努力才有价值的吧，我们就是通过提高难度，来突现最后收获的价值。话说回来，您真的觉得只是下个应用，完成些简单的任务就能改变自己吗，您还真是小瞧了现实的艰难啊。”
是啊，甚至一度感到沾沾自喜的自己还真是天真啊。
“感谢您的受访，再见。”电话那头又是一段长时间的安静，客服小姐姐礼貌地想结束这次对话。
“我还能继续使用吗？”赵云赶在她挂断前急切地问道。
“当然，您的使用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好的，谢谢，再见。”赵云挂断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寒冷、不安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是啊，现实是残酷的、艰难的，可能走到现在的自己也绝对是顽强的吧，再怎么说最开时作为小蝌蚪也是干掉了几亿的同胞啊。
这样来改变是有些奇怪，不过把这当成契机或许也不错。
赵云响起进入高考考场前同桌对他的鼓励：干，就完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