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的贸然来信,我深表歉意。我叫刘大壮,住在坟山的一个偏僻的村落里。如果要说我对这个村子的最直观印象,那就是贫穷、迷信。村子里的人甚至会拿活人献祭,这是我无法接受的,我怀疑村里所发生的事与鬼怪有关系,所以请求道士先生的帮助,如果解决,我刘某必定有重谢。
署名:
刘大壮」
五更天看完信,站起身来伸个懒腰,将信随便折了几下,塞进了长裤右口袋里。
“老师,屋里那么暗,也不拉窗帘,不嫌闷的慌。”
云梵猛得拉开窗帘,清晨柔和的阳光照在五更天脸上,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流下。
“老师,没想到你也是多情善感之人啊,哦,脚抬一下,我扫地。”
云梵用扫把拍了一下五更天的脚,不耐烦地说。五更天把脚抬起来,用手胡乱揉了揉眼睛。
“什么多情善感啊,阳光突然照进来,眼睛还不适应!”
“.......”
五更天眨了眨眼,确定已经适应了之后,慵懒的坐在椅子上问:
“云梵,这封信你是哪来的?”
云梵放下手中的扫把,指了指大门。
“我从门口地毯底下拿钥匙时发现的啊。”
五更天像发现什么似的,瞪大眼睛,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逗猫棒,阴阳怪气的说:
“汝怎么会有吾之门钥匙,难道汝要图谋不轨!”
“还不是你说每天早上懒得起床给我开门,然后给我了钥匙吗!?”
云梵一把抢过逗猫棒,顺便抱起跳上桌子的黑猫。
“好了,萨雷迪,我现在就喂你猫粮啊。”
见一猫一人无视自己,五更天尴尬的摸摸头。云梵喂完猫回到客厅,发现五更天拿着手机忙活着什么,好奇地问:
“老师,你在干什么?”
五更天从口袋里拿出信摆了摆,得意的看着云梵。
“这个是委托信哦,说明我破费在报纸上刊登的一星期广告起作用了!”
云梵拿过信,仔细地看了一遍。
“还真的是委托信,不过你那广告可是一年前刊登的啊,就算是委托,恐怕也过期了。”
“不管有没有过期,我们先去看一看再说。”
五更天从衣架上拿起一件灰色大衣,抖了抖,穿了上去。按照五更天的说法,灰色大衣和自己忧郁的眼神很配。
“你去杂物间拿一沓黄纸过来,还有朱砂。”
五更天穿上大衣,摸索着角落里的一台打印机,把一串钥匙扔给云梵。
云梵接住钥匙,打开杂物间拿出一沓全是灰的黄纸和一罐朱砂。
五更天接过朱砂,将其放入磨盘进行研磨,然后将磨成粉状的朱砂倒入打印机的墨盒。又接过云梵递过来的黄纸,放入打印机,点了几下,打印机就嗡嗡的开始工作了。
“老师,你这样打印道符,还能有用?”
云梵非常疑惑,这和电影里不一样啊!
五更天微微一笑,指着墨盒说。
“在里面就是道符的基础:墨和朱砂,虽然没有手绘那么强的效果,但是对付那些弱小的鬼怪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要随着科技发展嘛。”
打印机咔嚓一声,弹出来了印好的道符,五更天拿起来塞进大衣内侧的口袋,迫不及待的催促云梵赶紧出发。
“那个村子在哪呢?”
云梵叫住正要开门的五更天。一个手机飞了过来,云梵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狠狠的瞪了五更天一眼。
“这个地方我知道,在我们连城还挺有名的,就在东边不远的山上!”
云梵惊讶的说。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就坐你的车去吧!”
五更天非常开心,因为又可以省下一点车钱。五更天的抠门可是在大学里出了名的,虽然不会不还钱,但是肯定不会借出钱!
云梵点了点头,将手机和委托信还给五更天。两人走下二楼,和一楼的买水果大妈打了招呼。五更天租的房子在一个水果店的楼上,这个大妈自然要搞好关系。
五更天拉开后车门,毫不客气的坐了进去。车是甲壳虫,外壳颜色是亮白色,内部座椅为仿真皮,可谓是**丝必备坐骑。
云梵则坐到主驾驶座,系上安全带,熟练的一踩油门,甲壳虫便疾驰而去。
甲壳虫驶过闹市,驶出连城,现在五更天正郁闷着,因为这个车不稳啊!遇见泥地自带蹦床效果。
云梵像是不在意一样,听着电台的摇滚左右摇摆。
“云梵啊,你这个车能不能换稳点的底架啊,为师快.....呕姆,快撑不住了!”
努力抑制着胃里的翻天倒海,五更天虚弱的对云梵说。
云梵无语的说:
“你给我钱啊,我们现在的全部资金来源就是你的工资和我的奖学金,也只能勉强度日。”
“那....那你开慢点!”
五更天只好退后一步说道。
“嗯,可以。”
感受到车里的振动感慢慢小了下了,五更天才长出一口气。
过了一会,云梵将车停下。
“老师,我们到了!”
五更天赶紧下车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这时他第一次感受了呼吸的重要性..........
五更天调休过来后,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林间小道旁,前面便是坟山,半山腰还可以隐约看见那个村子。
“不过怎么没有上山的路呢,明明是按照导航走的。”
云梵就这样看着五更天傻傻地寻找上山的道路,不禁觉得有点搞笑。
“老师,我看了,这附近没有上山的路,我们还得自己爬上去.....“
五更天从大衣口袋掏出一包烟,慢慢点上一根,不紧不慢地拍了拍云梵的肩膀。
“云梵啊,这里全是杂草,你却对我说要爬着上山!?“
五更天很明显不想爬着上去,总之就是一个字:懒。云梵翻了翻白眼,自己直接从杂草中‘趟过’。
“你还真爬上去啊,恐怕到了山腰太阳就已经下山了。”
五更天见云梵不理自己了,无奈的跟了上去。
将杂草用脚踩平,一步一步往上爬,突然五更天拉住云梵。
“干嘛啊?”
云梵不耐烦地说。
“这里.....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