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刘大强,今天非常高兴,因为马上就要回家了。在外奔波打工一年,今天总算可以见到父母了。早上早早的起了床,赶上了最早的班车,以最快的速度就是为了回家。
一上午时间,我都在睡觉,昨天晚上的加班加点导致睡眠不足,但是没关系,这一切都值得。
中午,客车到站了,我在连城汽车站下了车,又换了一班车,总算到了坟山脚下,老家的交通还真让人担心啊。
踏上熟悉的山中小道,闻着乡下特有的清香,我既担心又兴奋。担心母亲的病情,我父亲早就不在了,母亲自己一个人还有点不放心。
啊,终于看见村子了,果然都没变,太好了。
等等,怎么那么多人在村口....
突然我的脑袋一疼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昏昏沉沉的醒了,我被抓住了,被人绑在了一根柱子上。
面前是熟悉的村民,里面甚至有几个要好的玩伴,可是他们不对劲,那噬人的目光。
不对!不对!
他们肯定不是我熟悉的朋友!
我在哀嚎,在求饶。一个黑衣服的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出来。**的脸上露出凶狠的目光:
“杀了他,不是他死,就是你们死。”
我认出他了,他是新闻里说的毒枭,没想到居然在我的村子里。
不会的,他们不会杀我的,他们可是我的朋友啊!
可是我错了,他们没有一个人反对,我被抛弃了。
罪恶的火焰焚烧着我,我....被执行了火刑。
我哀求着,愤怒且悲伤的大叫着。
你们怎么了!他可是恶人啊!你们怎么这么对我!!
可是他们没有回应,没有表情的脸上扯出一丝阴冷的微笑,他们欢呼起来,开心的看着我死去。
我灰心了,失望了,放弃了。
模糊的视线中,我看见了人群中的母亲,她木然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怒火和不甘填满胸腔,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抛弃我!
我死了,倒最后也没有人对我投来后悔的目光。
........
睁开眼睛,我发现我‘没死’,我又‘活’了,以另一种姿态。
死前的怨恨促使着我去复仇。
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一定!
终于,我做到了,在一天夜里,我杀了他们。
席卷而来的火舌舔着易燃的房屋,村子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和人们的哭嚎。
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一丝高兴和复仇成功的喜悦。
该走了。
没错,也该走了,复仇已经完成了,我也该下地狱了吧。
心里苦笑着,没想到好好的回家探亲会这样。
我闭上眼,等待着真正的‘死亡’,可是我没有死。我诧异的睁开眼睛,在烧毁的村子,浓黑的烟雾中,走出一群人,一群....奇怪的,让我感到惧怕的人。
我想要逃走,可是我逃不掉,莫名的束缚感让我感到绝望。我低沉的吼叫着,做出最后的警告。
他们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麻木的将我困住,他们离开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离不开这个村子,消散的怨恨又聚集起来,慢慢的我变成了一个地缚灵,一只恶鬼。
五更天站在原地,倾听着刘大壮的自述。刘大壮此时似乎已经诉说完了,微笑着破碎开来,化为一个个碎片。
意识逐渐清醒,五更天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不明觉厉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
“刚刚是怎么回事?”
五更天目光呆滞的看着刘大壮消散的地方,嘴里嘟囔着。
“老师!”
云梵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对着呆滞说。
“老师,你没事吧,那个鬼看着挺厉害的啊!”
“啊...啊,没事,那种小喽喽还伤不了我。”
五更天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
“哦。”
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是云梵还是没在意。
“那现在怎么办啊?”
云梵指了指面前一片狼藉的村子,不解的问。
“你先等等,我打个电话。”
五更天套掏出手机,按了几个数字,没几秒就接通了。
“喂,是孜然吗?”
“卧槽,什么孜然....等等,你是....”
手机里的人一迟疑,突然惊喜地说:
“你是五更天老弟啊,那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啊?”
“孜然警长啊,我这里有个大案子的线索,要不要来看看?”
五更天抛出一个让那个人心动的问题。
“呃.....是什么案子。”
“你来了不就知道了!”
“假报案可是会被处理的。”
“都说了是大案子,你还不信我?”
“可是....”
经过长时间的斗嘴,那个人总算妥协了。
“那好吧,我马上带人过去看看。”
“嗯,麻烦你了。”
五更天刚把手机挂的,云梵就好奇的凑过来,瞟了一眼手机问:
“这是谁啊?”
“哦,他啊,以前的老朋友了,现在是这个地区的警长。”
五更天不以为然地解释道。
“哦,警察啊,他能相信你说的?”
“没事,他以前也被鬼吓过。”
“.......”
没过多久,山脚下就传来了警笛声。又过了一会,一群警察跑了上来。
“五更天老弟,什么案子啊?”
张自然喘着气,期待的问五更天。
“呃,这个....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助手兼学生:云梵。”
五更天心虚的指着云梵,介绍起来。
“哦,你好,云梵先生,我是张自然,是这个地区的警长。”
张自然朝云梵点了点头,云梵也点头回礼。
“那,案件是什么!”
张自然急切地问。
“案件嘛,我们无意发现这个村子可能有邪教进行活动,所以就让你来收集一下线索。”
五更天说了一个差不多的理由,因为谁也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有鬼的存在,虽然张自然小时候被吓过.....
“哦,感谢你们提供的线索。”
张自然还真信了,赶紧调动一队人马对村子继续搜索,忙完这些后,张自然才有空闲对五更天两人说:
“最近连城周边常常有人看见奇怪的组织进行活动,我们猜想是一种新成立的邪教组织,于是对这种线索很敏感。”
五更天也是一愣,没想到刘大壮所说的那群黑衣人还在连城周围。
“嗯....那好,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了。”
“好的,以后有空一起吃饭啊!”
“当然可以!”
五更天两人和张自然告别,便下山走回车上,云梵插入钥匙开启,一踩油门,甲壳虫奔驰而去。
车极速地行驶在马路上,灰暗的黄色灯光一闪一闪的照射在五更天疲惫的脸上。
“老师,你说鬼怪....有没有心呢?”
云梵打破了沉默,迟疑的问了一句。
“哈哈哈,鬼怪这种东西....有什么心可言!”
五更天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凄凉,悲惨。
“是...吗。”
云梵也察觉到五更天自从刘大壮消散后就不对劲了,这个时候,他选择了沉默。
“老师,到了。”
云梵把车停下,打开了后车门。
“嗯,你先走吧,我休息一下。”
“好吧,老师你好好休息吧。”
云梵担心的离开了,五更天拖着沉重的身子上了楼,拿出钥匙打开门。
“嘶,有点冷啊。”
一阵风吹来,五更天打了一个哆嗦。
“云梵出门前也没关窗户,冷死我了。”
五更天走到窗前,正要关上。一抹白色的身影闪过,五更天一愣,随即淡淡一笑。
“或许这就是一个母亲最后的救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