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他记得清清楚楚,是11月的一个雪夜
那晚上,康纳被寒风冻醒了,才看到窗户大开着。窗帘被风吹的起舞。
房间里冷清无比,在月色下显得惨白。他入睡时手中常常握着他的战斧,这是他在战时遗留下的习惯。
他起床走到窗前准备放下窗户,无意中朝外看了一眼。
门前的雪地里有个人站在那里。
起初他警觉了一下,以为是小偷,但仔细一看,身形明显是一个孩子,他在寒风里冻的直哆嗦。
“你是谁?”他问。天太黑了他完全看不清孩子的面容
寒风里的孩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呼啸的风好像要把这个孩子刮跑。
康纳点起一盏油灯,小房间里瞬间有了一点暖意。
他披上一件外套冲出了门,到了那孩子身边。
他看清了这是个小女孩,金发碧眼,穿着一件薄薄的淡蓝色袍子,她面色苍白像是受到了惊吓。
他把外套披在小女孩肩上。
“进来,进来。”他把她拉进屋,无意中朝天空望了一眼——远处一卷云蹊跷地构成了一个圆筒状,直插云霄,像是从天外伸进来的,而它正在慢慢散去。
他关上门,他把油灯放到一旁,抓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
“你父母呢?”
“。。。”
“你是怎么来到这的?”
小女孩一句也没有回答,她的面部表情不太对劲,随即软倒在康纳怀里。
康纳抱起她冲出了门,吹了个口哨,一匹马飞奔过雪地停在了他面前。他抱她上马,另一只手握住缰绳,两腿一夹马肚,马儿带着他们朝着莱尔•怀特医生的住处奔去。
天空那团奇怪的云渐渐消散殆尽了,风也渐渐消停,一切看起来很正常如初。
第二天一早,小女孩打了个哈欠,自己躺着一张陌生的床上,面对着一间陌生的房间。
这个房间起初因为阿基里斯的逝世而尘封,现在因为她的到来重新开启。她被壁炉烘干的袍子整齐地叠好放在床前。
她看到窗外的马厩,有个男人在那里劈着柴火。
他男人赤膊站在雪地里,皮肤黝黑,身上全是肌肉的线条,熟练地挥着斧子。
“你醒了。”一位和蔼的妇女微笑着走了进来。
“我叫戴安娜,莱尔医生的助理。你太虚弱了,导致你昨天晕过去了。“
戴安娜坐在她身边,小女孩没有任何不适。”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指指自己的喉咙,摇摇头,戴安娜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用担心,写出来吧。”她取来一张纸和笔。“别急,我帮你把衣服穿上再写。”
Diana帮她穿好了衣服,她拿起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的圆体字写的真漂亮。。。Chelan。。你叫伽蓝对吗?”
小女孩点头。
“真有趣,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康纳抱着一捆柴火进了屋。
“失陪一下。”戴安娜说完走出了房门。
“那孩子怎么样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已经完全醒来了,但身体还是有点虚弱,需要你给她补补身子。“
“打听到了什么?“
“那孩子叫伽蓝,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我要怎么跟她沟通?我又不会哑语。“
“她可以听懂你说话,你尽量理解她的意思就好了,或者让她写在纸上。对不起康纳。我觉得我快迟到了。莱尔和我要去一趟弗吉尼亚。5分钟前我就该动身的。“
“慢走。“
门咔地关上了,剩下他一个人在叹息。
脚步声渐远,伽蓝从门口探出头来。康纳背对着她,把柴火投进了厨房的炉子里,上面有一口小石罐子冒着蒸汽。墙上挂着一些腊肉和厨具,康纳转过身,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你醒来了。。。等一会吧,饭就要做熟了。"
康纳注视她的眼神有些冰冷,语气同样冰冷。
伽蓝走出房间,很乖巧的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就像在熟人家做客一样。
过了一会,他端下被烧的热气腾腾的石罐,放在桌子上,揭开罐子,白气中是鲜美的炖兔肉。他给她盛了满满一碗,放到她面前。
“你昨晚一个人站在我门口,知道吗?“
摇头。
“你知道你的家在哪里吗。
摇头。
“你父母是谁?”
摇头。
Connor不再过问,他两手放在桌子上,用指甲叩着桌子。
“待会跟我去一趟波士顿,我希望这能让你想起什么。”
马车声响过开拓地峡谷,朝着波士顿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