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老是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回到酒店,我就被率先坐到沙发上的这两人盯得有些心里发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没摸到什么东西。
“如实招来,你们在那个房间待了一小时十三分四十九秒,到底聊了什么?”
“是啊,哥,你们聊得怎样?”
听着宁知夏精准报时到了几分几秒,我愣了愣,有些疑惑道。
“额,有这么久吗?”
“当然这么久了,我可是掐着秒表记录的......等等,别给我岔开话题,快点回答我们的问题!”
马上意识到什么,宁知夏睁大美眸瞪着我,势必要从我嘴中撬出答案不可。
“没错,哥,你就别试图转移话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着,小雅直接在电视上投屏了一个视频,而视频内容正是古时犯人被押上来,县太爷拍着惊堂木,迎合手下人喝堂威仪式大喊升堂这一片段。
额,竟然连这都准备了,是要准备直接给我个下马威吗?
被她们气势汹汹的样子吓了一跳,我老老实实搬了把椅子,坐到她们对面。
“其实也没聊什么,我们两人见面无非就是宣泄了一下一个多月未见的情绪,然后把憋在心里的话敞开说了出来,就没了......”
“......”
宁知夏和小雅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翻了翻白眼,继续瞪向我。
“哥,你是在拿我们当傻子耍吗?”
“没有啊,我就实话实说而已......”
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要说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亮点的话,那就是“无非”这个词用得非常恰当。
“呵呵,爱哭鬼,那你倒是详细说说,宣泄情绪是怎么个宣泄法啊?还有,我很好奇,你们的心里话又说了什么呢?”
对于我所谓的实话实说,宁知夏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个充满意味的弧度,顺着我刚才的话,着重抓住这两点追问道。
“抱歉,关于一些细节,我不方便透露......”
偏过脑袋看向窗外,我轻叹一口气,心里也在纠结。
“不过,我能告诉你们的是,我和她,既没有继续开始,也没有结束……”
“哈?”
两位女孩异口同声发出一声疑惑,随即宁知夏伸手碰了碰旁边的上官春雅。
“喂,春雅,你快掐我一下,看看我有没有做梦,不然为什么我能听到这么迷幻的回答呢?”
“知夏,你不用确认了,我哥就是回答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真的把我们当傻子耍欸!”
“......”
好家伙,这年头实话实说都已经没人相信了,那么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真的只能靠丑陋的利益来维系了吗?
“唉,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们今晚见面的结果就是这样,你们即使想要了解更多也是在白费功夫......”
正说着这话的我抬头就看到她们同时站起身来,不怀好意地朝我靠近。
“喂喂,你们想干什么?就算靠武力也是没用的!”
“爱哭鬼,虽然你这么说,可我们还是想按我们自己的想法来,毕竟凡事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宁知夏面带微笑,开始悄悄变换着位置。
“春雅,你正面突击,我拦住他的退路!”
“没问题!”
接受到指令的小雅率先发起了攻击。
只能说这丫头不愧是练过空手道的,身姿矫健,大腿修长,呸......我就看到她踩着椅子腾空朝我扑过来,想必是要尽快将我擒拿归案,然而我会如此轻易随她的愿吗?
“看,窗外有只鸟在笨得直撞玻璃!”
趁着她们这一短暂愣神之际,我灵巧躲过小雅的袭击,快速朝着门口跑去。
“该死,被他摆了一道,春雅,别让你哥逃离这个房间!”
“抱歉哦,暴力审讯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们这种行为可是要受到强烈谴责的!”
已经摸到门把手的我也算是离成功逃脱就差一步之遥,当然在自己还没确保安全之前,我才不会像电影那些主角一样就开始掉以轻心,毕竟这是煞笔编剧为了后续剧情安排强行让主角掉智的败笔。
一边麻利地扭动门把手,我一边瞥眼确认她们与自身的距离,然后迅速开门往外冲,动作就应该这么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才对……
“啊!……”
只听一声轻呼后,我迎面就撞上一团柔软弹性之物。没等我反应过来,收不住力的我就这么直接把她扑倒在地,甚至在倒地之时我都是相当懵逼的。
欸,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为什么房间门口会埋伏着一个人呢?宁知夏就算再料事如神也不可能这么厉害啊,除非……
“唔,达令,你欢迎我的热情,我接受到了哦!可是,你也弄疼我了……”
“?!!”
听着身下之人的声音,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一颤,瞬间就触发了生物遇上自己天敌的那种本能恐惧反应。
完了,身体比我率先识别这人是谁,也就是说……
“额,冬,冬,冬雪?”
睁眼看清这人又确认了一遍后,我终于被迫接受了现实,好好承受叶冬雪给我带来的这份惊喜。
“咚咚是谁?”
“啊?”
“没事,达令,你打算就这么一直压着我吗?”
意识到自己会错意的叶冬雪俏脸一红,有些害羞地指出了现状。
“啊!抱歉,抱歉,给了你这般疼痛的欢迎……”
“真的没事,达令,我倒是不怎么排斥你的这份主动……”
被我拉起来后,叶冬雪拍了拍身上的灰,总算注意到我身后的两人,顿时捂着小嘴,有些惊讶。
“呀,原来大家都在,挺热闹嘛!”
“……”
转头看着脸色已经明显不对的两人,我暗暗流下冷汗,开始意识到这场对决怕是要从史诗难度直接升级为地狱副本。
......
几分钟后,同样的场景却是不同的状况,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变成了三人,而坐在她们对面的我也改成了跪在坐垫上。
岂可修,士可杀不可辱,我都还在犹豫自己该怎么当家做主呢,你们倒是先把女主人的气势直接表现出来了?!
“莫凌,说说吧,怎么一回事?”
大概看出一些情况的叶冬雪率先做出了发言,眉眼弯弯,笑意温和到就像冬日下覆盖在河面的那层薄冰。
“额,什么怎么一回事?”
不畏强权的我还想再稍微挣扎一下。
“嗯?”
“哦哦,你想要问我们这几天在燕都的事吧?这几天我们玩了很多地方,也吃到了很多好吃的,就连小雅和知夏他们也在大商场里买到了很多东西......”
趁着这两位女孩在一旁生着闷气,没有及时与叶冬雪做出所谓的信息交流,我老老实实将我们在燕都游玩二三事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听上去玩得很愉快,那么跟她聊得还顺利吗?”
“嗯,相当顺利......嗯?!”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我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孩,满脸不可思议。
开挂了吧?这都能把我的话给诈出来,莫非她提前知道了什么?
眼睛的余光悄悄观察了一下小雅和知夏的神情,当我看到她们也是目瞪口呆看着叶冬雪之时,我一下子在心中再次提升对她的危险度评估。
“看来我推测得不错,莫凌,你果然又撩到了新的女孩......”
叶冬雪就这么平静地注视着我,平静到让我真的难以想象平静之下隐藏的暴风雨究竟是怎样的恐怖。
“说吧,她是谁?”
“她是......不对,我才没有撩到新的女孩......呸,我连半点撩妹子的想法都没有啊!”
本来在叶冬雪的强大气场下,我想都没想就要脱口而出说出那个名字,可转念一想发现叶冬雪还是没有全能全知到把所有事情猜出来,反而只是以固有的思想来套路我。心里暗暗松口气的同时,我赶紧出言为自己辩解,顺带尽力挽救一下自己还有得救的形象。
“他是在今晚和那个夏诗月见面了......”
好吧,一句话杀死了比赛,顺便把我硬生生撵在地面狠狠摩擦了起来......
“她说的是真的吗?”
听了宁知夏随意的一句提醒,叶冬雪的表情变了,第一次让我从她的俏脸上看到了一丝慌乱,一丝无措,还有一丝悲伤……
“是真的……”
已经读取到这些信息的我并没有回避叶冬雪的眼神,反而在经历了今夜这一些之后变得勇敢起来,主动坦白道。
“我和她还没有结束!”
“……”
“那个,冬雪,放下那把水果刀,那个苹果是无辜的……”
眼看叶冬雪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就毫无征兆地拿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然后狠狠捅了一下果盘上的苹果,我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哦,莫凌,我只是想吃个苹果而已。没事的,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
哪里没事了?小雅和知夏都被你这突然的举动吓得缩到一旁了好伐!……
“咳咳,那好吧,我就继续说了……”
嘭——
在叶冬雪相当利落的一刀之下,那个已经被捅了一刀的可怜苹果瞬间麻利地被分成两半,然后无助地向大家展露出它白皙又充满诱惑的果肉……
混蛋啊!我现在难得勇得一匹,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