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你小子挺能跑的呀！竟然兜了我们这么大圈子……”
“呼——没错，追了你这么久，现在跑呀，怎么不继续跑了？”
“……”
既然已经跑了这么远，她应该相对安全一些了吧？
抬头看着不远处疾驰而去的火车，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回来。
“本来，我以为你们是那个老爷子给的第二个考验，所以在不让她受到伤害的前提下，我只是尽量想办法应对……”
“你小子，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呢？”
这几人本来还以为我是不能再跑了才停下来，可现在倒是觉得我的脑子应该是有点问题，不然怎么有勇气这么淡定面对他们四人。
咋啦，学过咏春啊？
“哼哼，跟他废什么话，直接上去揍，早点解决早点省事！”
一人如此说着，却是悄悄移动身形，配合着其他人封住了我的退路，将我包围起来。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但是从这件事可以看出他绝对是一个小肚鸡肠没有幸福的人，不然，为什么就这么见不着别人好呢？”
没等他们反应，我直接动身一脚踹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人，率先将他踹翻在地。
然后趁着出其不意先发制人的时机，我又抱架起势，紧握拳头，挥拳直击另一个人的面门，打的就是个措手不及。
“你小子……”
见我不动则已，动则雷霆，出招都是相当狠厉，其他两人也是不敢怠慢，举臂挥拳向我袭来。
见状，我再次给了面前之人一拳之后，侧身躲过一人的攻击，然后迅速提臂挡下另一人的拳头，并还以他一拳。
只是没想到这人似乎是名练家子，不仅力气大，还毫无畏惧，直接挥出另一拳与我硬碰硬。
在沉重的拳头碰撞下，我且战且退，再次与他们拉开一些距离，有些吃痛地挥了挥刚才硬碰硬的左拳。
“不错嘛，似乎练过，那就再来啊！”
与我对拳几下之后，那人也是挥了挥拳头，战意高昂地准备再次攻击。至于其他三人则是迅速调整好状态，选择在旁辅助他，根本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该死，竟然是硬茬啊……
1V4本就劣势在我，更何况其中一人似乎还不是滥竽充数的。但是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我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再次与他们打斗起来。
几回合下来，我也看出此人真的只是略懂拳脚，而且跟我几番追逐之后，体力还是消耗极大，即使有着其他三人配合，一时之间也没法将我击倒。
“呼——呼——这小子，挺能打的呀……”
“呼——妈的，真是个难搞的小刺头……”
又是一阵打斗之后，与他们拉开一些距离的我拼命调整呼吸，争取多恢复一些气力，却没想到抬头就看到那辆面包车飞奔过来，硬生生停在了我们的旁边。
“老大，你怎么……”
没等小弟问出自己的疑惑，从面包车下来的那人叼着一根烟，一边絮絮叨叨抱怨着，一边打开了一侧的车厢门。
“真是的，让你们办件事都是一波三折，磨磨唧唧，非要老子出马，等干完了这票，你们还不如早点回家奶孩子吧！……”
“放开我！我说，给我放开！”
眼看一名双手被绑的女孩被他从车中拽了出来后直接扔在地上，我瞪大眼睛，脸色惊恐，顾不上其他，立即跑过去抱住了她。
“月儿，你怎么……”
“莫凌，对不起，我……”
本来夏诗月还在拼命挣扎，可在抬头看清是我之后，一下子愣住了，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女孩，扁起嘴，不要钱似地流着眼泪。
“没事，跑不掉就跑不掉，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我重重叹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般无能，连心爱的女孩都保护不好。
难道我们在一起真的就只是个错误吗？……
“这次给我好好揍他，若是他敢反抗，就给我揍这名女孩！”
然而，残酷的现实已经给不了我们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那个抓到月儿的人再次发话，彻底断绝了我任何反抗的机会。
明白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的我低头又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孩，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
“抱歉，等会可能会让你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所以如果可以，还请闭上眼吧！”
“不，不要，莫凌，别去……”
知道自己又一次成了累赘，夏诗月拼命挣扎着，伸手想要阻拦，可是那该死的绳子却是越挣扎越紧，到最后她干脆张嘴想要死死咬住我的衣服，却被我灵巧躲过。
“乖，这次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再受伤了！”
“我也不想看到你受伤啊！”
回头看着夏诗月梨花带雨的倔强表情，我正想要说什么时，背部猛地被人狠狠踹了一脚，随后就直接与夏诗月两人扑倒在地。
“妈了个巴子，还废什么话，直接打！”
“你们……”
没等我说完，拳脚攻击便从四面八方传来，已经无力回天的我只能一边被动承受着所有伤害，一边将身下的夏诗月死死护在怀中。
“妈的，还在这儿秀什么恩爱呢？老子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些小情侣了！”
“哼，刚才不是挺能打的？踹我几脚我就还你几脚！”
“艹，老子没话说了，就是单纯看你不爽！”
“……”
咒骂声，拳脚声，哭喊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块，嘈杂到有些那么不真实，可是就在某一瞬间，我却只感觉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静到只有我和夏诗月两人，静到周边的时间都变得缓慢。
直至剧烈的疼痛感瞬间把我拉回现实，我死命咬着牙，一直弓着身子保护着身下的女孩，任由他们如何攻击。
原来疼痛多了也是会麻木的啊……
“妈的，打了这么久都还是一声不吭，这小子可真能抗啊！”
“等等，这小子该不会……”
就在那个老大想要叫停确认时，一人拿着不知哪捡来的石头相当利落地砸了下去，位置不偏不倚正好砸中我的后脑。
“唔！！！”
“莫，莫凌？！”
似感受到什么，声音已经嘶哑的夏诗月一脸惊恐的看着我，有些不确定地轻轻喊了一声。
“月儿，你没事就好……”
这一刻，我终究是有些扛不住了，只觉得大脑嗡嗡鸣叫，全身细胞都在发出警报，与此同时，某种东西似乎也在悄悄快速流失着。
最后，在强烈晕眩感袭来之前，我看着怀中的少女，努力挤出最后一丝微笑，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击也瞬间镇住了在场的其他人，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块带血的石头，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而打出这一暴击的那人只是转头憨憨地看向老大。
“欸，老大，你要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TM哪找的石头，你打死人了，知道不？”
“我……”
才意识自己刚才干了什么，那人赶紧扔掉石头，神色慌张，拼命摇头否定道。
“没，我没想打死他，只是揍着揍着顺手这么一拿而已，我真的没想打死他啊！老大，怎么办？我会不会吃枪子啊？”
“算了，事已至此，快点逃吧，说不定雷子很快就找到了……”
眼看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那人也是有些后悔自己没能及时制止。
唉，还是那该死的敬业心在作祟，要不是担心这几个弟兄不能把事办妥，这些油水捞得也不安心，估计自己现在早已逃得远远的，哪还有这么多屁事？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见机不妙的他毫不犹豫再次启动了车子，带着这几人扬长而去，徒留男孩和女孩倒在原地。
不知何时，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已经是灰蒙蒙的，那积蓄已久的乌云并没有下雨，反而向这片萧瑟的大地撒满了点点雪团，无声又悲凉。
已经彻底哭累喊哑的女孩呆呆地看着这些似灰的雪，眼神逐渐空洞起来，也不顾自己俏脸上沾染的粘稠液体，只是一味将脸蛋往男孩的脸上凑，慢慢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来势汹汹的冰冷……
莫凌，走，我们回家……
……
吧嗒。
“姐，怎么了？”
听着盘子清脆的碎裂声，在旁洗着碗筷的秋心瞳赶紧转过头，一脸担心地看着负责擦干餐具的秋心妍。
“没，没事，只是不小心打碎了盘子，我赶紧收拾一下……”
说着，秋心妍立即蹲下身来捡着盘子碎片，却再次不小心割破了手指。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闻声赶来的秋父秋母第一时间询问起情况。
“姐姐不小心打碎了盘子，还被割破了手指！”
“欸，什么？！小妍，哪根手指被划去了？伤口深不深？快让爸爸检查一下！”
本来还急切想要上前查看伤势的秋父一下子愣住了，就连已经拿起工具准备收拾的秋母和秋心瞳也是呆立在原地，三道目光一直停留在秋心妍俏脸上流淌的泪水。
“没事的，只是打碎了盘子而已，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嗯，剩下的就由我和你爸收拾吧！小瞳，赶快拉着你姐去包扎伤口！”
率先回过神来的秋父秋母互相看了一眼，立即出言安慰着，顺带重新拿起工具开始收拾。
“啊？哦，姐，我们去包扎伤口吧！”
将秋心妍的手指细心消毒包扎后，秋心瞳抬头看了一眼依旧不在状态的姐姐，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姐，怎么了，是最近太累了吗？”
“没，没有，只是刚才心突然揪了一下，莫名感到很悲伤，情不自禁就哭了。不过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的手指，秋心妍依旧维持着伸手这个动作，心思似乎又不知飘向在何处。
“姐，你这么心不在焉的，是在担心他吗？”
“嗯……”
“嗐！那家伙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指不定和哪几个女孩在燕都玩得不亦乐乎呢！”
“嗯……”
“要不是这几天我们一直忙于张罗堂哥的婚事，我们也可以去燕都那边好好玩一玩……”
“嗯……”
“姐，你有认真听我说话吗？”
“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