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我们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在靠近主教学楼的某一条小道上,两人躲在一块巨石后偷摸着观察着主道上的众人,一人更是时不时紧张兮兮地看向旁边的人,似乎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相当犹豫不决。
“唉,事已至此,我们还有退路吗?除了早点将学生会主席扳倒,我们已经别无退路了,更何况这次机会还是我好不容易从会长那儿争取到的,成功的话还有一丝翻身机会,若是失败,我们以前所做的事依然会被清算,最后就真的只能退学处理离开这所学校了......”
被称呼社长的那人重重叹了一口气,目光一直停留在远处正缓缓走向人群的学生会主席,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好吧,社长,那,那我们拼了!”
既然已无退路,那还不如硬着头皮一路黑到底,反正大不了事发就拉几个垫背的。
“很好,那我再重复一下计划内容!等一下学生会的人和那个明星俊逸会走到教学楼前那尊孔子像前停顿一会,而学生会主席肯定会首当其冲站在最前面向那个明星介绍学校历史。到那时也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而我就第一时间冲过去哭诉学生会主席是个渣女,欺骗了我的感情。至于你,就给我拼命煽动气氛,让她当众出丑,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听明白了吗?”
“嗯,听明白了!”
想明白的他此刻也暂时压下了畏惧,那眼神似乎真的有了几分敢死队的意味。
“快,他们已经抵达雕像前了,我先准备上了,你就我抵达之后数十个数后也上吧!”
“好.....”
就在那人一边酝酿着感情一边在脑中组织等会要说的话时,他抬头就看到社长那有些臃肿的身躯从自己眼前飞过,而视线捕捉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正是社长茫然无措惊恐的丑陋表情。
“???”
咦,刚刚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及时反应过来,他就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劲的拉扯从他手臂传来,紧接着整个天地都在旋转,一眨眼之后他就看到天空是那么蓝那么宽那么高......
他竟然被人以一种极其标准的过肩摔扔在了地上......
恍惚之间,他甚至看到了一条雾气弥漫的宽广大河对岸,他的奶奶似乎正笑着向他招手,直到一个声音又将他拉回到现实。
“喂,哥,搞定!”
“额,你这动作还真不是一般地干脆利落啊......”
借助着望远镜,我亲眼目睹到上官春雅如何在三十秒之内将两个人成功击倒,顺利“阻止”了他们两人接下来的行动。
果然人的忘性永远是随机的,这才过了多久,我都差点忘记自己的妹妹学过空手道,身手还是如此了得?!
由此看来,她以前揍我的时候还真的只是过家家闹着玩,不然我应该早已经是医院的VIP病房住户......
“那当然,也不看看本小姐拿过多少冠军……不过话说过来,哥,你为什么要我想方设法去阻拦这两个人啊?”
“......”
不知道原因你就直接把他们唰唰干地上了,你究竟是有多虎啊?!
心中有些槽点真是不吐不快,可转念一想,她这么艮或许是出于对我这个哥哥的完全信任吧……
于是我的心情一时之间又变得复杂起来。
“咳咳,因为他们是反学生会的捣乱者,正打算破坏这次元旦晚会,而你现在就是阻止这一切的英雄!”
为了避免这丫头后知后觉对自己这鲁莽行为产生负罪感,我不免要给她灌输点一些荣誉感。
“呵呵,哥,瞧你说的,其实我也没这么厉害啦……”
透过望远镜看到这丫头扭捏完身子后更加理直气壮地在他们两人身上补了几脚,我无奈地笑了笑。
得亏这丫头现在和自己关系亲密了许多,不然家暴事件会成为家常便饭吧……
“对了,哥,你究竟在哪里啊?又是电话跟我沟通联系,又对我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你这是在扮演幕后军师吗?”
“额,应该是在扮演监察者吧……我刚才也跟你说过,有人想要破坏这次的元旦晚会,而且人数还不少。所以为了阻止他们,就得靠你我这样的无名英雄在暗地里去默默执行正义......”
“嗯嗯,说得没错,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呵,瞧你给你妹洗脑成啥样了……”
在旁全程听着我与上官春雅的对话,宁知夏翻了翻白眼,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只不过她刚说完,声音就被电话那头的上官春雅给敏锐捕捉到,随即我的妹妹似乎就炸了……
“嗯?女人的声音?!哥,你到底在哪里?”
“就在美术教室啊……额,你不会要过来吧?”
脱口而出就报出了自己所在地点,可下一刻,我就发觉这个地方暂时还不能暴露,一时之间又紧张起来。
“当然!我会立刻赶过来,你就在那里,乖—乖—等—着—我!”
听着小雅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我莫名就开始有些恐慌,也顾不上用望远镜查看情况,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宁知夏。
“知夏......”
“哼,现在叫我也没用,谁让你脱口而出就把我们所在地点告诉你妹妹?现在她找过来也是应该的!”
身为肇事者,宁知夏反而也开始生气了,鼓着脸蛋直接给了我一个白眼。
“额,我这不是没经脑子嘛?纯属于失误,失误!”
“什么失误?我看你在女孩面前就是藏不住秘密,现在不仅把自己的位置暴露了,连我的位置也暴露了,万一这时候被俊逸发现找过来怎么办?”
“那……那就只能转移阵地啦?”
本来是带着一些不确定的语气询问了一下,可当我看见宁知夏嘴角微微上扬时,我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天真了。
莫非她刚才情绪这么激动就是在引诱我提出这个建议?而且仔细想想,一开始不就是她先故意发出声音才使得我在小雅那儿暴露位置吗?
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真是好主意,那我们赶紧前往下一个据点吧!”
“啊?下......下一个据点?”
没等我反应过来,宁知夏早已熟练地将全部零食和望远镜打包装箱,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还杵在那儿干什么?撤退啊!”
“……”
这家伙,是不是之前当过特工啊?……
另一边,上官春雅听着电话已经被挂断的盲音,气呼呼地将目光投向美术教室所在的教学楼,似乎在确定方向。
“雅儿,你怎么在这儿?快,我们得转移地方了,等会儿俊逸会去学校礼堂,我们得赶紧去那儿占位……咦?这两人……”
这时,手拿着欢迎牌找过来的邵可欣正准备带上官春雅去往学校礼堂,结果就看到抬着头愣神的她以及她脚旁躺着的丝毫不敢动弹的两人,随即她一下子对面前的情况失去了判断。
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我这是又错过了什么精彩大戏?......
“哦,只不过是两个想要捣乱的不安分子而已,不过不用担心,局面已经由我这个罪恶的克星邪恶的天敌无名英雄上官春雅解决了!”
“???”
雅儿,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能够将这两个男的击倒在地的你还是挺让人不明觉厉的......
“对了,先不说这个,欣儿,快,跟我一起去美术教室!”
马上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上官春雅连忙拉住邵可欣的手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
“欸?雅儿,去美术教室干什么?我们不去要俊逸的签名了?”
“不去了!我哥都要被别的女人拐走了,我再去追星不是显得特别愚蠢?”
“......”
即使这样也不用带着我啊,我还想要俊逸签名呢......
就在邵可欣欲哭无泪地被上官春雅带走后,还躺在地上的一人终于敢稍稍动弹了一下,先是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一眼她们离开的方向,然后才转头看向旁边的社长。
“咳咳,社长,你没事吧?社长?”
半天没有得到应答,那人咬了咬牙,挣扎起身前去查看,却发现社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喂,社长,你没事吧?社长,你可别吓我啊!”
“吵什么吵?我只是不小心打个盹而已!”
被那人推搡得有些烦躁,社长无奈起身想要伸伸懒腰,没想到就扯到了痛处,呲牙咧嘴地捂着刚才被踹的位置。
“嘶——真是疼啊!我怎么躺在地上了?”
“社长,你是失忆了吗?刚才我们被人偷袭了,而且偷袭的那人是一个女生!”
“啊!对对,我刚才是被偷袭了!那个......母暴龙应该走了吧?”
总算回想起刚才的情景,社长顿时触电般警觉地扫了扫四周,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嗯,已经走了,不然我也不敢动啊!”
同样心惊胆战地又看了看那个方向,这个小弟也担心上官春雅突然杀回来,若是这样的话他的小身板真的扛不住第二次袭击。
“哼,这母暴龙到底发什么神经啊?突然就给我来这么一脚,我们又没招惹她?”
发现母暴龙真的走后,社长也是壮起胆子来,抱怨着她的不是。
“就是,就是,莫名也给我来个过肩摔,我摔的位置一直火辣辣地疼呢!”
“哼,这个女暴龙,下次可别让我再碰到,否则我非要让她尝尝我的夺命剪刀脚!”
尽口舌之快的同时,社长从地上挣扎地爬了起来,却发现主道上只剩下寥寥几人在做着收尾工作。
“坏了!他们人呢?”
“社长,他们应该都已经去学校礼堂,我们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同样注意到大队伍已经离开,这个小弟顿时面露苦色。
“都怪那个女暴龙……”
社长咬牙切齿挤出一句,紧接着他就看到一个被鸭舌帽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男人朝他走了过来。
“你好,同学,请问一下高二十班怎么走啊?”
“高二十班?”
“哦,高二十班啊!你朝着这栋教学楼笔直走进去,然后上二楼右拐,再走过一条长走廊,最后再向左走进去,第二间教室就是了!”
没等社长反应,小弟就抢先替他指路起来。
“哦,好的,同学,真是谢谢你!”
“不用谢!”
朝着离去的神秘男子挥了挥手,小弟不由自主露出了微笑,突然觉得日行一善原来是一件这么令人愉悦的事。
“笑?笑个屁啊!”
可是,社长的一巴掌转眼将他打回了现实,小弟捂着脑袋感到颇为委屈。
“社长,又怎么了?就算计划出师不利也不能将责任甩在我身上啊!我也是受害者……”
“谁说这件事了?我是想让你放聪明点,没看到这个男的全副武装不敢把真面目显露出来吗?我有预感,他绝对藏着什么秘密!”
微眯着眼一直盯着远去的神秘男子背影,社长越发觉得自己可以从中挖掘出什么大秘密。
“社长,他就算有秘密也不关我们的事吧?我们现在自身都有些难保……”
“事情未结束,一切都还说不准呢……”
社长微微一笑,捂着自己的水桶腰,一瘸一拐地赶紧转移阵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