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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们晚上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呀!”在这个楼层回响着甜美的声音。
“我们明明就住在附近……”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少女,准确来说是文静的美少女。一头银色的长发垂至腰间,银发上还缠绑着紫色的发带,感觉十分相配。上身穿着素色的罩衫,罩衫上套着一件粉色的长袖外衣,衣边用同样颜色的布料褶边作装饰,看起来很是可爱。下身是白色长裙,配搭一双白色的短靴,靴子上缠绕了粉色的绸带做装饰。从衣服下露出的的皮肤很是嫩滑,像剥开皮的荔枝一样。银发少女有着细长的睫毛,像柳叶一样细长的眉毛,酒红色的瞳孔溢满了温柔的光。
“姐姐……”银发少女面对着称为“姐姐”的女生。
“嘛,艾尔莎你身体不太好,如果每天放学都要搭车回家的话,这段路下来你很累的。”
如果把银发少女比做是潺潺流水的话,那姐姐就是火,热情的火焰。
银发少女的姐姐,着装比起妹妹来说更显活泼,在浅色外衣没有纽扣,是用胸前的一根轻飘飘的带子绑住的,外衣下是吊带衫,带子比一般的吊带衫的要宽些,用黑色的布料褶边做装饰。深色的短裙上穿扣着一根有许多金属环的皮带,短裙的里裙稍微比外面的部分长,白色的褶边微微露出,一双及膝的中长靴也与她十分相配。
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她那红艳的长发,和妹妹的的发色相较,就像热烈的火一样,仿佛能把眼睛灼伤的火。至腰的长发上,很妹妹一样缠着发带,白色的发带和红色的秀发搭配甚好。酒红色的眼睛,粉色的嘴唇,还有在红色头发的比较下更加白皙的皮肤。艾尔莎的姐姐卡莉娅是活泼的、富有朝气的女生。
“虽然是这样没错啦……”银发的艾尔莎脸上微微泛红。
估计是因为姐姐的话才脸红吧,因为话中显露出关爱的痕迹。
“总只周一到周五就住在校内,周六和周日我们就回家去。”
卡莉娅笑着说:“晚上我们还是能一起聊天!给,我房间的备份钥匙。”
“恩!”银发的艾尔莎点点头。
“哈,接下来我们去那边逛逛吧!”
其实,从刚才开始,卡莉娅就一直观摩着对面的楼层。
此时她右手做出观望的姿势,伸长脖子看着那边。
“啊……那边不是男生住的么……”艾尔莎小小声的问道,她觉得这样观望男生的住处可不好。
卡莉娅绕到妹妹身后把她搂住,“哎呀,过去看看嘛,虽然某种意义上男人是野兽啦没错,但是,也不用对男生这样抗拒吧!”
“才不是呢……我、我才不是抗拒男生呢!因为……”
艾尔莎红着脸用可爱的声音回应,“人家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这样不好。”
生性腼腆的人绝对会认为卡莉娅这种行为不当。
“没事啦,过去看看而已,又不是去偷窥!”
卡莉娅牵着妹妹的手,向连接两栋楼的通道迈开了步子。
“姐姐……”银发少女想反过来拉住姐姐,但是没有用。
“那……好吧……”
其实艾尔莎很明白的,在诸如此类情况下,自己是赢不了姐姐的,自己从来没有赢过。
“说不定能够遇到好男生,成为朋友呢!”卡莉娅拉着艾尔莎的手,面对着妹妹,倒迈着步伐。
“好男生?”妹妹的左手放在脸颊上,一脸疑惑。
然后,艾尔莎好像突然间明白什么似的,脸上泛起了红潮。
“是呀,好男生……不过、不过我可没有要找男朋友的意思哦!”
卡莉娅发现了这点,也忙着解释。
红发女生拉着妹妹小跑起来,“好啦,艾尔莎,快点!”
“真是的……姐姐……”
于是,有一对姐妹就这样伴着欢声笑语小跑着。
但是,是否有人注意到楼道的墙上嵌着一块铁板,上面用端正的字体印着,“切勿在楼道追逐奔跑!”
这些标志往往给人很烦的感觉。
没有注意到这些标志的人有些时候就会遭殃。
标志的存在是有它的意义的,绝对不是虚设。其实这也是一个道理。
而忽视这个标志而引发的事件就快要发生了。
“要是你晚点放开我的领子,我一定挂了!”
修整理着有点乱的茶色头发,左手还不是的摸着自己的脖子,仔细点看不难发现,脖子上有一道勒痕,是刚才阿尔弗雷德抓着自己领口拖走自己是造成的。
“抱歉抱歉!”阿尔弗雷德双手合十,单闭着左眼说。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挂掉,修你这家伙。
其实阿尔弗雷德只有小小的那么一点歉意而已。
“没事没事……我只是希望别在玩这种危险的事了。”修笑着回应,毕竟只是朋友间的打闹玩笑而已。
“嘛修呀,你刚才挣脱的时候的那个后空翻还真是精彩呀。明明还背着个不轻的背包嘛!”
阿尔弗雷德停下脚步,“看来你的基本功练得很好呀!”
“啊……勉强过得去!”修有点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
“是吗?一般般而已呀……那么……”
阿尔弗雷德的金发飘散开来,右脚向后用力的他向前冲去,随后往修的脸部打去一记直拳。
“哇哇!”修咋舌了。反射神经自然的命令头部向左倾,金发少年的那一记直拳从耳朵边上擦过。
“还没完呢!”阿尔弗雷德蹲下了十公分,以右脚为心,左腿伸直,像圆规画圆一样,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响声,腿向修的下盘扫去。
避开了方才的直拳的修,双腿发力,重心偏向上方移动,整个人向后翻去,随后双手着地并同时发力,身体在那之后又翻转了一圈。
“很灵活哦!”阿尔弗雷德如是说。
修双脚着地的瞬间,右脚使力踩踏地板,重心前移,身体与地板呈65度冲了出去,当着挂着笑容的阿尔弗雷德俊俏的脸孔就打出拳头。
啪——阿尔弗雷德用左手掌漂亮的挡住了拳头。
“这是干什么嘛!”修一脸的不满,突然被这样袭击还真是吓一跳。
“测试一下而已!”
“请不要在通道上敢这种事情。”修收回了拳头,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上衣。
“要测试我的话也找个宽敞的地方……”
“修,看不出来嘛,很灵活呀。”
金发少年的双臂再次锁上了修的脖子。
“不容小觑呀!”
“请……请不要对我抱太大的期望。”
“请放开我!”
修打开锁着自己的双臂,倒着步伐走。
“阿尔弗雷德,要是刚刚我没躲开你的直拳的话,铁定是会挂彩的!”
“我那会那么狠就打下去,不要小看我的反应速度,如果你真的躲不开的话,在打到你脸之前我一定会收回拳头的。”阿尔弗雷德轻轻的扇着左掌。
“难说,我可不想被那只一招就把抢劫的人打趴下的手击中面部。”
“咦?你怎么知道我放倒过一个抢劫的家伙?”
“啊……因为当时我正在站台候车呢……然后就目睹了全过程……”
“这样呀……”
“老实说我还真是担心那个男子的状况,你下手会不会狠了点,当场就晕了。抢劫不成得到牢里顿上几天,然后还赔了医药费……”修表示出同情。
“我只是把他打晕而已,下手一点都不重!”阿尔弗雷德笑着摆起手刀。
“那么修,以后训练的话我就找你搭档咯。”
“你不愿意么?”阿尔弗雷德看着一脸愕然的修说道。
“不、不是……只是,你不怕我给你添麻烦么“”
修的额头上浮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呵呵,我们是朋友不是么!而且……”
“我不是说过要自信么?”阿尔弗雷德一把拿起那个问号抛到身后,用惩戒钻对付着修的脑门。
“痛……停手了,阿尔弗雷德……”
“从你的灵活来看,你绝对不比别人差,甚至是远远胜过别人。”
“要自信,这点是很重要的。”
阿尔弗雷德看着修一脸怀疑的表情,说:“不要否认自己的能力,现在否认自己的能力就是在怀疑我的眼力。”
“我出其不意的攻击都被避开了,作为对手还能反击的你,不自信点是不行的。”
“修·拉法莱特,要自信,男人就是要自信。”
阿尔弗雷德一把抓住修的右臂,“看……阿勒,肌肉连的不错吗?记住拉,千万别认为自己不行呀,小强修!”
“我是认为我这种程度绝对……我也不是什么小强。”
总感觉小强会引起误解。
“如果要说强的话,至少也应该是……”
说着,修闭上了双眼。
“至少是什么呢?”阿尔弗雷德放开了修。
“如果一个人,单用体术,不用法术或者其他的工具辅助,一拳就把一头成年的狼撂倒的话……”
“哦,那这样的人呀,确实很厉害了,一个受过特殊训练的军人也不一定能一下就把一头狼打趴下。”阿尔弗雷德犹豫了一下,尔后点头肯定。
“我见过这样的人,就在七年前,亲眼见到他一拳就把一头狼打飞了六七米远!一头成年的狼体重是……”
“差不多可以有60公斤吧!”
“对,就这样一拳把60公斤的狼打飞,而且是在夜里一人单挑五匹,不用任何武器。”修不停的点头,流露出十分佩服的神情。
专门在夜里和狼干架么?什么怪人呢?阿尔弗雷德想着。
“真不知道那些狼被打到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不过应该很痛吧?动物保护协会会不会找那人算帐呢?”阿尔弗雷德表示同情。
“先不管狼怎么样,他真的很厉害……”
“啊——”
“哎呀……”
倒退着走的修,在转角处后背不知道受到什么物体的撞击,感觉有些软软的,顿时失去了重心,身体左摇右摆,左手想去抓墙壁,却不知道抓到什么奇怪的物体,然后完全没了希望。
啪——咣——
非常漂亮的摔倒了。
其实,走路是要看前面的。小孩子经常会得到这样的提醒。
有时候年长的人反而没有注意到这点。
这一定是玩笑吧。
修盯着面前的情景,冷汗直冒。
绝对没有比这个更恐怖的事情了.
这绝对是玩笑,绝对是玩笑。
玩笑么?
目睹这一切发生的人会坚定地告诉你,不是玩笑。
但是,修死也不愿意相信。
这到底是幸福,还是灾祸呢?
“恩……”
听了让人产生酥麻感的可爱声音响起。
这是什么!
修感觉到左手的柔软触感,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但是又像橡皮糖一样有弹性。而且,充满着吸引力,手掌似乎完全被吸住了一样。
胸部!修自己得出了答案。无论修到底是多么迟钝,在这种时候,人类的本能会清楚的告知自己答案。
方才撞到自己的是女生,现在正倒在地上,自己压在她身上,而那背负罪恶而又享受着幸福的左手,正按在女生那丰满的胸脯上。
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咿呀呀呀呀呀呀呀!修开始在心里哀嚎了。
在自己面前的女生,红艳的秀发在地板上散开来,闭着的眸子微微抖动着,粉色的嘴唇也稍稍开着。那嫩白的皮肤,宛如一块白玉,秀美的容貌,只看一眼仿佛就会被吸引住一样。
“啊……姐姐……”站在一旁的银发少女左右手握紧了放在胸前,面色有些发紫,脸颊红红的。
“啊啦,这就是传说中‘转角处的特殊事件’么。”阿尔弗雷德撩拨了自己的金发,打量着地上的两人。
此时的他有那么些许看好戏的表情。
红发的女生的短裙微微掀起,就在旁人可以看到小KK的地方,修的大腿在这里写上了“禁止视线通过”的告示牌并筑起了城墙。一脸紫青的修,颤抖的左手正按在女生丰满的胸部上,手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惊吓过度导致痉挛,不时抖动着。
这种情况只有在漫画中能见到吧?虽然漫画这种东西对修来说是高档的精神消费品,和修根本无缘,但是却经常听以前的同学在课间谈论的那些天花乱坠的故事。
比如说,在某天在某处,某男和某女因为相撞之类的事情,然后倒在一处,通常的就是男方在这时候占了女方的便宜。
这不就是修面临的情况么?
修此时的大脑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罗列出了一张问卷的许多问题——
QA:不是做梦吧?
Key:这的确是现实。
QB:怎么办?
Key:先起来再说。
QC:起来后会出事么?
Key:铁定会出事。
QD:什么事?
Key:受到女生对待色狼的攻击。
下面又进入了选择题部分。
QA:该在哪里做防御才最好的呢?
A.脸(受到巴掌攻击) B.腹部(受拳击) C.两腿之间(受到绝对恐怖的踢击) D.脚掌(被鞋跟猛踩)
修当先选择了C。只要是男人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个。
QB:该怎么向女生赔罪呢?
A.平常一样的道歉(没诚意) B.鞠95度躬道歉(稍微保险的做法) C.下跪道歉(会被人误以为的变态,这女生的裙子不算长呢) D.小姐,我会负责的(这简直是没事找抽)
修不看D一眼,选择了B.
“恩……那个,请你先起来好么,你压到我了。”女生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脸红了,还有,她酒红色的瞳孔很美丽,可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
“哦,对……对不起。”修慌忙起身,想伸出左手,却又感觉不妥,于是向女生伸出了右手。
“谢谢。”红发女生犹豫了一下,然后把伸过去的手掌握住,传来温暖的感觉。
女生站了起来,双手拍着自己的身体去除灰尘。
“真的非常对不起。”修猛的鞠躬道歉。
红发女生连连摇手,“不用,是我不好,明明不应该在楼道里跑的。”
“一上来就这样是很失礼的哦。”阿尔弗雷德拍了拍修的腰。
“我叫阿尔弗雷德,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我叫卡莉娅,卡莉娅·克拉芬,这位是我妹妹。”红发少女好像恢复了状态。
银发少女很礼貌的点头,“艾尔莎·克拉芬,请多指教。”相反地,妹妹的脸还是有些红红的。
作为当事人的姐姐居然比作为旁观者的妹妹还要先恢复常态,有些不可思议呢。
“喂,修!”阿尔弗雷德拍了一下站直了的修的后背。
“是……是!”修双手垂放,诚惶诚恐地成立正姿势,“修……修、修·拉法莱特……”
“那么,修……”卡莉娅理了理滑落到脸颊的头发,然后双手放在大腿上,缓缓的鞠躬,“刚才的事情真是抱歉!”
卡莉娅抬起头来的时候和修四目相望,脸自然地染上了红晕。
但是红发少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请你原谅!”
修这下慌张了。
“不,应该是我道歉才对,对不起,对不起……”
卡莉娅一把扶住低头认错的修,“没关系!”
此时修的眼睛已经快呀溢出泪水了。
红发少女走近来,粉色的小嘴靠到修的耳边。于是原本要变成泪水的水分,在这一瞬间有转化成了冷汗。从这里来看,修其实是个很了不起的生物。
“刚才你的左手……刚才那件事请忘它!”
卡莉娅在修的耳边轻轻说着,然后很不自然地撇开了视线。
哦——看来我是大难不死呀!没被当成色狼对待还真是谢天谢地。
“明白……呼……”修用手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不过自己的左手占了便宜是千真万确是事,真是罪过哦。
“这么说来,艾尔莎是今年的新生咯!”
阿尔弗雷德的发问终于把以上情节拉回了正常的现实。
谢天谢地,阿尔弗雷德的话真是及时。
“是!”艾尔莎用他轻甜的声音回应。
“你是F-3这个分组的么?不然来这做什么?”
阿尔弗雷德走到连接两区的通道,抬头看着天。
“恩,我和姐姐一起被分到F-3的呢!”
“哦……和姐姐一起……”
阿尔弗雷德霎时间有感到不对劲。
“你说和卡莉娅同班?”金发少年向卡莉娅投以疑问的眼光。
“我可不是留级生哦,我只是故意延迟一年才入学而已。”
卡莉娅双手搭在一处,那浑圆丰满的胸部立刻强调起自己的存在来。
修在这时候捏了一把冷汗,不为别的,为刚才而敏感到现在的左手差点要痉挛一事而捏了一把冷汗。
“延迟一年?为什么……”从刚才一直哑巴的修终于挤出了第一句话。
“其实都是因为我啦……”
艾尔莎低着头,右手抓着自己的裙子。
“都是因为我所以姐姐才……”语气中流露出无限的歉意。
“艾尔莎,我没关系的,延迟一年入学,我倒是过了一年快活的生活哦。”
卡莉娅一把牵过妹妹的手,“况且,没有什么比你的健康更重要了,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姐姐……”姐妹两人相视而笑。
感情真是好呀。没有家人的修在此时感觉有些许寂寞。
“不过呢,说你们两个是姐妹还真是有点难以相信呢!”
阿尔弗雷德倚在墙上,手中玩弄着一片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树叶。
“为什么,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呀?”
艾尔莎歪着脑袋问道。此时她的模样就像雏鸟一样,非常可爱。
“那你就听我分析吧!”手中的树叶飘落到地板上。
“首先是发色,一个是像火一样的红发,一个是像月下之雪一样的银发,在怎么说相差也太大了吧。”
“我只是遗传到了父亲的红发而已嘛……”
说是遗传啦,不过很难让人相信哦,姐妹发色的差别。
“没有像母亲、艾尔莎一样的漂亮的银发还真是抱歉咯。”卡莉娅别开了脸,双颊鼓鼓的。
“姐姐,那个……你的头发很好看啦……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呢?”艾尔莎感觉有点为难。
“开玩笑的啦!”卡莉娅吐着舌头,绕到妹妹背后一把搂住她。
“先声明呀,我可没有褒扬谁贬低谁的意思哦。”阿尔弗雷德摊开双手表示。
“最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是你们姐妹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呀。”
“谁说姐妹的性格一定要一样啦。”卡莉娅把头靠在妹妹的肩膀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般来说,岁数相差不多的姐妹,性格在一定程度上会相近才对。顺便告诉你一下,我比较喜欢文静的女生。”
“你什么意思?”卡莉娅双手叉腰,质问着比自已要高七八公分的金发少年。
“你对我的性格有什么意见吗?”
卡莉娅指着阿尔弗雷德的鼻子这般宣告:“不准对我妹妹出手知道么?”
明明才刚刚认识地,卡莉娅却能如此自然地警告对方,看来她也有着能和周围的人轻松地交往的能力呢。
“当然!我不会干这种事的。如果我出手的话,一定会大祸临头的……”阿尔弗雷德笑着轻轻推开红发女生的手,至于是什么祸事,阿尔弗雷德就没说了。
“那个……”从刚才就被晾在一边的修开口了。
“要聊天的话找个地方坐下来谈不好么,在宿舍的楼道里好像不太合适。”
修开始庆幸恰好没人经过这个楼道,否则从刚才到现在发生的事被别人看见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恩,姐姐,走吧,到外面去。”
“好!”卡莉娅牵着妹妹走下楼去。
“你们两个快跟上!”她向着还呆站在楼道的两人招手。
多么活泼的女生呀。修感慨道。
“好的。”阿尔弗雷德应答着。
“阿尔弗雷德!”修拉住了将要迈开步伐的阿尔弗雷德。
“这样,就变成了朋友么?”
朋友。
修一直都渴望的,对于没有家人,孤身一人的修来说,朋友,很珍贵。
“如果你把她们当朋友的话,她们也就会边成你的朋友。”
阿尔弗雷德搭过修的肩,“或许有时,朋友是存在距离的,但是,真诚会缩短距离,然后,挚友之间会坦陈相待。”
金发少年对着修投以微笑。
“恩!”
这样说来,卡莉娅、艾尔莎,是自己的新朋友?
这样说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会有更多的朋友,然后和朋友的距离会缩短?
修不禁想起自己的童年。
“笨蛋”、“蠢货”、“无聊的家伙”,诸如此类的词汇,是伙伴对自己最常见的称呼了。
不对,这些如此称呼自己的人,是伙伴么?
在孤儿院的时候,没人愿意搭理自己,有时候,孤儿院有新来的孤儿,一开始是会和自己玩、聊天,说要和自己做朋友什么的,但是——
结果都是一样的。
在孤儿院的时候,修有的唯一财产就是母亲留给自己的怀表,怀表的指针一直转动着,修也一直数着,到底,伙伴能和自己呆在一起多久呢?
修总是对着那表盘上细细的刻度,一个一个地数着,划分地越小,看起来,时间会更长一点。
当时,修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现在的修回想起来,这种做法非常幼稚——时间绝对不会因为人为的划分而变长变短。
然后,当自己数完后,发现,自己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又是一样的结果。
是因为自己不机灵,做事笨手笨脚的?
是因为自己很听孤儿院老师的话,一直记着晚上不能溜出去的话,在伙伴要偷偷溜出去的时候进行了劝阻?
是因为听话,被伙伴划分为会打报告的家伙这一类么?
……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自己一直被人疏远?
自己无法得出答案,自己希望得到的也不是答案。
自己只是希望,能够和大家近一点,近一点,即使只有一厘米也好。
修相信着,只要能再近一厘米,自己能交到朋友的可能性就增加了,一点一点的积累,不管怀表的指针要转上多少圈,自己都希望能和别人在近一点,希望能交到朋友。
我只想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后,达到最短的距离,交到朋友。
最短的距离,是自己想要的。
最短的距离,是朋友间的距离。
最短的距离,是现在和自己勾肩搭背的阿尔弗雷德之间的距离么?
刚才自己和那个女生的距离很近了……
今天,碰到的人阿尔弗雷德、卡莉娅、艾尔莎,可以和自己达到最近的距离么?
还是说,他们想以前一样,都是遥不可及的?
还是当指针转过最后一圈,就远离自己呢?
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答案了。
“你们两个好慢呀!”对于姗姗来迟的金发少年阿尔弗雷德还有修,一个坐在石凳上的红发少女抱怨着。
“早知道我就拉着修从三楼直接跳下来了。”阿尔弗雷德拨动金色的刘海。
“呵呵……那要是摔到了怎么办?”银发少女用微曲的食指抵着下巴,发出如银铃一样的轻轻笑声。
“阿尔弗雷德,请不要说出这么恐怖的话。”修重重的吐了口气,还好他没有付诸行动。
“哪里恐怖了?不过从三楼跳下来而已!能到这里的男生有那么容易摔断腿的么?”阿尔弗雷德在卡莉娅的身边那个位子坐下。
“每个男生都很容易摔断腿的,如果直接从三楼跳下来的话……”修这样吐槽。
“艾尔莎是主修什么课程的?卡莉娅姐你呢?”
修开口后不久,脑门上就挨了卡莉娅纤细手指的一击。
“痛,你干什么呀卡莉娅姐……痛、痛……”被连续弹了脑门的修不断摸着那有点冒烟的地方。
“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称呼呢,叫我卡莉娅不就好了吗?”
卡莉娅抚着垂在胸前的长发,一脸不满。
“这是基本礼貌。”修头上受弹击而冒烟的地方终于恢复正常了。
“哈?基本礼貌?”阿尔弗雷德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不是说延迟一年入学么?基本上入学的人都应该是18岁吧,这样说来,就大我们一岁了,那称为姐姐有什么不对?以前老师就教导……”
“看来你还真是个十足的好孩子哦!”
卡莉娅已经是笑的合不拢嘴了。
“不过呢,以后要叫我卡莉娅!朋友的话直接称呼姓名不就好了么!”
“啊……”修十分为难。
“试试吧!”
阿尔弗雷德一脸坏笑地看着修,的确他早就知道修是很不擅长和女生交谈了。
卡莉娅歪着脑袋等着修开口。
阿尔弗雷德和艾尔莎则是兴味十足的看着两人。
“卡……卡莉娅……”
虽然修觉得这样还是不妥,但既然对方这样要求的话,还是顺着对方的意吧。
“勉勉强强吧,以后要叫的爽快点哦修,不要这样犹豫,嘻嘻……”
“朋友就是要这样子嘛!对吧,艾尔莎!”
妹妹笑着。
呜——嘶——
貌似是广播开启时的回音。
“在校的各位新同学请注意,请移步到中部广场,请各位同学移步中央广场,各区将会有专门人员为各位指路!在校的各位新同学请注意,请移步……”
广播中传来这样的话。
“中部广场?”
修问阿尔弗雷德:“要去中部广场干什么?那个中部广场在哪里?”
金发少年站起身来,理了理衣领,“去了不就知道么?”
“应该是例行公事吧,新生入学的话,校方一定有演讲。”卡莉娅说道。
“不过广场在哪里呢?”艾尔莎站直身子拍着裙子后部。
呼——
瞬间刮起了大风。
但是这风让人感觉很异样,明明刚才还一点风都没有呢。
更甚的是风中带着“桃色”的气息,当然是在这个时候人才有这种感觉。
正所谓大风起兮裙飞扬——大多数穿裙子的女生现在都不得不投入战斗。
“姐姐……”由于艾尔莎穿的是长裙,一只手压制已经足够了,空出一只手帮着卡莉娅压住被吹得直飘的短裙。
“讨厌!这风……”卡莉娅拼命压着裙子才没有走光。
“……”面对这幅光景,修不由得用手捂住眼睛。
呼——
这时候的风,对于女生来说应该是非常恶心地吧。
过了一阵子,风也就停了下来了。
“没想到这年头戴维斯大人也当起了领路人呀!”
阿尔弗雷德把方才压在金发上的手放了下来。
“戴维斯?大人?”修顺着阿尔弗雷德的视线望去,一个男子从半空缓缓降下。
男子有偏绿的茶色短发,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加浅绿色的外衣和棕色的长裤。还有捆在腰间的军用腰带上配着两把短剑,这让人感到非常地不协调。
男子落在地上,轻松自然。
“他是从哪里下来的?”修惊讶地问身边金发少年,看到有人突然从天而降,只要是个正常人的话一定会有这样的疑问。
犹豫风停了,身穿裙装的克拉芬姐妹也送了口气,尤其是卡莉娅。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讨厌的风!”卡莉娅抱怨着,妹妹也跟着苦笑。
“呐,阿尔弗雷德,他到底是从哪里跳下来的?”修接着追问。
“那个人是谁呀,长的还可以嘛!”卡莉娅也发现了从天而降的那个年轻男子。
阿尔弗雷德双手插进口袋里,转过头来问:“你们知道风刃么?”
“好像在网络上见到过这个词呢!”卡莉娅想着。
“姐姐,风刃不就是一位灵将的称号么!”艾尔莎用平和的语气回答。
灵将。
对梅弗斯塔拉大陆上的住民来说,决不陌生的名词。
灵将,不属于任何国度之人,政府的最高战斗力,守护的大陆的最高战斗力。
灵将,永远都存在着神秘感,人们不禁会联想起来,然后,在心中生出一个形象,想必这个形象,一定是充满光辉的吧。
“他就是风刃,科洛·戴维斯。”
而现在看到的灵将,不普通中却又强调着普通,看起来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现任的灵将有六位,称号分别是风刃、契约女神、音斩、冲击、天空羽翼和奇迹。”阿尔弗雷德说。
科洛·戴维斯,现任的六灵将中的一员,被称为最强的风能力者。
“哦,是灵将呀!我还以为是阿尔弗雷德说的‘从三楼跳下来’变成事实了呢,呵呵……”
修开始傻笑了。
“额,灵将?”修感到自己的反应好像不对劲。
“哇,灵将呀!”修的眼睛已经明显已经放出光来,就像小孩子看到电视里的英雄一样,金灿灿的光呀。
“我要和他要签名……签名,本子在哪里,还有笔!”
修在兀自兴奋的时候,一阵清风付过他的身旁。
“你小子已经长的这么高了!”科洛·戴维斯全然不顾周围人的视线的吁叹,“飘”到了金发少年的身前,明明脚和地面没有接触,却能移动。
“呀——”
“奇怪——”
看到这种如同幽灵一般的移动方式,疑问惊叹的声音不绝于耳。
“变得这么结实了。”这位灵将用右手估量着阿尔弗雷德的肱二头肌。
“呵呵,戴维斯大人,别来无恙。”面对这所谓的“大人物”,阿尔弗雷德谈笑自若。
看到这一点的修已经僵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R区多了一尊塑像,名为《修·拉法莱特的震惊》。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克拉芬姐妹。”金发少年向灵将介绍身后的两位少女。
“恩……那个……你好,我是卡莉娅!”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卡莉娅用充满朝气的声音问号。
“恩……我叫艾尔莎!这样……没问题吧……姐姐……”银发少女好像很担心问候的方式。
“哈哈哈,每年都有很可爱的女生来呀。你们好,我是科洛。”
笑的很开心的这位灵将,好像一点都不关心打招呼的方式,还做了个酷酷的手势。
原本以为灵将应该是很严肃的才对。卡莉娅这样想。
“阿尔弗雷德你认识了很可爱的女生呢!哈哈!”
“这位修·拉法莱特,我的朋友!”阿尔弗雷德向风刃介绍着这尊塑像。
“好像僵掉了呢?”微笑着的灵将露出了小孩子恶作剧般的表情,举平自己那强壮的右手,中指轻轻一弹。
瞬间好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周围原本缓缓流动的空气完全被搅乱了,指尖喷射出了强风,足以击碎一切的炮轰一般风的发射出去。
“哇——”
在出声的同时,修的身体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甚至难以呼吸,下盘轻飘飘地离地了,整个人就这样飞了出去。
“修!”卡莉娅担心的失声喊出。
“危险!”连艾尔莎都喊出了。
“不好,力度太大了!”
“呵呵!”阿尔弗雷德则哧哧地笑着,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很灵活的,不用担心!”
“你还有没有良心呀!”卡莉娅一脸担心的表情抱怨着。
修的身体依旧平行着地面飞了出去,看见的人都躲得远远的,以免被人肉炸弹伤到。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看着这个灵将。
“好像、好像吓到别人了……这可难办了!”灵将的眉头为难的紧锁了。
可恶!身体居然都发麻了!这就是灵将的力量么?
修试着活动一下手脚,虽然身体还在飞行中。然后腰部一用力,整个人便在飞行的过程中后翻了,下一瞬间双手着地,连续翻了好几个跟斗,终于站稳了脚,虽然还滑行了好一段的距离呢!
“怎么样,像杂技表演一样刺激吧!”阿尔弗雷德露出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果然很灵活呢那小伙子!”科洛满意的点着头!
“灵将先生,不要用这种事不关己的口气说话好不好?”卡莉娅对着科洛如是说。
“做了这么危险的事,还好修没受伤呢!你要道歉!”卡莉娅走到科洛跟前,以理力争。
“姐姐……”艾尔莎拉着姐姐的衣角,看来想要阻止姐姐这种行为哦。怎么说这样对灵将说话都太失礼了。
这时候,飞出了老远的修终于跑了过来。
“修呀,短程飞行很刺激吧!”
“修,你没受伤吧?”
“卡莉娅你干嘛这么紧张呀!”
“难道你希望看到他受伤么?”
“我可没这么说!喂喂,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我是问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朋友出事了你不紧张呀!”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紧张很异样哦!”
阿尔弗雷德和卡莉娅已经斗起了嘴来。
“修君,你没事吧!”
听到艾尔莎的话,修点点头。
“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就飞出去了……”
“没事就好,小伙子,要不然红发小姑娘还不吃了我。抱歉了!”科洛笑着说。
“你是叫卡莉娅对吧,我已经道歉了哦!”
“嗯……算你还有诚意!”卡莉娅露出稍许满意的表情。
“我好像忘了……”
注意到周围的新生的视线,科洛终于记起刚才被自己抛在脑后的事情。
“不好意思,各位同学,吓到你们了,呵呵呵……”
“各位同学,请前往中部广场,顺着这个方向!”
“好了,请跟着我走,记住,是这个方向哦!”
话音方落,科洛的身体漂浮了起来,地上的一些落叶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回旋着,画出的是空气流动的轨迹。
“你们也快点去广场吧!我先走啦!”
科洛·戴维斯一下子就窜上了十几米的空中。
“各位同学,请快到中部广场,请往这个方向走,谢谢合作。”
浮在半空的他身体微微躺平,瞬间强风扬起,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的飞走了。
“呀——”
“厉害——”
“这里的怪人么?”
在强风刮过的R区,众说纷纭。
“呀……”卡莉娅又得死命压住裙子了。
“讨厌!那人是色狼么!”卡莉娅抱怨着。
“呵呵,从某种意义上讲是这样的。”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
“不过他好年轻呀,和想象中的不一样,看起来还不到30岁的样子。好意外哦。”
银发的艾尔莎发表感慨。
“等一下还会见到更加意外的事情呢!”
“什么?”修提问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阿尔弗雷德开始移动并招呼着自己的同伴。
“走吧,到广场去。”
“恩,走吧。修,快跟上来。”红发少女拉着妹妹说。
修此时正在发呆。
“修君?修君?”艾尔莎轻柔的声音把修拉了回来。
“啊,来了……”修尾随而行。
刚才就是灵将的力量,刚才对方只是轻弹手指,自己就被打飞了那么远的距离。
这就是强大力量,有这样的力量才能对抗敌人,有了这样的力量才能完成守护的使命。
今后自己在这里修行,自己是否也能变强呢?
迈开轻盈的脚步,修充满了对今后生活的遐想。
修再次想起七年前的那个男人。他有灵将那么强么?
不对,灵将应该是最强的战士才对。
但是对自己而言,那个男人是强者,他在危险的时候保护了自己。令害怕的自己停止了颤抖,在夜里不再颤抖。
无论如何,自己以后会看到更多强者,他们都是自己学习的榜样,都是自己努力的目标。
修觉得行进变得有些慢,脚步有点重,有什么东西拉住自己似的。
此时一只手掌搭住自己的肩膀。
修转过身来,是一位黑发男子叫住了自己。
男子大约是三十岁左右,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长裤,五官端正,最让人感兴趣的是他那黑色的瞳孔。
在梅弗斯塔拉大陆,黑色瞳孔是十分罕见的。听说在20多年前东面一个破灭的国家的人,便拥有黑色的瞳孔。
“请问有什么事情么?”修很是敢兴趣地注视这男子的瞳孔。明明长相不是很女气的人,眼神却是意外的温柔。
“哦,不好意思,你背包上的钩子勾住我的袖口了。”
黑发男子用平缓的语气说道。
“啊?”
修侧着头看了看后面的背包,果然,背包一侧用来装饰的钩子勾到了白色衬衫的袖子。修慌忙伸手把它解开。
“没弄破你的衣服吧……”
“没事。”黑发男子拉直了衬衫的袖子。
男子给修一种非常和善的感觉,让人打从心里感到舒服,看来这个男子的人缘一定很好。
“你是要去中部广场么?”男子微微一笑。
“恩。不好意思,我得去追我的朋友了……再见。真是给您添麻烦了。”修点头之后便朝广场跑去。
“新生么?每年都会有年轻人来这里呀?”黑发男子看着修远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忧郁。
“不过得到什么时候,才不需要这些年轻人付出汗水,甚至是鲜血呢……”
对于这个问题,男子早有了答案。
那得等很长的一段时间。
男子迈开步伐,身影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此时中部广场已经挤满了人。
来到中部广场的修,脖子伸得老长,寻找着阿尔弗雷德他们的身影。不过在广场的学生实在太多,搜索工作绝对陷入了困难。
虽然自己知道对方明显的特征,阿尔弗雷德偏黄的金发,卡莉娅红艳的长发,艾尔莎轻柔的银发,但是在人挡人的广场,靠这些特征找人谈何容易。
这一切都怪自己笨手笨脚,背包的钩子竟然勾住了别人的衣服,不仅给别人造成了麻烦,自己还追丢了同伴。
“咳……只能找了!”
修踮着脚尖观摩这前方,人山人海之后,看见搭建起来的一座两人高的台子,台子上放着一张演讲专用台,上面还放着麦克风。
“到前面找找看吧!”修在人群中摸索着前进的道路。
“人真是多呀!”修口中念念有词,终于在人群中找出了一条通往前方的小路。
突然自己的右手被牵住了,有一种滑滑的感觉,手掌上铺散开暖意。
“你跑哪里去了?真慢呀!”
修转过身来,一双酒红色的眸子正看着自己。
酒红色瞳孔的主人,是有着红色长发的少女,长长的秀发像火一样红艳。她身上穿着的素色外衣和头发的颜色比较显得非常朴素。
“卡莉娅!”
修感到有些惊讶。
卡莉娅和自己才是刚刚认识的朋友而已,但是对方却很是亲近地对待自己,显得一点隔阂也没有。对,就像现在这样,自己的左臂被对方紧紧的抓住。
“总算找到你了!”少女大大的松了口气。
“走吧,他们在那边!”红发女生一把把自己拽过来。
力气还不小。修这样想着。
卡莉娅把修拉了过来,另一只手抓住修袖子的上部,估计是怕修再和自己走散吧,不过由于拉的太用力,修的手臂碰到了卡莉娅那丰满的胸部,那是多么令人心动的温暖触感呀。
“那个,卡莉娅,放开我啦,我不会走失的……”
或许修没注意到,自己的脸已经开始发烫了。不过自己倒是注意到了另一件事,沉睡的“左手的羞涩回忆”正在苏醒。
“刚才找了你好半天呢,我才不放开呢。”就这样,红着脸的修就这样被卡莉娅拉着走。
顺便提一下,手臂每接触到卡莉娅的胸部,修的心脏就紧绷了一下。
她是不是没有注意到呢?
估计有人会这样想吧,手臂能够享受胸部的柔软触感,折寿也值了。修是否也这样想呢?
“呵呵,被逮回来了。”潇洒的金发少年对着修说。
“不要说的我像是在害怕什么而逃跑吧……”
“怎么好像被煮了一样,没事吧?”
“没事,没事……倒是……让你们等久了!对不起。”
其实这种情况下,修是不用道歉的,但他还是说了对不起,这也许就是他的性格吧。
只是卡莉娅才放开了修,修松了一口气。
“待会儿到上面去的应该是校长吧!”艾尔莎望着搭建起来的台子说道。
“应该是校长吧,否则不用大费周章让新生到这里集中。”
卡莉娅双手放在身后伸了个懒腰。
“无论是什么样的校长,在见面的第一天一定会是老生常谈,就不能换点内容么?”
听了卡莉娅的话,阿尔弗雷德兀自笑着。
“你笑什么呀!”
“等会你就知道了!”
从刚才阿尔弗雷德就一直说些高深莫测的话。
对了,杰拉尔德学院的院长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是白发苍苍,而且胡子长长,说不定连眉毛也很长的长者?还是说一脸横肉、看上去就很严厉的中年男人?还是……
“校长应该是老爷爷吧,很慈祥的那种……”艾尔莎如此猜到。
艾尔莎的猜测和修心中的一个形象和接近呢。
“不知道耶!没有在电视上看过杰拉尔德学院的院长露脸呢!”
卡莉娅的食指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纳闷地说:“我之前也有到网上查过了,就是没有登着院长的资料啦!而且,为什么这个学院的网页超级简单呢?”
“这样不是才有意思么?有点悬念不是么?关于院长……”
说完,阿尔弗雷德自己便又哧哧地笑了起来。
这家伙是不是知道情况故意不说呢?
修正思索间,刮起了强风。
“呀……讨厌,又来了。”卡莉娅尖叫起来,脸蛋也慢慢变红了。是因为裙子扬起而害羞,还是压制裙子太累了呢?这只有她本人知道了。
还好有艾尔莎帮忙压着短裙,看来卡莉娅今后对风会有不好的印象了。
“哎呀,每次的差点被吹飞,居然能在关键是个给压回去,厉害呀卡莉娅!”阿尔弗雷德不断的摇头。
的确,对于男人来说这样是一种无奈的事实。
修抬起头,那个之前见过的男人从半空降落到台上。
风刃,科洛·戴维斯此时正站在为演讲而搭建的台上。
只见侧着头不知道在和台下的谁说话,由于人比较多,声音很杂,修只能通过他的嘴型捕捉他的话语信息。
人差不多到齐了,修从灵将的嘴型判断他应该在说这句话。
接着,风刃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麦克风。
呜——广场上响起回音,“各位同学,请安静下来。”
灵将来做演讲么?
只见他把麦克风放回桌面,走下台去。
“啊?不是灵将大人……上去演讲么?”
艾尔莎的头顶冒出了个问号,不过可爱的女生配上问好也不减魅力。
“他当然不可能去演讲了!这样是越权知道么!”阿尔弗雷德笑着答道。
“难道要他到上面去教喷飞女生裙子的方法吗?”卡莉娅这般吐槽。
看来她对这个造出强风的灵将印象确实不好。
“喔,那人是谁呀?”
“学生代表么,长的真是帅气!”
……
学生们开始议论起来。
走上台的是一位身材高挑青年,身着白色的学校职员的白色制服,制服的衣边用灰色的布料缝连压边,制服的上衣长至膝盖,腰间系着皮腰带,制服外还披着一件黑色的羽毛大衣,皮鞋踏在台上发出微响。
垂至腰部的金色长发在风中飘散开,无框眼睛后的是略微细长的眼眸,这个有着清秀外表,端丽容姿的青年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青年男子走到麦克风前,理正衣裳。
“各位同学,早上好。”是非常有磁性的声音。
“喔,这个帅哥是谁?”
卡莉娅看着台上问道。
又是帅哥……
修开始感慨为什么世界上帅哥这么多?
这么说来我是嫉妒咯?恩,嫉妒是不好的。
修看来看台上的青年,再对比在身边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已经是帅哥行列的人,相比之下,台上的青年比阿尔弗雷德多了几分稳重,而且蓝色的眸子透射出名为睿智的光。
“请容许在下先自我介绍!”
“我是雷斯特·伯尔尼塔斯,杰拉尔德学院的院长。”
当青年的声音在广场回荡了许久之后,终于理当到来的惊呼响起。
“咦——”
“怎么可能!”
“骗人的吧?”
“他真的好帅呀——”
诸如此类的话语在学生群里响起,一波接着一波。
“阿尔弗雷德,不是真的吧。”
红发少女卡莉娅双眼整的圆圆的,看来她也被吓到了。
“那么,学院院长应该是留着长胡子的老爷爷咯?呵呵……”
阿尔弗雷德一脸轻松,看来他的确是早知道这件事了。
“不过还真是意外呀!”
艾尔莎把左手放在脸颊上,说:“院长……很有风度呢。”
“他看起还也应该只有二十七八岁吧,感觉这里的人很年轻呀。不对,这样太不正常了吧?这么年轻?”修惊讶的说道。
他脸上写满了“兴趣”二字,“这学院里有青春之泉么?”
“谁知道呢!”阿尔弗雷德摇着头回答着。
“各位同学,请安静!”雷斯特院长提出的请求。
霎时间群体安静了下来。
“首先,我代表杰拉尔德学院欢迎各位同学的到来。”
话音刚落,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各位同学,既然你们选择来杰拉尔德,而且杰拉尔德也选择了你们,就请各位好好努力,在这里各展才华,走出一条属于你们自己的成功的道路。”
校长抑扬顿挫的话音在广场回荡,新生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同学们,你们是知道的,目今梅弗斯塔拉的情况,在和平的同时,不少暗部的势力在蠢蠢欲动,他们意图破坏属于全大陆居民的和平日子。”这种情况和其他学校的校长的讲话那可是不一样地多了。本来应该是自报学校成绩,然后继续老生常谈什么的,但是校长却在一开始就讲到了一个比较沉重的话题。
“你们多少应该了解,25年前那惨痛的悲剧。那么,你们是否愿意看到那样的悲剧再现?相信不会有人希望悲剧再度上演。”校长的语气变得沉重很多。
所谓25年年前的悲剧,就是为对抗被称为“最强生命体”的存在,而造成的数十万军队的死亡。也有人认为,25年前的战斗,只是“最强生命体”对军队的单方面虐杀而已。
“当看到大家过着和平幸福的生活,你们是否会想到这份和平的可贵,这幸福的珍重。这两者,来之不易!”
校长举高了自己的右手。
“这些,是在最危险的地方、一直战斗的战士们,用汗水、用鲜血、用生命换来的。”
校长的语调一下子提高了,左手一把抓起了麦克风。
“来到杰拉尔德的你们,是自愿选择承担责任的人,为了守护更多的人,为了更多的人能都过上和平幸福的生活,那么,你们愿意在这里努力,为迎来大陆美好的明天而贡献自己的力量么?”
这个声音久久回荡。
“愿意——”
“愿意,我们就是为这而来的——”
新生们回应了校长的提问。
广场上,回响着年轻人的心声。
在这种氛围下,修也倍感振奋。
“演讲受到了预期效果呢?”阿尔弗雷德如是说。
“院长的讲话还真是激动人心呢?”
艾尔莎看着脸上染上了激动色调的卡莉娅说。
“这份信念,请牢记于心,行动是最重要的,请各位同学在今后的两年里好好努力吧。”
校长的这句话再次引发了掌声。
“呵呵,谈完了这第一重要的事情后,请允许我告诉各位同学在杰拉尔德必须知道的一件事!”
校长满面春光的说。
必须知道的事?修在脑海里罗列出各种情况。
当然,谁都没有预料到,超乎常理的讲话就要袭来了。
“那就是……”校长拉长了语音。
台下的新生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杰拉尔德学院……奉行恋爱自由原则!”
“咦——”修有种被雷倒的感觉。
“恋爱自由,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阿尔弗雷德对着修微笑。
这家伙到底知道多少东西呢?
“恋爱自由呀,这校长还真是不容小觑呀……”卡莉娅感叹道。
“大家表现……很冷静呢!”艾尔莎表示意外。
啊——
呀耶——
耶——
欢呼声响彻广场,人群想水沸腾了一般地变得极度活跃和激动。
“每年都是这样呢,虽然老套,但是效果是一样的。”
广场附近的一栋教学楼的屋顶,一个黑发男子凝视着广场的人群。
男子的眼神,略显忧郁。
年轻人需要背负责任,慢慢的就会意识到,这份责任的沉重的……
呼——耳畔吹过一阵风。
“这里有好风景么?”
空气中渐渐显现出一个身影,像是幽灵出没一般,从缥缈虚无,慢慢变得有实体。如果不是白天的阳光下看到这种景象,那就一定是见鬼了。
灵将,科洛·戴维斯,出现在男子身旁。
“这种出场方式不太好吧?要是吓到学生了怎么办?”男子微微一笑。
“这里只有你了,一个学生都没有哦。难不成你还想装嫩的说‘我被吓到了,好害怕呀’?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会给你一拳的。”
“呵呵……我没有有这种恶性趣味呢?”
男子不看身边的人,依旧注视着下方广场的人群。
“怎么了?在物色有什么好女生么?告诉你现在的女生很难对付呢!”
科洛想起了方才几乎要指着自己鼻子训斥自己的红发女生。
“我……绝对不是在看女生哦,当然也不是在看男生!”
灵将走近来,一跳就坐在了房顶的女墙上。
“那你这家伙在这里干什么?”灵将一脸无聊地托着下巴。
“呐,我只是有时候觉得,这些年轻人,很可怜……”
“可怜么?嘛不同人总有不同的观点,但是就你来说……”
科洛稍微犹豫了一下,说:“得出这样的结论,也不奇怪……毕竟……”
科洛在这里停了下来,好像后面的内容他并不想提及。
“年轻人……又要让他们承担……现在他们还并不清楚的责任呢。感觉他们就像被老一辈的人耍了一样呢,在没见识到残酷前……”
“是这样说没错,只是……”科洛叹了口气。
“恩,无论怎么样,年轻人不努力不行,再怎么说,人的寿命都是有限的,过不了多少年,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要退场了。”
科洛拔出了佩带的一把短剑。
“无论现在手中的武器有多么锋利,最后一定会变得锈迹斑斑的不是么?”
科洛把剑举起,看着那充满金属光泽、映出自己双眼的剑身。
无论多么优秀的工匠,打造出来的刀剑总有一天要被氧化,变成一堆生锈的废品。人也是如此,不管你是怎样的人,善人也好恶人也罢,即使是灵将,也会老死,在时间中,人的寿命,是那么的短暂。
于是,必须面对这一点的人,为了所谓的未来,必须多个心眼,为了自己生活的世界,为了更多人的后代的生活着想,留下新的力量,便是必须的。
咻——科洛一把挥下短剑,剑身切割着空气发出声响。
“就因为这样,就需要他们的力量么?”男子的双眉,微微一皱。
“世界,是属于大家的。年轻人们必须得负起责任,因为他们是世界的一份子不是么?谁都逃避责任的话,那世界最后会变的怎么样呢。”
“即使残酷,但他们也不能退缩!”
气氛一下子间就变得沉寂、严肃,两人所处的这个空间这时候好像被充进了大量的氮气一样,如果有旁人在场,一定会觉得这种气氛让人无法呼吸,沉重的感觉,压抑着肺部。
风刃把短剑收回剑鞘,说道:“在一切结束之前,他们就不能停下脚步。一旦停下来,疯狂的那些人,会把大家居住的世界,破坏的一干二净。”
“这些,你是清楚的!”
男子闻言,微微一笑,但是这个笑容,却让人感到发毛,不知道为什么,就像夜晚目睹了骷髅一样,让人感到深深的恐惧。
“听说泽布拉受到袭击呢,上面有安排人去处理么?”
“啊,亡之教会的那些疯子……净是找事呀。我正打算去呢!”风刃从女墙上跳了下来。
“让Savor去处理不就行么?”男子笑着说。
“不了,Savor的机动力还远远不及我呢,虽然小伙子们充满了活力,但是偶尔让老人家活动下筋骨也好。”
“老人家啊,请问你今年贵庚呢?”
“今年刚好28!再过几年就三十了,这样还不算老么!”
两人就这样开起了玩笑,之前的严肃气氛就这样破天荒的消除了。
“那您老为什么还不去呢?”
“只是看你在这里过来闲扯两句而已。”
风刃的身体漂浮起来,四周的空气流动开始加速,风环绕在他身体周围。
“据我收到的消息,好像有不少穿裙子女生对你印象不太好哦。”
男子双手插着口袋,抬着头对浮在半空的灵将说。
“那没办法,谁让我专攻风的术式呢!”
一瞬间,强风喷射,科洛快速向上方飞去,可见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男子的视线中。
强风依旧在这里徘徊着。
“要结束一切,得很久呀。”
对于他而言,看到的平静是表面的,但他更像看到的是底层的平和。就要比一个要下水游泳的人,看到风平浪静的水面,但是却迟迟不敢动身,因为他清楚水下是暗流涌动,总是水面在怎么平静,自己也绝对不会感到安心。
男子用中指撩开滑落到额头的头发,脸上露出十分惨淡的笑容。
“看呀,爱就会像这强风一样的袭来,具有无尽的力量。”
院长左手捂着胸膛,右手伸向侧前方,如痴如醉的说着。
“同学们,不要小看爱,得到爱的人,会得到力量。要学会爱人,也要努力做一个值得被爱的人。”
那捂着胸口的左手放下来,举起了麦克风。
“所以,不要犹豫,一旦遇到爱,就像这样紧紧抓住它吧,让它成为你力量的来源。”
风在这时停了,然而掌声响起。
学生们在校长的讲话后,激动的热潮难以平息。
“总感觉很无聊!”
因为风静了下来,卡莉娅的双手终于从防御阵线得以回归。
“年轻院长居然在说爱的问题,他是不是青春……”
其实卡莉娅想说的是“院长是不是青春晚期的潮水汹涌澎湃”,但是这样的话语好像不是女孩子该说的,于是就一口把话吞到了肚子里。
“到别处逛逛吧。”阿尔弗雷德当先移动了以来。
“院长还在讲话呢,走了的话不太好吧。”修看了看台上。
“快结束了。”
阿尔弗雷德回过头来说:“别再磨蹭了,走吧各位。”
“走咯。修,你也快点。”卡莉娅拉着妹妹的手。
“姐姐,慢点啦……”
“对了,有件事要通知各位同学。”
“下午会发放学院制服和其他装备,请各位同学到指定地点领取。今晚6点,请各位穿上制服到食堂集中,各班级都有指定的位置。”
青年院长把麦克风放到桌上。
“今晚,请各位同学共进晚餐!接下来的时间,请同学们自己安排,祝各位愉快。”
话音落,院长就这样走下了台。
“院长——”
“你有女朋友么?”
“什么?”
“呀——”
听这声音,估计是某些被院长美貌迷倒的花痴女发出的。
“院长他没问题吧!”修想象起院长被女生们围攻的场景,不禁颤栗起来。
“没问题的!”阿尔弗雷德笑了。
“要领制服呀……这里的制服是什么样子的呢?”卡莉娅很期待的样子。
“那下午领到制服后一起去食堂吧!”修提议道。
“这是当然拉,卡莉娅和艾尔莎也会一起去的吧。说实在的我很期待她们穿制服的样子呢。呵呵……”阿尔弗雷德如是说。
“我觉得制服一定会很好看的,对吧艾尔莎。”
“我想应该会吧!”
“之间这段时间该怎么打发呢?”卡莉娅摆出了伤脑经的模样。
咕——
从不得了的地方发出声音了。
修掏出怀表一看,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了。
卡莉娅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像成熟的番茄一样。
“啊,姐姐……怎么……”艾尔莎双手交握在身前,低着头说道。估计此时脸蛋应该也是红透了吧,毕竟这样的情况,和淑女的形象很是不符合哦,况且,发出声音的是自己的姐姐。
“先去食堂咯,得把午饭解决了吧!”阿尔弗雷德一脸坏笑地看向卡莉娅的肚子,卡莉娅一下子就急了。
“就算是……女生……晃了一上午了……也会饿的!”
卡莉娅红着脸、握着拳头朝着阿尔弗雷德挥过去。
“糟了!”
阿尔弗雷德一脸轻松的拉过那挥来的手,顺势把它移向修站的方向,卡莉娅没有防备,踉踉跄跄的就向那边倒过去。
“啊!”然后,反射神经快于思考速度的修,手已经先一步行动了,搂住了向自己这边倒来的卡莉娅的腰。
“啊!”修一下就楞了。
体术课程上锻炼出“比较灵敏”的反射神经可不一定就是件好事。
“对不起!”基于刚才无意间“触碰”的那种害羞而心动的回忆,修的第一感觉是要放手。
“啊!”于是修搂住少女的腰的双手放开的同时,少女发出声音。
不对,掉下去怎么办。
抢回主导地位的修的思考下了命令,在卡莉娅的重心不知道下降了几公分的时候,修的双手又再次搂住了她的腰。
不过,女孩子的腰还真是细。
作为一个健全的男生的修,在心里这样想着,虽然这样不是很好。
“谢……谢谢!”卡莉娅连忙站好,修的双手也松开了。
“肚子饿……没力气了……”性格活泼的少女脸上的红晕还为消退,反而加深了不少。此时的她表现出可爱的另一面。
今天是不是桃花运极佳呢?对于修来说,确实如此。
左手接受呢“幸福之物”的恩泽,现在有近距离地感受了别人的腰,那是多么幸福呀,身为一个男人而言。
今天,跌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和窘境呢。修这样想着。
不仅是胸部,还有腰,怎么办,以后到底要怎么?
人家刚才叫让我把事情忘掉,现在又来了。
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这些片段呢?
修此时脑子里就像电影回放一样,重播着转角处的片段,还有刚才抱住对方的情形。
嘭、嘭、嘭、嘭、嘭——修清楚的数出自己的心跳,自己无法形容,它是跳得多快呀。
那些片段一直回放着,特别只接触到的瞬间还给了特写镜头,想到这里,修的心跳得更快,两只手不自主的微微颤抖,感觉到脸很热。
脸很热,脸很热,估计那块冰敷上来,不用1分钟就能把它融化掉吧。
为什么我一直这样想着呢?我真的有这么邪恶么?
修感觉到头脑里的回路就要烧坏了。
“我说了要去吃饭嘛!”
成为“祸端”的阿尔弗雷德用着稍微抱歉的口气说道。
“对不起了,好像玩得有点过分了。”
“姐姐,没事吧。”
银发少女看着修,说:“多亏修接住姐姐呢!”
“哦……恩……哈哈……”
修对于这种情况明明就没办法应付,心中顿时有种罪恶感。
被人道谢了,不过好像占了便宜的说。
“既然这样,就原谅你咯。不过,阿尔弗雷德,以后如果不注意忽略这些的话可是会交不到女朋友的哦。”红发少女嘟着嘴说。
“我可不怕交不到女朋友。”阿尔弗雷德瞬间闪过恶魔般的表情。
“那么为表歉意,大家的午饭我请了。”
“走吧,修!”
阿尔弗雷德搭起修的肩膀,瞬间把修从电影回放模式中的家庭影院拉了回来。
他小声地在修耳畔说道:“感谢我为你在春天时候的回忆中添上的酸甜一笔吧!”
面对着笑容爽朗的阿尔弗雷德,修有点无奈。
明明刚才发生了那种害羞的事情,终于快忘了的时候,又顺势引发了这样的事情。
我交际上还是不太行,特别是不会应付女孩子。
我对于应付此类(无意间占别人便宜)事情更是没办法。
这家伙是不是什么都知道故意这样做的?
修想要吐槽,不过还是闭嘴的好。
修十分明白,祸从口出,如果自己开口,不知道又会弄出什么糟糕的事情呢。
如果现在正流动的时间,冲淡刚才的事情,还有之前的事情,然后自己忘掉它们,阿尔弗雷德和艾尔莎忘掉它们,还有卡莉娅也把它们忘掉,一切只有时间知道,那就最好。
修这样默默祈祷着。
修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望向了红发少女那一边,却惊奇地接受到望向自己身上的眼神,是从那酒红色眸子里投射出的眼神。
走在妹妹身边的卡莉娅脸上飘着的红晕还未曾消淡,和修的视线对上,那一抹红色变得更深了,然后挪开自己的视线,低着头走路。
修感觉到好像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再次发热了,也挪开了视线。
为什么我会看向那边呢?让人误会了!修这样想着。
结果,只有这两人身处的窘境,还要持续到几分钟后才消失。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青春的美妙插曲。
有些人会表示赞同,有些人或许就不会这样想了。
“从刚才你就站在这里了,不累么?果然是年轻最好了。”
青年男子甩了甩自己的金色长发。
“院长你真是神出鬼没呀!什么时候上来的。”靠在女墙边的黑发男子笑着说道。
“用神出鬼没形容我这样的老家伙合适么?”院长雷斯特打趣的说。
“您也说自己是老家伙呀,难不成杰拉尔德这里是老妖怪的巢穴?您觉得用什么来形容才合适呢,呵呵!”
“刚才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现在有反过来诘问我了呢,卡洛斯。”
雷斯特走到名为卡洛斯的黑发男子身边,也学着他倚在女墙边。
“每年都是同样的讲话呢,不觉得换一下才有意思么?”
雷斯特取下自己的无框眼镜,用手帕拭擦着。
“话不多说,我只说有用的。”
“教这些高中生年龄的年轻人恋爱么?”
“我只是提醒他们,要珍惜幸福而已……仅此而已。”
院长戴回眼睛,望着天上飘着的云块。
“那不直说么?”
“没有人喜欢被说教的。一开始就说些恐怖的话,那以后没人敢来这里么。”
“是吗?不过某种意义上讲,您刚才的说法更恐怖不是么?不太符合教育工作者的身份。”
卡洛斯站着了身子,拍拍自己的后背,打去衣服上可能沾上的尘。
“教育工作者么?这里,从来就没有这样人物,今后也不会有……”院长的语气一下就低沉下去了。
的确,杰拉尔德学院,从真正意义上讲,绝非是学校之类的教育部门,虽然说,有着和军校一般的性质,也是要培养人才,但是……
院长认为,教育本身是非常神圣的工作,而现在自己管理的杰拉尔德学院所实行的所谓“教学”,则是非常残酷,甚至说是血腥,只是,一开始,学生并不知道而已,而且,再往后的日子的训练和实战中学生也不会察觉到。因为他们认为,这样是有价值的,是奉献,对与他们来说是崇高的,但是院长却感到极端地厌恶。
来到这里的学生,本来是不需要接触到血的,但是,来到这里后,原本纯洁的他们就会被血玷污。
外界的人认为杰拉尔德是优秀的教育部门,学生认为这里是大陆最高等的教学机构,而院长深知,这只是表象而已。
“我们,只是把年轻人送上战场的人而已,虽然这样是必要的,但是……”
“想我们这样的人,充其量也就是伪善者而已,但是最然人感到悲哀的就是,这个世界居然还需要我们这样的伪善者……”
院长笑了,是在嗤笑自己。
什么是必要的?让年轻人承担就是必要的么?上一代人无法解决的事情,留到下一代,然后对懵懂的年轻人说,这是你们要承担的事,是历练,必须接受的?
上一代人给自己的无能找了借口——未来的世界是年轻人的,为了保护现有的世界,开创更美好的明天,年轻人就得承担上一代留下来的东西,这何尝不是一种借口呢?
自己明白这一点,这种做法很残酷,但还是说服自己,说什么力有未逮是正常的,让下一代接受历练、承担责任,这个是世界的发展才有动力。
明明就知道,让充满笑语欢声的年轻人去承担很是残忍,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去做了,还有非常充分,在哪里都说得通的理由。
人心,是多么矛盾呀。
让年轻的一代去面对无比残酷的现实,而且还说只是他们所必须承担的责任,这样的话,就是出自想自己一样的伪善者之口。
对此,院长自己只能抱以一笑,耻笑人丑恶的一面。虽然让下一代承担责任的说法在哪里都说得通,什么时候都是有必要的。
院长笑着,笑着无法反驳这一点的自己。
“会结束的……时间会结束一切的,”
“不管它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男子走开了。
“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呢,你也知道的!”院长如是说。
“如果能那么容易结束……也不会有人痛苦至今了。”
一切如果可能那么容易的谢幕的话,那就好了。
这只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已。
屋顶上只回响着校长的声音,黑发的卡洛斯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此刻,那里只剩下一名金发青年,他的秀发在风中飘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