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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春天,不少摄影师喜欢在这种季节外出取材。
大多数人拍摄大地的风景,不过少部分人对于春天天空的景色情有独钟。
不是很厚的云层后,透出明澈的天空的湛蓝。
如果用照相机把这种景色留在底片上,那是相当惬意的一件事情。
当然,如果恰恰在这时候,有人把镜头对向天空的话,那一定会捕捉到比较有趣的东西。
连小孩子都知道,喷气式飞机飞过的地方会留下长长的尾巴,那么,那个在云层中割出一条通道飞翔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哈秋!啊——”
一个男子双手搭在胸前,茶绿色短发一个劲儿的扬起,身边的云不断的掠过。
科洛·戴维斯,就这样穿梭于距离地面1400多米的云层中。
“是不是穿的太少了呢,怎么也没人提醒我呀。”
科洛的双手紧紧搂住自己的身体,稍稍发抖地想。
“还是快点好……”
瞬间,身体周围产生强劲的风,飞行速度加快,就像子弹在枪管内加速爆发一样。从地面上看,原本被割出一条通道的云层,在强风的席卷下,已经散开了。
“这不是飞机的航道,那再快点好了!啊,还真是有点冷,明明都三月了现在……”
科洛的头发更加大幅度的向后扬了,这样对发根可能不太好。
灵将科洛·戴维斯的目的地是星都西北方向的一个都市——泽布拉。
泽布拉这个都市,只是个一般规模的城市而已,主要是以轻工业为主导产业,这里生产的服装也还算热销。本来就不是什么引人注意的城市,但是现在正在遭受恐怖袭击,而进行袭击的恐怖分子组织,是一个宗教团体——亡之教会。
亡之教会,这些疯子在想什么压根就摸不透。
风刃整理着从四年前这个教会兴起,到现在在大陆各地进行的各次大型恐怖活动。
教会的对手自然是教会,信仰不同有可能就成为敌人。
和维利塔斯教是有宿仇么?
维利塔斯教是梅弗斯塔拉大陆上最大的宗教组织。宗教是一种社会意识形态。宗教信徒相信现实世界存在神,神统摄万物、主宰一切。信徒对神产生敬畏及崇拜,并从而引申出信仰认知及仪式活动。
但是,科洛很清楚,其实用宗教组织来定义维利塔斯教是不合适的。
维利塔斯教呼吁人们信仰的是时间,主教提出的观点是“凡时间中之事物,究其正误,探起兴亡,明善恶之为物,知步伐之何往,是为知晓真理。”也就是说,万物的答案在时间中寻找,无论如何,时间是最为神圣的,人类是时间的子民。
被供奉在维利塔斯大圣堂的真理女神——蕾雅蜜露,据说便是最为虔诚的时间子民。这个忠实记录历史,整理历史典籍的女子,是维利塔斯教会全员敬仰的对象。把她供奉在大圣堂的唯一目的是要表示对这位女子的尊敬,并鼓舞教会成员想她学习。而真理女神的称号,并非是出自教会本身,而是许多年来,大陆住民对教会崇敬对象的一种尊称罢了。
解读时间,从时间中学习,为了不再重新踏上过往时间中某些不能重复的道路,为未来的时间规划出更为美好的道路,这就是维利塔斯教一贯来的宗旨,同时政府也非常欣赏这个教会的理念,并予以了大力支持。
这里说到维利塔斯教会是宗教团体,显然也是不太严密的,准确而言,维利塔斯教会应该是个身兼学术与宗教性质的存在。维利塔斯教会的信仰,没有其他宗教团体一般的绝对,对于信徒信仰的时间,也未曾给出一成不变的规定。而教会的修道人士,多数带有严谨的学者般的特性,比起其他宗教的修道者,他们热衷与整理历史典籍、研究解读时间更甚于研究教会经典。
在这个团体的长期带领下,大陆的住民信仰了真理女神,信仰时间或者说是,他们的信仰不是神,而是时间,并探求存在于时间之中,对人类社会有指导作用的真理。
总之,这个教会,对于大陆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那些疯子,和维利塔斯教是仇敌的可能性……不高。”
在科洛的脑子中,疯子就是对亡之教会的唯一概括。
比起维利塔斯教,亡之教会就是十足的宗教团体,他们信仰的是死神,认为死是永恒,痛苦的结束,永恒的开始,唯有死能结束悲惨世界中的一切。
一个满是疯子的宗教团体,找谁的麻烦都有可能,从这一点来看,和安分守己解读时间的维利塔斯教会根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唯一用来解释亡之教会行动的话,就只有——
疯了。
亡之教会的信徒全都疯了。
有错误的信仰已经很要命了,但是亡之教会还要把这种死亡带来的永恒,平等的给予大陆的所有人。于是他们不断的进行恐怖活动,给与人死亡。
“死神么……这样说来,他也太可怜了。”
死神,或许在目今和平的时候,这个词的存在还不会引起人多大的关注,毕竟,死神所带来的恐惧已经平息了很久了。
真的有很长时间了么?不过,那家伙是怎么和疯子扯上关系呢?科洛这样想着。
“真想把亡之教会的头目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虽然有这种冲动,但是身为灵将的科洛对于这件事也是无可奈何。四年了,政府对于亡之教会的调查始终进行着,却什么也查不到,亡之教会存在领导者,但是调查了四年,一点可用情报都没有。
“那帮混蛋,要揍扁他们。”科洛咬牙切齿道。
此时的他早已从高空开始向下降,泽布拉已经在下面了。
1200m、1000m、600m……
科洛如同捕捉猎物的鹰一样向下俯冲,耳畔响起的风声中还夹杂着令人不快的声音。
轰——
下面一栋大楼的中部发生了爆炸,弥散起的浓烟还闪着火光。
“混蛋!”科洛咒骂起来的同时,身边环绕的风也变得迅猛起来,想着那发生骚动的地方俯冲。
没有人愿意看到,大家安居乐业的城市湮没与无尽的炮火中,除了那些疯子。
“可恶,把他们逼到这个地步还不束手就擒么?”一个左额渗出血液的男人蹲在断垣后装填手枪的子弹。
“看来还剩下不少人数呢……逼急了反而不好办。”旁边的一个同事观摩着断垣前方的情况,狠下心来拉开了手榴弹的引信,使劲地扔了出去。
轰——啪噼噼——
爆炸的冲击下飞起的碎石子散落撞击着地面。
卡——装填好子弹的警官以残垣为掩体,想着前方瞄准着。
即使出动了防暴部队,甚至和对方荷枪实弹地赶上了,但是,一切依旧没那么容易结束。
“我们的反击下那些家伙还是不肯罢手,真他妈的!”烟尘中奔出了两个人,衣衫褴褛,手中还握着匕首。
“真是不要命了!”扔手榴弹的警员扣下了扳机,当然,他瞄准的是其中一个人的腿部。
“像这些家伙我居然下不了手杀他们?哎……”
啪——一发子弹击中了另一个人的腿部,那人应声倒地。
“长官,这边的暴徒还打算反击呢,请指示。”放完枪的他立马就蹲下来,通过对讲机向上级报告情况。
“绝对要把他们挡在这个区域内,不能让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再伤害到市民……嘶……”对讲机的信号看来不太好。
“恩!啊……我去通知那边的人!”向继续在射击的同伴点头示意,然后趴低着身子从断垣后冲了出去。
啪、啪——
对方的射击又开始了。
噹——一发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子弹打中了飞奔出去的自己身边的一根钢管,发出刺耳的声响。
“呀……”一个劲儿地扑了出去,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终于到来同伴选择作为掩护的一处建筑残骸后面。
“看来还得继续守,不能让他们过去呀!”滚了好几圈的他边说着,边站起身来。
“OK,我们明白,干吧,兄弟。”一个叼着烟头的警官趴在地上用步枪瞄准着。
“一定要守住!”此时他叩响了扳机。
所谓的守住,只是让暴徒不能到别处作乱,然而,被封锁的着三条街道的暴乱仍在继续。
对方是无差别地进行攻击,无论自己的同伴是否实在攻击范围内。相比之下,防暴部队的反击就显得十分被动,不能伤害到同伴,不能波及无辜人员,在目睹了亡之教会教徒那仿佛接受了强烈精神摧残而显得十分憔悴的面容时,大多数人也无法扣下扳机射死他们。
善良在这时候便就体现出软弱的一面。
“一定不能让他们冲出来,我们得想办法干掉他们的重武器。”发言者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费鲁。
“现在虽然把他们包围到这里,但是他们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一个带着镜片破碎眼睛的警官表情很是烦恼。
“马夫拉,不要灰心。”费鲁抚着自己的胡子,对着铺展在警车前端的地图苦思起来。
轰——
这时候,一发炮弹落在不远处,爆炸卷起了风,扬起了地上的碎石,咋的车窗玻璃一直作响。
“他们从哪里弄来这些武器的,之前没能把他们的炮干掉真是失算了。”名叫马夫拉的年轻警官一只手压着地图,一只手捂着被碎石砸疼的脑袋。
“如果派一直小队抄到后方去的话,风险又太大了……”费鲁的双手重重拍在了车上。
“到底要怎么办?那群混蛋……”
呼——突然间,强劲的风扫过地面,压得人喘不过起来,
“这又是什么,哇!”马夫拉又被一块碎石砸中了额头,随即渗出了鲜血。
“什么人?不、不许动!”前面的几个警官都举起了手枪,围住了一个人。
“敌人的偷袭么?”费鲁抄起了皮套里的手枪,小跑过去。
“什么人!从哪里……”发问的人手里拿着枪,一脸铁青。
“从、从哪里跳下来的……”他吞吞吐吐地把话续完。
“不用拿着枪对着我吧。”可疑人物说道。
留着茶绿色短发,腰间还带的不是枪支而是两把短剑,身着便装地出现在防暴部队和暴徒冲突的现场,怎么说都让人觉得非常可以。
“我是……”
“你是什么?”赶到的费鲁二话不说,用枪顶着对方的后脑。
“科洛·戴维斯。”
“什么……”围着自己的警察依旧保持警惕。
“哎……”科洛一下子变得很失望,方才还挺直的腰杆像是被打断一样地弯了下来。
“不许动,反抗的话就开枪了。”
“我赶过来帮忙,谁知没人认识我。”
“到这里干什么?”费鲁的枪口正对着科洛的脑门。
“都说了,帮忙。我是……”科洛想了一会儿,名字估计是没什么人会注意的。
“我是风刃科洛·戴维斯。”虽然很不甘心,名字居然不如称号响亮。
“风刃……”
“那个,你是……”
举着手枪的手终于放下去了。
“灵将大人么?”
灵将是政府设立的特殊职位,单从排位上看,和军队大将的军衔是对等的,但是同时却又有着大将所没有的其他职权。
费鲁收下手枪,脸上多了一份安心的表情。
“灵将大人你是……来帮忙的?”擦拭着额头的马夫拉走了过来。
灵将,估计没有什么名词能比这个更让人安心了。
灵将,直属于政府,国家的最高战斗力,守护大陆的强者。
“我可不是来喝茶的!”
“灵将大人,我们把亡之教会的暴徒围困的区域,就在着三条街道左右的范围。”马夫拉在地上摊开那张破损的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着。
“对方还有重炮,不太好办。”费鲁补充说明。
“伤亡情况怎么样?” 科洛对两人说明的情况毫不在意,或者说是无需在意,反倒是比较关心伤亡情况。
“受伤的市民有300多人,6位市民死亡。还有,警方受伤人数为35,15位警官阵亡……我们尽量把伤亡控制在了最小……”马夫拉从口袋中摸出一份数据报告,语气十分低沉。
“差不多可以收手了,我去收拾他们。”科洛的脸上明显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径直跳过了警方防守的那条线。
没有人阻止他,应该说是不需要阻止他。
灵将会结束到恐怖活动的,只要灵将出现,绝对不会允许暴徒危害大陆的人民。
轰——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颗炮弹,看那老旧的炮弹外壳,应该是军队淘汰的武器,可是却被亡之教会的人弄到手了。
“随便放炮是不好的。”科洛的脚尖离地,身体浮上半空,那颗炮弹就这样打向他的身体,被炸到的话一定会变成肉酱的。
科洛轻轻举起右手,就在炮弹接近自己身体还有一臂距离的地方,自己的指尖刚好触及弹头。
轰——
爆炸声震动鼓膜,后面目睹这一幕的警察双手护额,以免被爆炸的冲击波扬起的碎石砸伤。
但是,什么事情也没有。
炮弹爆炸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确听到爆炸声了,但是,一点爆炸的真实感也没有。
指尖,爆炸的烟尘被缩成一个之境一米球状,飘在科洛的前方,仿佛是被什么禁锢住一样。
在场的警员看呆了,那便是使用了魔法的力量。魔法的力量,在某些方面远远超过了科技,甚至说,在魔法的领域里是无所不能的。
科洛右手一挥,滚滚的爆炸烟就这样散去。
噹、呯—— 看到有块状的物体掉落到地面,是弹片。
没用的。
军队用的武器,即使是淘汰的旧货,对于人类而言都是有巨大杀伤力,但是在这种力量前,是绝对起不了作用的。
掌握力量的人,灵将,或许只需要动用一个小小的术式,就可以让这些攻击化为乌有。
此类的攻击,是徒劳的。
“好像很有趣的人出现了……呵呵……”
一个头发凌乱,眼球布满血丝的中年人扛着枪走了出来,尾随其后的有好几十个扛着枪的人,但是各个看起来都像吸毒一样萎靡不振。
街道的转角处驶出一辆卡车,后面用钢索牵引拉着的是一尊加农炮,看样子还不是什么老到掉牙的武器。
“还有这东西呀!”科洛似乎有点惊讶。
“呵呵……哈,你要死么?呵呵呵……”带头的那个在中年人朝着天放了一枪,耸着肩问道:“你不觉得死很快乐么?哈哈……大家一起死吧!”
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球快要凸出来,口里流出了的是唾液和血的混合液体,左手明明中了一发子弹,血流不停也不在意。
“大家、一起得到它……永恒!大家一起去吧,死是很快乐的……哈哈……”
啪、啪——又一连放了好几枪。
“死么?想死自己去不就好了么?”科洛笑了,是同情他们的笑,还是耻笑呢?
“同等地让大家得到永恒,不是很幸福么?呵呵!来吧!”中年人把枪口对着科洛。
“如果是永恒的话,我倒是想试试,不过我现在还不能死。”很明显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那很遗憾……很遗憾!”中年人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液。
“不过,你还是去死吧。”
啪——对准科洛的枪**出了子弹。
啪、啪、啪——
后面的十几个人也举起了枪瞄准,陆续扣动了扳机。
一颗颗子弹击穿了科洛上身的衣服,那件衣服被射穿出了一个个洞。子弹竟然穿了科洛的身体,径直达到他身后的一面断墙上。
“呵呵,让更多人得到永恒吧!”中年人想着自己身边的一个家伙的脑袋,打出了一枪,鲜血像自来水管道爆了一样的瞬间喷出。
变成尸体的家伙就这样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死了。
“还真是意外的狠呢。”科洛怒不可遏地说出这句话。
“你为什么还不去死呢?哈哈哈哈……”中年人擦拭着被血溅到的左脸,露出遗憾的表情。
啪——那支击毙了同伴的步枪又向科洛射出了子弹,在他的上衣上又开了一个洞。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对着他放枪,绝对是徒劳无功的。
后面有不少警察扛着枪,用瞄准器瞄准着。
当然,他们并不准备射击,此时的瞄准器,只是充当望远镜的道具而已。
他们眯着一只眼,静静地透过瞄准器观摩着。
他们一定会看到的。
科洛被上衣被打穿,子弹一直贯穿了他的身体,在他的衣服的后背也开了洞,但是一滴血也没有流出。
透过瞄准器,一定会看到的,科洛被打穿的身体,被打破的衣服,在慢慢的修补成原状,像是变魔术一般。
身体被打穿,但是依旧毫发无损。
不用说,这便是魔法的力量。
看到的人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虽然这种现象很怪,但是,只要发生在个人身上,那便是合情合理了。
正因如此,灵将才得到了大陆住民的信任。
相信灵将,相信灵将的力量。
轰——
更加响亮的爆炸声音震动着鼓膜,火光从附近一幢20层的住宅楼中部的四壁喷发出来,大地也随之开始震动——楼房像是被拦腰打断的桅杆一般,从中间折断,然后向着地面扑来。
没有人发出声音,除了哪些狂笑着的教徒。每一个警员都拼命咬紧牙关,嘴唇紧紧地贴合着,只是心脏却强烈地跳动着。面对一栋倒下的住宅楼,没有人能否定这不是灾难。只是,每个人心中都有这样的答案——一定没问题的,因为他就在那里。
面对逐渐接近的楼房上部的墙壁,伴随着呼呼地空气流动,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在瞬间扩散开来。
强大的风压让人难以喘气。
像是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在这里生成一样,周围的空气完全被束缚住了,向着科洛的身体靠去。下一个瞬间,住宅楼的顶部已经接近地面的时候,几乎震动了整座城市的声音传开来。
每个人都目击了最后一幕,倒下的大楼上部,仿佛是被无数利刃切割一半,从外部开始崩坏,然后内部的结构显现出来,最后消失——仅仅是13秒的时间,倒下来的建筑物如同在空气中溶解一样,被打的粉碎,细小的混凝土颗粒洒落下来。
“疯子呀,不要再捣乱了!”
触目惊心的瞬间落幕,科洛的吼声震响这个地区。
科洛前倾的身体以炮弹发射的、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奔出去。
啪、啪、啪——
啪、啪——
没有一发打中他。
“停手吧,你们这些家伙。”
听到声音的几个人还在放枪,却又寻声回头。
科洛叉着腰站在他们身后。
“都叫你们停手了。”
那几个人回过身来,想要射击,却被科洛周围强大的风压给镇住了。
“不吃点苦头不行么?”科洛狠下心把右臂扫过去。
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的手臂击在打出去的时候,居然慢慢淡化消失在空气中。随后,爆起烟尘,地面震动了。亡之教会数十人被狂暴的空气掀翻,在半空回转了许久,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一般来说应该是晕厥过去了。
科洛平举左手,张开手掌,向前轻轻一推。
地上的沙子被吹起了,碎石也跟着飞了起来,好像把前方区域的空气一次性推开了好远,地上的断垣也倒了。
“啊!”
“哇——”
对面的七个人就这样飞出了接近十米,重重地装上了后方的建筑物,就这样晕厥过去。
“干掉他!”中年男子的声音又响起。
他站在方才拉出来的加农炮旁,炮身旁的几个壮汉已经把炮口对准了科洛。
炮弹发射的声音震动这鼓膜,炮身反冲时的力量使得周围的沙尘扬起。
轰——炮弹准确地击中了科洛的身体,就在瞬间爆炸,浓浓的爆炸烟升起。
“死了就最好,永恒呀!”中年男子扣动了扳机,一个壮汉应声倒地。
其他的人一动不动,没人有逃跑的意思。
疯子,这些人的确是疯子。
疯了,至少这些人的世界,疯狂是平常的,死亡是最高的,永恒是一直最求的。
“这样,有意义么?”
爆炸烟散去,接下来的一幕惊吓了在场的所有警员:科洛从右胸到肩膀的部分完全消失了,好像被什么消去了一样。
但是,科洛表情如故。
慢慢的,他被削去的那部分身体,慢慢的从空气中显现出来,慢慢地显现着,让人的感觉就是那个部分像是原来被变透明隐藏起来一样,最后,他的身体恢复到了原状,连衣服也毫发无损。
这就是魔法的力量,却又不是一般魔法所能拥有的。
而是法术的高阶层力量,元素化。
让使用着,能够化身为特定的元素,诸如风、火之类的强大的力量。
“这样,完全没有意义呀。”
科洛脚下的土地像是被什么割裂的同时,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了。
这时,那尊加农炮的附近好像炮弹爆炸一样,风把周围的人全部掀翻在地。
“让你们弄到这些东西,最危险不过了。”科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了那里,坐在了炮身上。
他一个手刀砍到炮筒上,厚厚的钢制跑动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而到一样,迸射出火花,前面的部分和炮身分离,重重摔到地面。
有几个被掀翻人还试图爬起身来。
科洛对准他们轻弹指尖,弹射出的风撞击到地面,地面就爆炸了,被张炸飞的有水泥块,还有那几个人。
他们在地上滚了好多圈,最后一动不动。
“我就不明白这种东西你们是怎么弄到的。”
轰——科洛翻身跃起,猛踩了残存的炮身,那尊加农炮爆炸了,飞出来的金属碎片打到建筑物的外墙发出尖锐的声音。
“虽然我觉得应该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答案……”
科洛从烟尘中跳出来,蹲下去一把抓住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的衣领。
“你想死么?呵呵,想……想得到、永恒么……”此时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了,却还一直重复着这些话。
“如果你回答我的问题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给你答复的!”科洛看着手里这个神情恍惚的人说道。
“呵呵……什么?”
“你们的领导……不对,你知道的领导者是谁?和你最接近的上层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中年人狂笑起来。
这种笑声,让人心寒的笑声,让人有种置身寒冷黑夜的感觉。
“虽然我是不抱什么希望的?”科洛站起来,把手里抓住的人一拉提了起来。
“死、死神,所有人、都接受他的恩泽,呵呵……”
又听到了,这个科洛并不想听到的词。
“疯子。”
科洛愤怒咒骂,咬着牙,一把把这个家伙抛上了半空。
“哈哈哈哈,死神,哈哈……我就要得到永恒,我就要死了,死神……”
被抛飞上天的男子还一直这样叫唤着。
疯了,一切都疯了。
“啊啊啊——”
上面传来惨绝的叫声,随后洒下红色的液滴——是血。
在场的警察都看见了被抛上天的男子,瞬间被拦腰砍成了两端,鲜血从上半身和下半身的分离处倾泻出来,立刻就下起了血雨。
变成两段的身体,落在地面,还有好些内脏飞到较远处,置身中间的科洛,没有被一点残骸砸到,甚至连一滴血也不曾沾染。
人的身体结构,在某种程度上是非常坚韧的。然而如此轻易地就拦腰把人切成两半,且不问工具的锋利程度,劲道就需要非常强才能做到。
“这是……”
科洛略有所思。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科洛望向费鲁所在的方向。
费鲁和马夫拉小跑过来。
“明白,只是,刚才那个……”费鲁看着自己脚边的一半尸体。
“……”马夫拉明显就快要吐了。
“剩下的交给你们,我走了。”
“可是……”
在场的人目睹了亡之教会的一个教徒被拦腰砍断、血肉横飞的场面,每个人都想问这样的一句话“为什么要这样把他处以腰斩的极刑”。
他们是疯子,他们的确有罪,他们的确可恨。
但是,看到这些暴徒模样的警员们,都相信着,他们一定不是自愿进行此次袭击的,他们一定是受到什么控制才这样的。
看到他们那快要掉出来、布满血丝的眼球,里面禁锢着茫然的眼神,还有那受伤流血却毫不在意的身体,谁相信他们是自愿变成这样的呢?
看到他们用枪伤害市民的同时,又向自己人发出了罪恶的子弹,然后还高呼着“死亡是幸福的,是永恒的”朝着警察防御的地方冲来,用身体接下子弹,谁相信他们是快乐地进行这如此疯狂的行为呢?
有可能的话要解救他们,在场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尽量不要伤害他们,因为还有解救的可能性。
只是,大家都看到了,那被截开后掉下来的身躯,还有飞洒出的鲜血和掉出来的肉块和内脏。
大家都想问一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可言。
科洛是这样想的。
现在,不回答是最好的,然后时间将这个问题抹消。
回答他们的问题,是不行的,可能会让他们看到,更残酷的东西,虽然只是可能而已,但是科洛非常不愿意让他们看到。
“为什么要……”
费鲁的话没讲完,前方就卷起了一个小龙卷。
费鲁和马夫拉在着风压作用下,向前倒地,待到风变弱,两人从地上起身,风刃科洛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一阵风。
轻轻吹拂的自然风。
风吹飞了地上被踩烂的一片叶子,飞上了天。
在泽布拉,由亡之教会的信徒引发的暴动已经平息。
风儿依旧,听到报道的市民或许能安下心来,泡上一杯红茶,享受一下午后的阳光,还有着舒服的风。
“咦,什么?”进过百货公司大楼前那条街道的一个年轻人,用手背擦拭着自己的脸。
他放下手来,手背沾染上红色的物质。
“油漆么?”他抬头看看上方,并没有工人在进行漆刷的高空作业。
“算了。”
他从口袋中抽出一张面纸,把手背擦干净,然后把沾上红色的面纸送到了街道旁的垃圾桶。
没人注意到。
没有人会注意到的。
那红色的液体,只是小小的一滴。
绝对没人会注意到,那不是油漆或者其他东西。
更没有人会注意到,那是一滴血。
风,依旧吹拂着。
在百货公司大楼的楼顶,一个男子站在水塔上边的女墙上。
男子棕褐色的头发捋向后脑,在额前有一束垂下,在风中飘着。蓝色的瞳孔,用不屑的眼神泽布拉这个都市。此时的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面部活像块钢板一样。
他身上的衣服在泽布拉绝对是罕见的。他是一袭青衣,长而宽的袖子,样式古老的,任谁看都知道这是修道者的道服。腰上缠着宽大的白色布料的腰带,捆绑后有一部分垂到了膝盖以下,道服的那件麻布大衣的衣摆在风中飘起。
“表面的安静、繁华,笑语欢声……”
“这个虚假的世界,就是你们想要的么?”
男子笑了,脸上铺开鄙夷的笑容。
“悲哀……”
悲哀的是什么呢?是世界,对于男子而言,让他感到悲哀的,就是看到的世界。
每个地方都一样,想眼前看到的一样,平静而安宁,人们就这样生活着。但是,平静就是最好的,安宁就是最佳的么?大多数人会这样想的。虽然有些人会不安于寂寞,选择脱离平静与安宁的生活,但是,男子认为现在眼前的一切悲哀,并不意味着他和选择后者生活的人是同类的。
选择后者的人,充其量也只是选择有点“特殊”的人而已,无论怎么样,只要时间一长,到头来还是会顺从潮流,顺从这个世界。
结果,一切都是这样,像看到的这番平静与安宁一样。
只是,这一切只是假象,但是却没人发觉的假象罢了。
这些无法永恒的景象,让男子感动哦啊非常恶心。
男子一直在心里笑着,笑着这些只看到假象的人,或者说是幸福生活着的人。
这样的生活,不会长久的,假象终究是假象,总有一天会被替代。但是替代了又如何,这些人又会看到新的假象,然后就这样一直重复着,没人会看到真实。
男子一挥那一直握在右手的东西,红色的液体变溅落到大楼屋顶的地板上,形成了点点的一条痕迹。
男子手中拿的是一柄剑,相信有收集冷兵器爱好的人一定知道,那种类型的剑叫骑兵长剑,以前战场上骑兵专用,剑身较长,剑刃较宽,适合砍、披和刺。
男子举起那把剑,发亮的剑身映出自己的脸,此时剑尖上还沾着的一个小血滴,随风而落下。
呼——风稍微变大了,男子的衣摆飘动的幅度变大了。
“要找到瞬间移动的你还是需要费点时间不是么?”一个人的身影从空气中渐渐显现出来,是风刃科洛·戴维斯。
“你看到的是虚假,那什么才是真的呢?”
“果然还是追来了。”青衣男子转过身来。
“你们要保护的世界,要保护的生活,就是这样。说什么和平,说什么幸福,都不是长久存在的事物,世界依旧是这样悲哀。”
“那么又该怎么做呢?”
“你们认为的幸福和和平的世界,难道就是这个依旧存在着可悲而愚蠢的人居住的世界么,就像,被我砍掉的那个家伙一样。”
男子举起了剑,那洁净发亮的剑身泛着微光。
“为什么没有人,敢去追寻完美的理想世界呢?认为世界不存在完美?所谓的完美本身就是不完美?没有试过,又有谁知道呢?不敢相信所谓的可能性,一厢情愿的相信、顺从这个世界。问题是,现在的世界有这个价值么?最后也一定会被破坏掉。”
男子把剑尖指向科洛,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所以,要人们和你们一样,为了完美的理想世界而奋斗么?你说在这个世界生存的人是一厢情愿,难道执意要追求理想世界的你们不是一意孤行么?对世人进行无差别的杀戮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对这个世界不满。”
“如果当时你们肯把那个东西交给我们的话,你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我们自然也不用成为什么恐怖分子了。这些年来,彼此不是相安无事么?”
“交给你们之后,理想世界的诞生能够得到保证么?”
“谁都没法保证,但也正因为这样,这种可能性才诱人,才有追求的价值。”
“为了这种谁都无法保证的事项,就要那现在这个世界作为赌注?为了这种谁都无法保证的事项,你们就可以随便把城镇化为灰烬,把人变成尸体么?”
“对于理想世界而言,现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是虚假的,而我们开创的时间,理想世界,会是真是的。”
“无法保证的事情,亏你还能说得这么自信。”
“正是如此,我们,才被划为异类不是么?”
“好,那么,请问异类的你,当着我的面把人砍成两段,又该如何解释呢?”科洛笑着,双手抽出了配在腰间的两把短剑。
那两把短剑,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拔出来。
必要的时候,遇上必须拔剑的敌人。当然这两把短剑不会用来砍亡之教会教徒之类的人,纵使这些家伙是危害社会的毒瘤,纵使这些家伙是无法理解的疯子,但是,还不是用短剑相对的对象。
是否该庆幸亡之教会的教徒,只是这样的一群人呢,是否该庆幸他们只是一群会引起骚乱,引发恐怖活动的家伙呢?虽然这样的想法不好,但是,这的确是该庆幸的事。
换种说法就是,庆幸他们和眼前的这个“恐怖分子”不一样。因为单单用“恐怖分子”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用“恐怖组织”形容他所属的组织,是绝对不够的。
因为,眼前的人是很恐怖的敌人。
必要的时候,遇到必须拔剑相向的敌人,就是现在了。
锵——眨眼的功夫,便听到金属与金属相碰发出短暂而尖锐的声音。
两把短剑和一柄骑兵长剑已经对上了。
“不要告诉我你来这里是来散步的,修罗米尔纳·奥涅乌先生。”
这个时候,青衣男子挥着剑,科洛的短剑相互交错接住了对方的剑锋,两人的脚下空无一物。
漂浮在百货大楼外的半空,两人对峙着。
“我还真是出来走走而已。”名为米尔纳的男子笑了。
“只是我刚才听到了不想听到的东西而已!”瞬间,米尔纳像钢板一样的面孔放出杀气。
咻地一下,身影消失。
“瞬间移动!”科洛摆开了架势,但是这个空间里,在这个瞬间,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在这里!”
科洛反身后跳,同时左手握紧短剑想左后方刺去,下一个瞬间,短剑的周围迸射出火花——短剑和方才的骑兵长剑的剑锋相互摩擦,握着剑的米尔纳瞬间出现在那里。
“哎呀呀,就这样被逮到了呢,不愧是最强的风能力者。”
话音方落,一袭青衣的米尔纳又消失了。
科洛向上飞跃,两把短剑想空无一人的前方砍去。
锵——下一刻,本来只有空气的地方,闪出了人影,米尔纳的长剑横着借住了短剑的攻击,剑锋和剑锋之间相互碰撞产生的冲击,瞬间释放开来,剑身周围的空气一下就被弹开了,骤然间形成了风压。
米尔纳用到是瞬间移动,顾名思义,就是在瞬间做出移动,当然,通过计算不论什么地方都能到达。
本来,把这种瞬间移动用到战斗中是非常难对付的。
但是科洛是风的能力者,最强的风能力者,却能够应付得了。
因为是风的能力者,可以感受风,操控风,产生风,甚至化为风,周围环境的风都在科洛的掌握中,只要稍稍有点异样就能察觉。瞬间移动,使用者移动了自己,把自己移动到这个大空间中的某个位置的瞬间,消失的地方和出现的地方的空气流动,势必会受到影响,虽然这种影响微乎其微。
不过只要感知,除了被自己掌握的风的流动外,那空气中微妙的震动,就能得知瞬间移动的目的地。
“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散步!”
“是么?”科洛双手集中了力气,身子稍微侧翻,两把短剑架着米尔纳的长剑,顺势把他连人带剑向下扔过去。
扔下去的那一刻,两把短剑劈裂了空气,由此产生的风就在大楼顶部肆虐着。
科洛双腿一剪,释放的攻击虽然无法用肉眼捕获,但是那强大的快速的攻击,却大楼装配的玻璃震动得一直作响。
米尔纳横剑相向,接住了科洛放出的踢击。
由风术式产生的攻击,如同利刃一样地切割着骑兵长剑,发出尖锐的声响。
“我只是散步而已。而且,这样的风,会把窗户的玻璃压碎的。”
米尔纳用力挥出长剑,似乎就在瞬间把风凝聚成的刀刃切的粉碎。
“弄坏了我会赔的。”
“是么?”
米尔纳瞬间移动到水塔上方,像蜻蜓点水一样地、轻轻地降落到上面。
米尔纳静静地看着对方,然后把长剑收回剑鞘。
“没有领导者的命令……我不随便和灵将开打的……今天不打,风刃。”
米尔纳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科洛双手转动着自己的短剑,把它们插回腰带上的鞘中。
就这样,短暂的冲突停止。
“当面把我扔上去的人砍断了,我能不视为挑衅么?”
科洛双手搭在胸前,下降到和对方同样高度的半空,就这样漂浮着。
“虽说没有命令的话,我绝对不会出手,但是,如果想刚才的情况的话,那就不一样了。”米尔纳把垂到前面的那束头发捋向后方。
“我不允许任何人滥用我的同伴的名号,虽说现在用同伴形容和他的关系不太恰当。但是,任由渣滓胡说的话,那是一种侮辱。”米尔纳淡淡的笑了。
“你还挺关照自己人的……”科洛闭上了眼睛。
“虽然,他离开我们七年了,也不能算是同伴了,但是……”米尔纳的语气变得坚定。
“‘叹息者’中没有人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他和亡之教会没有一点关系,那些渣滓……‘死神’这两个字,不允许被他们玷污!”
“脱离叹息者七年,你们有找到他么?是生是死还不一定呢。”科洛落到了水塔的上方,和米尔纳背对而立。
“即使是现在是敌人了也还维护他么?见面时不厮杀么?”
“呵呵……哈、哈哈哈——”米尔纳笑了,然后身影消失。
瞬间,科洛前方上空出现一个旋转而来的圆柱形物体,科洛一把抓住。
这个圆柱形物体微微有些发冷,那是一罐冰镇的啤酒。
“对我们‘叹息者’,他是敌人,同时也是伙伴,我们没有放弃他,只要有机会,一定会让他回来的。”
原本消失的人,又站在了水塔上方。
啪、嘶嘶——他把手中打开了的啤酒倒到嘴里。
“怎么,不喝么?”米尔纳满饮一口后慢慢地问道。
科洛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呀咧,我可是有付钱的,不要用这种看小偷的眼神看我。”
“付钱么?”科洛看看自己拿在手中的这罐子。
“虽然我们不是好人,但是也犯不着干些偷、抢之类的勾当……付酒钱用到,用你们的话来说,都是合法收入。”
“合法收入,那可有意思了!”
“我们种种农作物、种种花,做下雕刻还是没问题的。对你们而言,不是合法的么?”
“呵呵,这么说来,‘叹息者’的成员,私下都干些农务活咯,有意思!”科洛微微一笑。
“那可以喝我的酒了么?”米尔纳如是询问。
“方便告诉我你们农场的所在地么?”
“那可不行,坏人也是需要休息场所的。”
啪、嘶——科洛打开啤酒罐子,也大口地把酒灌到喉咙里。
“啊——你的口味还不算坏。”
“那么,你们还有找回他的意思咯?”科洛补充道。
“明知故问。对于我们而言,同伴是很珍贵的。‘叹息者’不会主动放弃任何一个同伴。”
“问题是,他早在七年前就不想和你们呆一块了,不是么,现在还失踪着呢。”
“他只是,想到多余的事物而已,才会动摇他以往坚定不移的信念。”
“如果他死了的话,你们不就没戏了么?”
科洛飞近对方,降落在水塔上方,和米尔纳背对而立。
“死么……”米尔纳笑着,一口气把酒倒到口中咽下,手放开空罐子的同时,罐子就消失了。
“你不这么认为么?”科洛摇了摇罐中的酒。
“他不会死的……他是不可能死的!只要他不想死,这世界上就没人能让他死。”
“一定……”米尔纳此时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兴许、就快见面……”
最后的一句科洛没听清楚。
但是,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米尔纳的身影消失了,此时的水塔上,只有科洛一人站立着。
“七年……又会开始么。”
风依旧吹拂着,一片糜烂的叶子被风吹的很高,从科洛的眼前飘过。
短暂的安宁生活,又会被践踏吧。
只要,那个人再次出现……
七年,这个数字很重,对于科洛来说,他清楚这七年时间的重量和意义。
想到这里,科洛就觉得内心隐隐作痛,毕竟七年的平静中,他看到了真善美。
然而,总有种预感,那份平静,持续不了多久了。
科洛就这样在水塔顶部,望着天,心中生出了些许悲哀。
希望这只是我想多了吧……
他就这样想着,把酒倒到嘴里,此时口中品尝到的酒味,一点都不让人感到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