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Prologue
春天的阳光最好了,也许有人会在3月的早晨这样想。
的确,现在的阳光,非常怡人。
阳光有许多种,这点大家都知道。
毒辣的夏日阳光,想是和大地有仇一样,使劲地烘烤着大地;
高原上的阳光,给人的感觉是很冷漠的,明明是离太阳近了许多,可为什么阳光的暖意就少了许多呢;
而现在,从东边洒下的阳光,很是温柔。
阳光照进了房间中,照到了那张床。稍带暖意的阳光,洒在了一个少年写满幸福的睡脸上。
现在的时间,对修·拉法莱特而言,绝对是无比幸福的。虽然有人会认为他对幸福的定义太低了,但是在修的观点中这就是一种幸福。
柔软的床铺,柔软的枕头,柔软的被子,修陷在里面,或者说,是被拥抱着。这种感觉,就像母亲抱着婴儿的手臂一样柔软。虽然,修的母亲已经过世很久了,而自己对于母亲的记忆也寥寥无几。
“啊,什么时候了呀……”修睁开朦胧的睡眼,伸出被窝的右手打开了放在枕边的怀表的盖子。
“7:20……还早些呢……”
杰拉尔德学院的上课时间是8:00,这个时间规定对于其他教育部门而言那是破天荒的不合理。早睡早起,一向是教育工作者推崇的观点。而杰拉尔德的院长却毫不认同这一点,从杰拉尔德学院设立的时候,8:00就成了确定事项。
“嘛……还是起来吧……”修的话语里还带着几分睡意。
修在被窝里磨蹭着,看来他心里的斗争很是激烈。
修自然是不愿理离开被窝的,因为一天的时间里,早晨只有一次,而在床上睡觉的幸福时刻也只有一次,时间就这样让人掂量到了它的珍贵。
“啊……”修终于起身了,并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修摸了摸自己的头,那茶色的头发很是滑顺,看来是没有乱掉的样子。其实对于安静休息的修而言,早上根本不用担心头发会变乱。
修走下床来,伸手把放在床变的长裤拿起来穿上,就在他刚刚把皮带穿好并且扣上的时候,阳台就有一个影子闪过。
是偷窥么?修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是猫么?不过还真是好大的一只猫。
省了走楼梯的时间。
修突然记起了昨天某人对自己说的话。
这家伙还真是疯狂,真的从四楼跳下来了。
此时站在阳台上的人,朝着刚穿好裤子的修笑了笑。他的头发垂到肩膀处,发色是偏黄的金色。他的瞳孔像蓝宝石一样,外貌在同龄人中间绝对是俊美的。
阿尔弗雷德,是自己昨天认识的朋友。来到这里,第一个找自己搭话的人。
“早呀修!”阿尔弗雷德脱下鞋子,推开了阳台的落地窗走近了修的房间。
“早安,阿尔弗雷德。”
“呵呵,我昨天说的没错吧,这样省时省力!”阿尔弗雷德拉开摆放在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来。
“哈哈……你还真的就跳下来了。”修对于他的做法稍稍感到无奈。
不要失手摔下去就好了,也不要吓到别人。
修是有劝说他规规矩矩地走楼梯的念头,但是还是放弃了。
绝对没办法说服他的。修很明白这一点。
“修呀,你能快点么?”阿尔弗雷德把脸靠在椅背上催促道。
“是、是……对不起!”
其实自己并没有请求对方在早上来叫自己,但是他却主动来了,而让对方等这是不礼貌的行为,于是“对不起”就一定得说了。
“呵呵……”阿尔弗雷德闻言一笑。
唰唰——
哗啦哗啦啦——
修穿上衬衫和制服后,就连忙梳洗起来。
2分钟过去,修的梳洗工作已经完毕。
“阿尔弗雷德,不好意思,让你等了!我弄好了……”
修从厕所走了出来,但是房间里空无一人,原本放在阳台上的棕色皮鞋不见了,椅子也摆放回了原位。
最让人挂心的,就是那关闭的房门,还有打开的落地窗。
“该不会真的下去了吧!”
从这里下去要是摔到的话那可不得了。
修赶紧跑到阳台,向下一望,他的担心全都白搭了。
下面的金发少年满面春风地向上看着自己。
其实阿尔弗雷德跳下来的时候使用了简单的风术式,这样就起到了缓冲作用。虽然有规定不能随便使用魔法,但是在这种情况偷偷地用下也不会出什么状况。
“哟,快点下来吧修!”
“哎……我知道了!等我一下子!”修大大的叹了口气,看来确实不用担心阿尔弗雷德,就这样从三楼跳下去还没事。
修穿上鞋袜,锁好门,变咚咚咚地顺着楼梯跑下来。如果是直接从阳台跳下来的话的确节省了不少时间,但是从某些意义上讲又是在那自己仅有的时间开玩笑,作为好孩子的修自然还是选择了普通的移动方式。
“哈哈,为什么不试试从上面下来呢?”阿尔弗雷德双手搭在胸前,笑盈盈地对着修说道。
“这个……不太适合我啦!”
“要我教教你跳下来而绝对不会受伤的窍门么?很简单的,比到保险公司办保险还要安全,200%的安全度!”阿尔弗雷德看起来想极力想修推荐自己的方法。
“呵呵,你的好意心领了!我还是走楼梯吧!”修自然地回绝了他。
话说这样的宿舍楼,这样宽阔的楼梯,不走不就浪费了么?
“那我也不勉强你了!”
不过阿尔弗雷德硬是要“勉强”的话,修也绝对逃不了。他一定会拽着修然后从上面跳下来,想想都觉得危险。
“那走吧,吃早餐去!”
“好的!”
修的肚子已经饿了。
“今天天气很好呢!”
“昨晚睡的意外的舒服!”
“呵呵……”
背后传来银铃般的声音。
“哦,可爱的小姐们来了!”
阿尔弗雷德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绝对能迷倒不少少女的笑容。
“早安,两位可爱的小姐!卡莉娅你今天还是这么可爱呀!”
走来的是姐妹两人,有着像火焰一样艳丽的红色长发的是姐姐卡莉娅,走在姐姐身后的是银发的艾尔莎。
姐妹两人是昨天才认识的,应该可以说是朋友吧。
“少来了!”红发少女用不屑的眼神看着阿尔弗雷德说道。
“艾尔莎今天也很精神呢!”
“是的,昨晚睡的很舒服呢!”艾尔莎微微一笑,她的笑容就像夏日听到风铃声一般的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
“修,早上好!”充满活力的卡莉娅当先地向修问好。
“啊……你好!对不起……”
其实修刚才就想说早安的,但是在他的观念里打断别人的话是不好地,所以想等别人说完自己再和她们道早安,没想到红发少女居然先自己一步了,怎么说呢,让女生先向自己问好像不太好吧。
“问什么要道歉呢?”卡莉娅歪着脑袋问道。
“那个……呵呵,别介意……没什么,请忘了它……”
在人际交往方面,修是没有什么自信的,特别是和女生交往方面,修的技能非常薄弱,想类似的情况,往往就会乱了阵脚。
“啊……什么……”
修感到有些奇怪,这个场景很熟悉呀。
红发少女靠近自己,伸出手来整理自己的领带。
“啊,又发现了,真细心呢!”阿尔弗雷德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笑的也很开心。
“领带要打得漂亮一点嘛!”
红发少女纤细而修长的手指打开了修打好的领带,然后非常娴熟地重新打好。
“这样看起来好多了。”卡莉娅很满意地看着打好的领带。
在少女的巧手下重新打好的领带,和之前修自己打的差别可大了。卡莉娅打好的领带那才是名副其实的领带,而修只是把领带稍微像样地打个结而已,充其量只能称为打结的带子。
“修呀,我看你以后早上就把领带带在身上好了,等卡莉娅帮你打吧!”
阿尔弗雷德的口气充满了羡慕感,当然也没人知道他是否是真地羡慕。
“那个……呃……谢谢呀!”修满脸绯红。
昨天卡莉娅就已经帮过自己一回了,今天有让她帮了一把,总感觉不太好意思。
“哪有人像你这么坏心眼的?”卡莉娅别过脸去说道。
“这哪叫坏心眼呢?这叫享受一下青春的浪漫。对吧,艾尔莎?”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
“青春的浪漫?有点怪啦!”看来妹妹对于阿尔弗雷德的话还不是很理解。
“修这样真是幸福呀!”
修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从昨天开始阿尔弗雷德就一直那自己和卡莉娅开玩笑呢,而且总会弄出难堪的局面。
“阿尔弗雷德,不要乱说嘛……”修这下慌了,有点像机器出故障一样做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动作。
“不要总拿修开玩笑好不好……”卡莉娅用极度鄙视的眼神盯着眼前的金发少年。
“喂,不要用样的眼神嘛,有点恐怖哦!”阿尔弗雷德一脸轻松,说恐怖显然是在说笑呢。
“欺负老实人可不好哦!”
“修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欺负他呢?”
只是开玩笑而已。修清楚这一点,阿尔弗雷德没有恶意。
红发少女和金发少年继续在斗嘴。
“还是说……”
阿尔弗雷德眼角闪过光芒,看来是要出动什么必杀技了。
“我们可爱的卡莉娅小姐看上修了,心疼了!”
闻言,卡莉娅的脸马上就涨红了。这在阿尔弗雷德的意料之中。
“乱、乱、乱说啦!我、我和修是朋友!没有,其他……”
红发少女左额上暴起了一根青筋,握着拳头就打了过去。这样有点糟蹋了美少女的形象。
“不要生气?我道歉!不要生气,否则我会以为你恼羞成怒哦!”
阿尔弗雷德轻松地躲过了少女的拳头,身子像在跳舞一样优雅。
真不明白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修的额头冒充了一滴硕大的汗珠。
“姐姐……不要……”一直静静待在一边的艾尔莎开口了,但是话没说完就停口了,她知道这种场面自己没办法制止的。
“那个,阿尔弗雷德不要闹了,卡莉娅不也……” 修想上去劝两人停止闹剧。
“哦,修开口了呢,卡莉娅,你还不快收手!”尔后,阿尔弗雷德发出胜利般的笑声。
“你、这、家、伙!”卡莉娅周围散发出恐怖地气场,看来她怒了。
“危险!”阿尔弗雷德吃了一惊。
卡莉娅尽然不顾裙子的长度,就这样踢出了一脚,阿尔弗雷德腿部发力,整个人腾空翻了过去,躲开了踢击。
“抱歉、抱歉!哇,还来!我好怕……”阿尔弗雷德拔腿便跑,这一瞬间他转过头来看了看修,脸上露出谜一样的笑容。
这家伙什么意思呢?
他开始猜测,这种情况该不会以后每天都要上演吧?修感到有些发冷。
“站住!你给我站住!”卡莉娅的发丝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于是红发少女就追着阿尔弗雷德,身影慢慢远离修的视线。
“这……算什么回事呢?”修摇着头感叹到。
“姐姐,真是的……”艾尔莎的脸颊微微泛红,估计是因为姐姐的行为吧。
“那艾尔莎,走吧!”
“阿尔弗雷德的目的地是食堂!咳,真希望他们能快点停止!”
“恩……”
艾尔莎看了看一脸烦恼的修,莞尔一笑。
“说不定以后早上……还会发生呢?”
“咦!那可……那可不得了!”
艾尔莎也这样想的话,那就完蛋了。修由此感到深深的绝望。
“修君,没必要这样的沮丧的……”
艾尔莎想了想,补充说道:“没有什么恶意的玩笑,应该可以视为生活的乐趣吧!”
虽然她清楚,得到乐趣的可能只有阿尔弗雷德一人而已。
“额,我知道了……”修勉强的笑了。
修很是喜欢早晨的时间,对现在的他而言,喜欢的范围只在他起床之前。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是阿尔弗雷德引发的闹剧,将在未来的早晨连续上演。
不过呢,不久之后,他将习惯性地接受这一切,他会适应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