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你打算从那里调查起呢?”
两双蓝色的眼眸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因为毁树事件引发的袭击事件的影响,学院虽然没有采取应对措施,但还是有传达“夜间不要外出”的通知。这样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或者说一点用处也没有,不能保证犯案人不会主动去伤害其他学生。
修·拉法莱特自入学来从来没有对学院的决定有任意的疑议,可这次他怎么样也无法认同学院的做法。这样不是完全对这种行为置之不理么,而且完全没有给伯德·亚塔里讨回公道的意思。
修更加同情伯德了,被伤到满身都要缠绷带的程度,精神状况非常糟糕的他居然得不到学院的援助。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计划的呀?”
阿尔弗雷德见修一点动静也没有,轻轻地扇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可修还是没什么反应。修这个人,在某些思考的时候,除基本生命活动外的其他机能几乎都会停止,就像一个电厂的电力完全用于演算机器演算一样。不过这也无可厚非,修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的思考或许会一点结果也没有。
“咳——”
阿尔弗雷德长叹一声,狠下心来猛地拍了一下修的后背,然后痛觉在对方的大脑处形成了,阿尔弗雷德感到这样的方式有些费力。
“痛、痛,你干什么呀,阿尔弗雷德!”
不理会修的抱怨,阿尔弗雷德说:“如果没有计划的话,我们晚上出来晃的话也是浪费时间知道么?”
实际上,修并没有对阿尔弗雷德告诉阿尔弗雷德晚上要出来调查的事情。当修从宿舍里跑出来后,却在半路上遇到了埋伏已久的阿尔弗雷德。敢情是修心中所想的完全没办法瞒过阿尔弗雷德一样。不过这也不奇怪,修本来就不是个会隐藏自己内心的人,当前天中午在医务所得知伯德的伤势详情后,那种咬牙握拳的样子谁都能看出他的意思。
“计划?我是没什么计划啦!不过到事发地点看看吧,如果碰巧遇到犯案者的话,我、我会尽力擒住他的。”
修信心满满的样子可是非常少见的,他的话却引起了阿尔弗雷德的笑声。
“呵呵,要是遇到的话小心你也变成绷带男了。”
阿尔弗雷德的说法也不无道理。在未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修只是想给伯德讨还公道而已,绝对没有伤害犯案者的意思。而犯案者对一个偶然闯入的陌生人都能狠下心来砍伤几十刀,要是面对想要擒住他的修有怎能无动于衷呢?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否认修能力的意思,相反地,他非常的清楚修在危急时刻的能力,那是非常的惊人。可是修这样的人的确是太善良了,纵是对于犯案者的行为感到非常的气愤,在真正对决的时候,修也一定会以不伤害到对方为前提而行动。
“好吧,先到事发地点看看吧?是不是运气真的那么好呢?”
“什么运气呀?”
“别介意,没什么。”
“不过你还真地就行动了。”
“总觉得、不能置之不理……”
“在别人眼里你可能就是多管闲事了。”
“或许吧。”
阿尔弗雷德之所以要跟着修,主要也还是害怕他的善良给他自己带来的不利,如果真的和犯案人发生对决的话,那修能赢的几率也只是对半而已。
两人向着山脚边的那片树林,也就是前些时候树木毁坏最严重的地方前进。那边里R区比较远,和医务所到R区的距离差不多但是医务所临近G区、又是伤病员休养的地方,学院有投入一些警备力量,相比之下,山脚那边就基本上是“无法无天”了,也才会发生这样的事件。
阿尔弗雷德基本上是对这次调查不带希望的,不过为了不打击修的信心,他便缄口不言。
现在已经是10;23分了,有早睡习惯的人大概都已经入梦了吧。在山脚这边的气氛显得非常静谧,虽然已经是夏天,白天的暑气还残留些,但是山脚下多少有些凉意,一方面的确是气温比其他地方低一些,另一方面,或许是犹豫周围空寂的环境而引起的心理感受吧。
鞋底才在枯枝枯叶上,嘎吱啪吱的发出干脆的声音。草堆里的不知名的虫在鸣叫着,虫鸣声在树林间回响。月光透过交错的枝叶的缝隙投下来形成一条光的通道,和黑暗处划出了明显的界限。
“阿尔弗雷德,我记得你说过,那些留在树上的伤痕里,包含着愤怒的情感。”
“恩,我确实这么说过。”
修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问什么是愤怒呢?”
阿尔弗雷德什么也没说,只是径直地向前走。
要说为什么呢?
从那些伤痕可以判断,毁树无疑是一种发泄的行为。发泄的方式也有很多,大吼大叫、砸东西、甚至是狂奔,发泄的理由也有很多,哀伤、忧愁,等等。只是,有多少人在哀伤的时候会去砍树,又有多少人在忧愁的时候去砍树?几乎没有人会去这样做。当然这只是从常理去判断而已。人在被消极情绪占据心灵的时候,基本上会根据不同的情绪而选择不同的方式发泄,而且就同一种情绪而言,发泄的方式非常的相近,。因为如此,在谈及消愁的时候,人们自然地联想起“借酒消愁”。那么,通过破坏多数物品来发泄的行为,到底是基于什么样的情绪呢?阿尔弗雷德按照常理来推断,结合有人受伤的事实得出了结论,为了发泄内心的愤怒。
这个过程说出来倒是不麻烦,只是为修解释就是有点费力。于是阿尔弗雷德选择了最只要的点说出:“这样的行为不是发泄么,那到底要发泄什么要到伤人的地步呢?”
修怔了一下。
确实,是这样呀。
“虽然有些人心理变态,会做出类似的虐待行为。但是有多少变态会对人处以数十刀刮的伤害呢?”
阿尔弗雷德在月光投射下的一棵大树的树干旁蹲下,月光照射下的树干上涂抹上了白色的物质,那是用于恢复伤害的药物,虽然如此,伤痕还是显而易见。阿尔弗雷德蹲下来,招呼修过来。
修也靠近过去,蹲了下来,用手抚着那深刻的伤痕。
“试想一下,把犯案者设定为一般的变态的话,在有人闯入的时候到底会是怎么样的表现?”
虽然修是迟钝的,但想象力还是有的。
“在别人闯入的时候,逃跑?”修疑惑地问道。
“正确答案。”
“而且——”
阿尔弗雷德指了指周围,说:“周围的树木非常的高大,就像现在这样,在夜里除了月光投射的地方之外,树影下基本上是伸手不见五指,在这种环境下,想要隐蔽或逃离是非常容易的。”
这样一说,修也完全清楚了。犯案者发泄的是心中的愤怒,在外来人闯入的情况下,把愤怒转移到对方身上。
“同时,引起愤怒的原因也是需要分析的。一般情况下,在引起愤怒的同时,冲突会随之发生,冲突的同时,愤怒也被发泄了。是什么原因导致愤怒无法在出现的同时被发泄,必须滞后到通过砍树的方法发泄。”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修开始赞叹起阿尔弗雷德的分析能力。
“这只是我的猜测,原因可能由两方面。一、碍于某些规则而无法发泄愤怒;二、无法对抗引发自己愤怒的对象。”
修思索起来。
基本上已经有超过八成的把握可以确定犯案者是学生,依照阿尔弗雷德的猜测,学生的确碍于某种规则而无法随心地发泄,但是,无法对抗引发自己愤怒的对象这个方面又得如何解释呢?院内学生要对抗的对象估计也在学院内,这样说来也就只有比自己更加优秀的学生,还有学院方了。
修和阿尔弗雷德都不是侦探,虽然阿尔弗雷德的猜测也非常有道理,修的想法也合理,但是,感觉这样还是太突兀了。
“我们出来调查是没问题,不过我们的逻辑还不够严密,没办法想侦探一样做出周密的推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找当事人要些线索。”
修自然也有想过,只是伯德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即使想要问也得有机会呀。
“亚塔里他好像还很难回答我们的提问呢!”
正说话间,修感到自己脖颈处有一股寒意,而且看到了泛着银光的物体,定睛一看,那是一把军刀的刀身。
什么?修大为吃惊。
“咻——”阿尔弗雷德吹响了口哨,笑盈盈地看向修的后方。
“难怪这边好像很吵的样子!”
这声音就像夜间的薄霜,又像是僵硬的铁块,不过修一点也不感到一样,反而很熟悉,不用说,是莉兹。
架在修脖颈上的刀收回鞘中。
修转过身来,那熟悉的面容映入眼中。白皙的皮肤,湛蓝透彻的眼眸,还有那耀眼的金色长发都被一股冷艳的气息包围。莉兹现在还穿着学院的制服,腰间带着的军用腰带上别着军刀,看上去有些不搭配。
莉兹有些无趣地撩拨了自己肩上的长发,然后把其中的一束盘卷在手指上玩弄着,照常用冷冷地语调说着:“你们、不会是来调查那件事情的吧?”
没等修回答,莉兹脸上已浮现出无可奈何的笑容,用带有些轻蔑意味的语气说道:“你们还真是天真呀!”
“既然你这么说了,你有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阿尔弗雷德好像不满莉兹的话语一般,反而诘问起来:“你该不会和天真的我们一样也是来调查的吧?”
莉兹在月光下的脸庞一动不动,在那个瞬间如同冻结了一般,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觉得可能么”。
阿尔弗雷德耸耸肩,还一边摇头:“要到训练场的话可能不需要从这里经过吧,送更西面的山道上去不是更快么?”
莉兹自顾自地走开的同时,说:“我倒是希望可以碰一碰那个家伙,如果身手还过的去的话,希望他别让我失望。”
“哟,你还真是暴力呀,莉兹。”
“随你怎么想。”
“啊,对了。有没有兴趣——”莉兹拉长了音,转过身来看着修,“跟我去看一些有趣的东西。”
修顿时感觉,莉兹在此刻的浅浅笑容有些诡异,虽然这一点也不多见。
修二话不说,自然跟这莉兹往山上去。
“还不知到你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呢!”
阿尔弗雷德自言自语道。
夜间的山道怎么说都有些恐怖,虽然道路中央基本上是处理得比较平坦的,但道路两边的岩石、草木几乎是没怎么处理的。即使走在平坦的山路上,看到两边高大的树木和崎岖的怪石,特别是在夜里,总感觉心里发毛。
不过莉兹可是很经常在夜里走这样的路。
“你们、快点。”
虽说不是赶不上,但是莉兹不行的速度的确是有点快,这可能就是全年级第一的人的脚力吧。
“莉兹,到底要让我们看什么东西?”
“啰嗦,到了你就知道了。”
被莉兹这么一喝,修也不再过问。
最终三人抵达的地点是山上的常规训练场,三人现在站立的地方,是所属分组经常使用的单元分区的边缘区域。在夜色下,耸立的数十根高大的石柱好像支撑着夜空,构成了别样的风景。
“这里有什么线索么?”
一瞬间,银光迸射,莉兹快速地抽出了鞘中的军用长刀,刀身划破空气,画出了一道弧线,往修的脸庞砍来。修目见那逐渐接近的刀刃,觉得心惊肉跳。刀尖在削断自己额前的几根发丝的同时,修猛地往后跳离了好几步。
“你觉得、刚才砍出去的力道怎么呀?”
莉兹把军刀放平在脸庞前方,那眼神径直地从刀锋边上穿过。
“什么?”
修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全身的神经依旧紧绷着。
“呵呵,单从劲道而言也算强。”
只是阿尔弗雷德还非常地轻松,他好像自一踏进常规训练场就知道莉兹的用意了。月下映出阿尔弗雷德轻松的走资,他在一根石柱附近停下了脚步。
“只是,这样的劲道还不足以把这些东西砍成这样吧。”
“开始有点佩服你的观察力了。”
莉兹右手舞动着军刀,切割空气发出“唰唰”的声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修完全不明白现在唱的是哪出戏。修看到阿尔弗雷德在招呼自己,也便就跑了过去,在靠近石柱的时候,他仿佛也发现了什么。
月光下的青白色石柱伫立着,石柱上布满了想是被野兽利爪撕开的痕迹,一道道地交错纵横,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却给人一种隐藏规律的感觉。这和树林里树木上的伤口非常的相似。
修好像想到了些什么,但又无法说明。
“就是这样。”
莉兹倚在石柱上,表情非常地无聊,眼帘缓缓地垂下。
“你们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吧?”
能够把石柱砍裂,需要的同时具备的两个条件,一者是斩击的力道要足,二者是在刀身砍击石柱本体的时候不发生大的损坏。普遍意义上的用剑好手可以把一段原木轻松的切成两段,这是因为原木的强度与斩击的力度相差较大,即使强度足,只要斩击的力度远远超越它的话,一刀两断就非常容易。但是,普遍意义上的用剑好手却没那么容易就能把岩石劈开,甚至说是绝对没办法劈开。打造武器的金属纵使强度足够,并且打造过程的工艺非常精湛,也锻造不出可以立断金石的武器。也就是说,要砍断岩石的话,武器不是主要的前提,更取决于其他因素。人的力道不可能无限提升,总有极限,人也没办法保证武器不损毁。因此,要砍断岩石就一定要使用那样的力量——魔法。
瞬间,刀刃泛起的银光舞动起来,交织成美丽的弧线。
“风聚吾剑,化成撕裂的利刃,「Intermedio Wind」。”
岩石崩裂的声音响起,对面的一根完好无损的石柱上被缠绕着魔法造出的强风的刀刃砍出了一道口子,即使是在夜间,也能通过月光提供的亮度看到裂口内侧光滑的切割面。
修已经开始动摇了,调查这件事情的信念开始动摇,伴随着的还有对某种事物的信任。修自己非常中意卡洛斯对可能性的认识,自己也对某些事物一直深信不疑,因为相信而看到希望。但是,在目睹了这瞬间的时候,原本构筑起来的东西便悄悄地崩坏着。
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修·拉法莱特非常明白,在接近一步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唯独在这个时候自己完全不想去触及它。
看着修握紧拳头并且有些颤抖的样子,阿尔弗雷德非常的理解。像修这种性格的人,无论如何都愿意相信别人,即便是在这种接近真相的时候,修也还是把仅存的一点信任竭力保存下来。这就是修的善良,不过真相往往会伤到这些善良的人。
“怀着那种天真的想法,在接近真相的时候又退却了,你——”
阿尔弗雷德打断了莉兹的话语,这完全只是为了不让修再更进一步接触到真相了。
“莉兹,到此为止!我可以理解你把我们带来这里的理由。你选择的生存方法和态度,我们不会否认他,只是,请你也不要否认修的选择。”阿尔弗雷德的语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严肃过。
“我、要回去了……”修的语气有些失落。
莉兹没有恶意,这一点修非常的清楚。修也记得,在某一天里,莉兹也曾说过自己的想法天真。的确,和真相对照起来的话,那种想法真的非常的天真。但是,相信那仅存的可能性也没有错,卡洛斯面对极为微小的可能性的时候,也还是选择了相信,并且为之而努力,修为这种做法而感动,所以选择了效仿,希望把善良进行到底,把信任交付给周围的人。
修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回到房里睡一觉,把所有事情忘掉。
“气之流,凝聚于此,「Semplice Wind」。”
修发动术式逃离这个地方,身影快速地消失在夜的帷幕下。
“还真是脆弱的善良呀!”
莉兹带着刀走向训练场的里处。
“确实,善良有时候是很脆弱的,但是,修的选择有错么?”
阿尔弗雷德挡住她的去路,似乎一定得到恢复一样地逼问着。
“我从来没有否认他的选择,我只是想告诉他——”
莉兹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似乎在诉说着世间的某一个真理一般,那种坚定不移的感觉让阿尔弗雷德有些退怯。
“负罪成为罪人,想要重回善良人的队伍,那是不可能的。”
莉兹推开了挡住前路的阿尔弗雷德,用稍带悲伤的语气说道:“你很重视他对吧。你不觉得,付出的信任,无论对人还是物,要是被背叛了,不会很痛么?”
阿尔弗雷德无法否定这种说法,就在莉兹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有了个想法——即使那种可能非常的小,也姑且一试。
能够找出否定“真相”的证据的话,修也就不会被“伤害”了。
阿尔弗雷德笑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空虚,这可能是他平生的第一次任性吧。
翌日,阿尔弗雷德向卡洛斯提出请假的申请。说是这样说,也只不过是给卡洛斯留下一张简单的纸条而已,说是跷课也一点不过分。
阿尔弗雷德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图书馆。
身处图书馆中馆,面对那一直放置到接近屋顶高度的书籍,有些人会感到兴奋,有些人会感到头疼。兴奋的是能够阅读到珍贵的藏书,头疼的是这些书该到什么时候才能读完。
阿尔弗雷德可不会为这些书感到兴奋或头疼的,有些藏书他一点兴趣也没有,而且如果他愿意,他也非常有自信能够把中馆的藏书滴水不漏的记在脑子里。现在他需要的只有一本书,那就是关于精神干涉魔法的著作《Spiritual Magick》。
杰拉尔德学院的学员,如果没有申请精神系法术的学习,并且没有得到院方批准的话,是绝对不允许学习该系列的法术的。因为精神系的魔法更容易被人用于不正当的方面,而且一旦有居心不良者使用此类法术犯案,将非常难以处理。同时,精神系的法术对施术者和施术对象的精神领域有不小的伤害,每年都有不少因为施展该类法术或者受到该类法术的干涉而破坏了精神领域稳定状态的案例。
总之,这个系列的法术很会惹麻烦。
不过,这种法术的修习受到限制,但是相关的知识却没有禁止,在杰拉尔德学院的图书馆中照样有精神类法术相关的书籍。阿尔弗雷德需要的只是记载了相关咒语与阵的构筑方法的书。
中馆的单元分区分三层,共有18个单元分区,每层6个,如同梯田一边分层而上。现在阿尔弗雷德在11单元分区,能够看到底下一二层的情况,再加上站在一架8米的梯子上,离地面的高度就非常大了,要是有恐高症的人,估计早就魂不附体,倒地晕厥了。
“居然摆放到这里来了,真是让我好找呀。”
阿尔弗雷德嘴上是这么说的,他其实一开始就瞄准了高处的藏书。因为一系列的原因,这种魔法相关的熟悉非常地冷门,每一届的学员都没多少个愿意去借阅的,久而久之,这些书在整理图书馆藏书的时候都被挪到了上层的位置。
阿尔弗雷德站在梯子上,蓝色的眼睛扫过一列由一列的书本,然后在最上层的地方发现了那本名为《Spiritual Magick》的书,虽然只能看到书的横侧,也能够看出那本书上满是灰尘,看来这些书籍也有些年代没被人使用过了。
阿尔弗雷德抽出那本书,然后直接从梯子上踩空跳下来。这样的行为要是让图书馆的管理人员看到了,一定得挨骂。在梅弗斯塔拉大陆,法律承认15岁已经成人,不过阿尔弗雷德做出如此危险的行为,即使是成人也是应该挨骂的。他本人可不介意,因为已经习惯了,每天都是从修的房间窗台上跳到地面,这点高度还不不放在眼里。
他直接地打开了书,也不顾灰尘什么的了,马上就地阅读起来。
“导引吾之意识,破除汝之屏障,溯时间而上,重现梦之影,「Dreamland Riproduzione」。”
这就是阿尔弗雷德要的咒语。
接下来是阵的构筑方式:一个园中叠加一个等边三角形,以顶点为中心按照三角形的边长的1.5倍为边画出三个正六边形,在附加一个圆与六边形朝里的定点相借,外加一些相关的符文,阵的构筑完毕。
其实阿尔弗雷德的意图是要通过精神系法术获取他想要的信息,不过,得到了咒语与阵,是没办法施展法术的,这也是记载精神系法术相关内容的书籍可以摆放在书架上的原因。
“以为不把魔力的运行方式写入其中,我就没办法施术了么?”
阿尔弗雷德得意地笑着,他有资格这样笑的,和莉兹一样被成为天才的他,完全有能力破解出魔力的运行方式。
啪——
阿尔弗雷德合上书本,老老实实地爬上梯子,把书本放回原位。
若要问为什么没有用法术跳到高处?
他的脑子正在高速运转,魔力的运行方式在不久后就会被破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