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被关得紧紧地窗帘密不透风——窗户一同关起来了吧。小小的客厅被黑暗笼罩住，电视机上的尘灰显得寂寥。快餐的包装盒随意放在一个大的塑料袋里边，这个塑料袋是真的是有“肚量”，将华泽原这一天吃剩下来的垃圾全都堆积在一起。
有这么么一个庞然大物在，免不了占去了大多数的空间以及拥有强力的存在感。而华泽原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会找出那么大的塑料袋来。
这说实话，华泽原已经有许多天没有出过门，全靠外卖救活他。所以塑料袋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外卖包装。有时候还会发散出泛泛地臭味，苦味，简直是垃圾堆。时间没有太久，因此他还在思索着哪一天出门比较吉利一些。
还是不要吧……“难得现在看这里不在那么大。”
华泽原现在孤身一人。
脑袋在游戏或者视屏加载的时候总是会把视线从屏幕上一出来，把目光头像前面的这一个客厅。华茗泽的客厅是明亮，拥挤却被整理得很整齐的各种订阅的杂志报纸全都被屯着放在茶几旁。
现在的客厅截然相反。毕竟华泽原不是华茗泽。
这段时间是有想过自己的未来该如何选择出路，要做什么。每当玩累了去卫生间洗衣把脸的时候，抬头瞧见眼角下垂到令眼睛看起来像是死鱼眼一样，皮肤也粗糙了很多——自己又不是女生。头发也边长了，都超过了耳朵。
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许久，得出来的结论是，把头发养长看看。
这是一个不愿出门、理发的好理由。
说实话，就连他自己都嫌弃自身。
这有什么办法。
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学习。
都觉得自己有社交恐惧症。
这么说是实在是严重了。按照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就是在这个房间里面自生自灭。
华泽原已经忘却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着，本能的想着要活下来，却不知道活下来要做什么，这就是他虚度光阴的原因。华泽原沉认姐姐的离开给他的打击确实是很大，需要用时间来缓和他的伤痛。
这听起来是一个很好的不出门的借口。
肚子饿了就点外卖，现在的物联网十分的便利，只要你有足够的本金就能吃个够。玩累了躺回自己的窝里开起电视机，在那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养神。
说起来会难以想象，华泽原本人也对着情况抱有严重的怀疑，他自小的玩伴何米子是不是换了一个人？竟然会给他发送如此类似的消息——
“你吃饭了吗？”
“你睡得怎么样？”
“最近过得好不好？”
“学校的功课我给你发过来了。”
看到最后一条，他笑了笑。
作业本什么的不全都在学校里边的那个抽屉里面？况且华泽原荒废了几乎两个多月的学习，现在问题十二的平方都还要想一下。
本人也认为自己不是一个爱读书，学习的料。
他不像华茗泽一样门门精通，还常年考第一，稳站全校最顶处。高中也是他这一所，据说教室和老师都没有变，只是华茗泽变成了华泽原而已。成绩虽然不是烂到倒数第一的那一种程度，但是他就是对学习不感兴趣。或者说退一万步来讲，他不喜欢上语文课的那一个膘肥体壮的老师，还操一口东北腔。
每当那个东北腔老师讲话的时候总会惹得下面的同学笑场，一旦有这么一个开头过后他就以这一点为暗号——睡觉。毕竟他明白接下来的可不会好好上的，因为这老师很憨，很宽容。
也许这老师认为他们人畜无害，可他没有想过这会“娇惯”了他们，有了第一次，那接下来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华泽原专挑语文课上睡觉。
在发布语文小考的时候，瞧着每天睡出来的成绩，笑开了眼角。
他把自己惯得哟。
华泽原想起之前校长寄过来的“奖学金”，自嘲的笑一笑。
好意思说别人吗？
毫无意义地过着一天又一天。被窗帘隔着的那一个世界在日夜交替，下雨天，晴天，华泽原在里面一概不理会。
他只知道自己不被需要着，被排斥着，还站在底线的边缘瑟瑟发抖。
之所以要活着，那是因为他想要证明一件事——人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到无牵挂的那一种境界。想要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所以说，什么时候才会放弃……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他恋恋不舍？
实验一直到现在，已经快要揭晓了。
黎明的世界是很美，就是因为它的美好才会驻足脚步来观赏，来感受升起的太阳的恩惠。
华泽原没有停下脚步，像看待一片空白纸一样的经过。毫无留恋，被那没没有打动。那是因为他明白，夜空的繁星才是最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
但他等不到。
就今天。
已经厌倦了。
那也只是厌倦。
……
今天是一个明媚的日子，阳关普照着大地的万物。也把华泽原那一层的房子也照到了，照在了孔雀蓝的窗帘上。
最近总感觉格外的冷。
不禁往自己身上再批上一件外衣。
好无聊了啊……总感觉看的电视里面演的东西千篇一律，小说也同样用那么老套的剧情，快餐已经吃腻了，所以……垃圾就不用倒好了。
等着他们被发现的那个日子就好了。
……
自己想得还真恐怖。
华泽原摊在电脑桌上。细细回想，果然还是这一边太无聊了。
电脑并没有被自动重启却发生开机一样的声音。
确实是很奇怪。
这发生在华泽原的身上是毋庸置疑的。
这种场景让他想起一个短片的科幻小说——但愿门外不要响起敲门声，他可没有订外卖。
“嘀……嗡……”
“真是诡异啊——”声音虚弱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程度。
“我觉得你才是很诡异。”
“谁？！”
华泽原被吓得身体往后仰，摔得四脚朝天。由于体力不支决定在地上躺一会儿。
“我才是被吓到的人好不好？这里还真是暗暗的。”
他没看错吧……电脑里面居然有一个人在跟他讲话了？实际上他还没有起来的心思，从华泽原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电脑上的情况，更何况他还没有聋，即便是龙的传人。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小子，你那一边怎么那么的暗？我这里好亮啊——”
华泽原犹豫再三地吃力爬起来，一屁股砸在椅子柔软的坐垫内，再把身体倚在桌面上，仔细打量里边的小人儿——他的电脑是中病毒了吗？
这是AI？
不是的可能性并不大。
能把里面的图标抱住然后当做凳子坐的病毒也不能是？
“你能开下窗，然后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情况吗？”
“开窗是不可能的。”
“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出现在陌生的地方你就不觉得可怜吗？”
“并没有。”
有自己的思想，拥有情感，四肢能随便的晃动，脸上的表情很丰富。现在再来看她的外观不知道是不是晚了？——香芋紫的短发，碧绿色的双眼，身上穿的衣服十分的简单的白色打底衣加上蓝色条纹的七分打底裤。一副活泼很自然熟的模样，像现在她已经拉起家常来了。
“你吃饭了吗？”
“怎么不开灯？”
“你能帮我做一件衣服吗？我只有这一件衣服可以穿。我觉得已经穿腻了。”
“我说，你倒是说说话啊——”
华泽原颇是无奈地回她，“你见过哪一个人与陌生人见面的第一次就向他提出要求的？”
“你说的陌生人是？”
“你面前除了我还有谁了？”
“你还真是会开玩笑啊——哈哈——”
得了，自顾自地笑起来。
这来历不明的“人”，还真是不是华泽原喜欢的哪一种类型。不过像有一个聚会，叫你带上一个人，那他绝对会带眼前这样子性格的人去，毕竟能让她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力，又熟练地同人打招呼，社交能力又是很不错的人。能为自己省去很多的麻烦。
但是没有那个机会。
“理由是？”
“什么理由了？”
“就是说我……自己想去。”
“哦！你说你是陌生人的那一个。”
“其实，在我的地盘来说你才是那一个陌生人。”
“是吗？”
“你觉得呢？”
大概有两天没有进食过了，被这莫名其妙的家伙搞得胃更是灼热。
“主人你的脸色不是很好诶……我搜搜。”
“……我什么时候成为了你的主人？”
莫名其妙地发展使华泽原的心情更加糟糕。
“就在刚刚。”
面对这无厘头家伙，华泽原表示十分的头疼。不过他知道怎么对付这种家伙。可是，只要不去理会，她也会识相地离开，然后自己便清净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
“既然要当我的仆人，那就自报家门。”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明明两人没有对视却深深地被吸引，就像无尽地漩涡一样。所以说，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甚至到问名字的地步——到底还是……
“是哦。”
“……嗯嗯。”
华泽原没去看她，把脑袋埋在臂弯中，上半身趴在桌上。默默大喘气。呼气——吸气……
“我是最新开发出来的系统，可以说是电脑或者网络管理者。名称很多，但我就是觉得俗。身为最高系统的管理者，我有许多丰富的言语，就连超级复杂的表情和情感我都能做出来。”
都说到这份上了，果然是AI。
“我离家出走了，借宿点就在这里。”
噗——真是为开发真心疼个三秒。好不容易研发出那么厉害高智慧的电子生物，竟然有离家出走的想法，心会很寒的吧。
“理由是？”
“名字太难听了。”
就这么几个对话，华泽原就被勾引起了想要陪她玩一玩的想法。
“勾引”这一词……好像用得不太正确。
那也不管了，因为这家伙好有意思。
也许是很久没有跟别人交谈过了，华泽原一时间沉浸在对话的乐趣中。
“那你喜欢叫什么名字？”
“华·者把卡里·艾尔利克·八·爱丽玛卡巴克斯卡·华滋滋滋·米芾·莲花。”
“我觉得把最后的莲花给留下别的去掉掉还勉强合格。”
“哪有！这么动听美妙的名字，爸爸他居然不懂得欣赏，总给我那么别扭的很难听的名字——什么机器人，什么管理者。哼！不同意给我改名的爸爸最讨厌了，于是我就离家出走了。——主人你就给我取一个名字吧——”
“叫……连卡，怎么样了？”
“打在我头顶上的名字框里面给我看看。”
华泽原没有动，一动不动地依旧保持原先的动作。不过一会，用虚弱沉闷地声音拒绝连卡的请求，“不要。”
“小气！”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动的。”
“肾虚？”
“嗯？！”
原先华泽原计划着连卡不管怎么哀求他怎么也不会动手，实在是没力气——现在是关乎于男人的尊严，这可不能退让一万步的事情。于是在华泽原自认为“激将法”下，抬起头，一脸怒气地沉声解释为什么会拒绝的原因，“我那是在储蓄能量。不是劳子肾虚！给我记住了啊！”
“……”
啊——好想笑怎么办？
啊……好累……
体内的能量不断变少。，所以华泽原打字的时候手都软软的，打字速度十分的缓慢。
这一幕被连卡给捕捉到了。
身为AI最不能反抗的就是一时间感受的东西就会第一时间内毫无水分地说来。
“你脸色很诶——没事吗？”
“我把名字给打上了……你瞧着怎么……样……”
噗通！
华泽原知道自己摔倒到地上，还是侧着的。但是他察觉不到痛意，像是被麻醉了一样。毫无知觉。没有任何的痛意但是发生的是那么的突然——这不是早就预料到的吗？
期待过的，想到过的，决定过的。
大脑紊乱，眼前晃过许多东西，好像是回忆，这样子的场景就是走马灯吧——不知为何，什么感觉不到却知道自己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因为自己动不了，所以不能拭去。被仆人看到这么逊的自己还真是羞涩？羞辱？
算了，反正这是最后一次。
看就看吧——正好可以说明自己还真一个脆弱不堪的人类。
正好可以说明自己的人生哲理是对的。
要是能有投胎的机会真想投到想连卡一样的身体里里面，可以在让人羡慕不已的世界里面自由翱翔，无所顾虑。
自己也明白，由人类创造出来的东西一般都是有着悲残的命运。
即便那个样子，也想生活在虚拟的世界中，自由自在。没有生死——有复活药水。对了要是被病毒给攻击了怎么办？那就像勇士一样挥起手中的圣剑，朝它看下去。没准还会掉下装备没有回复药水。一路上捡到数不胜数的宝具与在路上结识的伙伴。
要是这么美好就好了。
梦一般的世界。
他也许知道连卡被创造出来的契机。
开发者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梦想，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只感受到无限的空虚，无尽的惆怅。
这又能怎么样？
如果是自己的话，那结局还不是一样？
这般不甘心。
正好可以说明说得总比做得要好太多，甚至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