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梦中听到像救护车的声音。
唔呀唔呀!——这样子,还真是不让人睡觉!
华泽原悠悠转醒,打量这明亮的地方,却发现白茫茫的一片。手掌摸上自己的双眼——想布条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了?
“你醒了?”
嗯?
是谁了?
这声音好熟悉,依旧十分的遥远。
华泽原想要发出声音,却感觉喉咙又干又涩,发不出完整的音,只能发出沙哑低沉的“唔……嗯……”这样的声音。
“你的眼睛长期在黑暗里面待,再加上长期直视电子产品你的眼睛受损很严重。所以用布给你蒙住。你也真是厉害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给我近视到右眼二百二十度,左眼一百八十度。恭喜你啊——”
听着这个人说么那多话,在最后那四个字轻佻的语调就明白是谁了。
“你怎么不去保管我的财产?”
“等到你十八岁了才会有。”
“万一在这时间段内被人取走,被人偷走了怎么办,你担得起吗?”
华泽原表明自己不是这么一个带刺的人,这只是应对这个男人的模式。
要知道这家伙这是姐姐的前前前前前男友。
只要是伤害过姐姐的男人都不会得到他的温柔。
“明知道自己十八岁之后还有一笔客观的财产,居然还自杀?”
“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只是我忘记吃早饭了而已啦?”
“少说谎了。”
白竹刻把削好的苹果利索的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房子里边,用牙签扎起一个,凑到华泽原的嘴旁。
“吃吧。要是你只是一个早餐没吃的程度,也不会进入急诊室里面。听医生说,但是你的心电图还停了下。只是一个早餐没吃也不会这样对吧……”
他讨厌这个男人。
抛弃姐姐其次不说。
嘴巴也是够刁钻的。
华泽原认为。
苹果凑过来自己是不想吃的,可是干渴的嘴巴在需求,想要吃的欲望在膨胀。他想,如果自己有力气站起来的话绝对会把放在碟子里面的全部狼吞虎咽地吃掉,连渣渣都不剩。
现在他是全身毫无力气。
难受到要死掉。
想要吃冰冰凉凉的苹果……想吃。
唇瓣微微张开,很久没有迟到苹果了,想念它的酸甜……自己这种情况下,就是你鞥感受苹果那刺激味道的最好时候。
脖子稍微抬起。
要碰到了。
舌头伸出来一点点,点到了!
“啊,我忘了。医生说你的胃实在是太脆弱了。需要养胃的食物,苹果太刺激。”
华泽原听他讲完这句话后有传来苹果被吃掉的咔擦咔擦声。
可恶的男人!
白竹刻!
要不是老子我现在起不来,现在就把你摁在地上打。
哼哼——他好像忘了白竹刻除去律师这一身份外还是健身教练。
一回想起,那高昂的气势被扑灭了。
“你这段时间怎么都在吃外卖?那么没有营养的东西,难怪会把你的身体搞垮。”
“要不你过来做给我吃?”
“……”
华泽原笑笑。
“是谁报的警?”
“我还以为是你自己在快要昏迷的时候想起我这边的前就懊悔地摁下120。”
“你想多了。”
“那是谁?”
华泽原仔细的回想,屋子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没有人……啊——是连卡!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到。
对啊,是连卡救了自己一命。
是啊……
“那个谁,你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华泽原欲把蒙住眼睛的纱布给扯下来,但是在拉的时候没有一丝力气,好在这个时候白竹刻想要制止自己这个行为。然后假装成被阻碍的样子。
“你干什么?”
“这才是我想问你的,你难道没有听到我之前说过,你的眼睛十分的脆弱,不能见强光,也不能玩电子产品!”
“你那么凶干什么了?”
“……啊……失礼了。”
白竹刻一脸复杂地做回去。
被叫做“那个谁了”……
“既然不能我看手机,那你就帮我开下机。”
“我可没有把你的手机带过来。”
“……早说。”
“那……白竹刻,把你的手机接我登一下QQ。”
“好,好的。”
在华泽原的原则里面有一条是:向别人寻求帮助的时候,要尊重对方,再低头一些,然后再开口。
对白竹刻这个渣男就不要尊重。就仗着自己有钱换女票如衣服一样的家伙需要什么尊重,需要什么低头了?只要直呼其名就行了。
看吧——这个白竹刻就是那么残忍,拒绝了一个未成年的要求。
“你的QQ密码是什么?”
不对?怎么答应了?!
不对,他答应了才是最好的。
值得高兴的事情。
说到密码——最近总是等在电脑上都忘记了密码是多少了?回去得要找回来。
“我忘记了,要不你加我,然后再帮我发信息过去。”
“对面女朋友吗?”
“不算是。”是奇特地主仆关系。
“这什么回答。”
很神奇地他们能正常然后很顺畅地聊天。这种说话的方式在久远的时候存在过一次,那是姐姐把他带到家里面来介绍为我这个弟弟。也可以说是亲人,让我这个亲人来看看。
我以为他会一直跟着姐姐结婚然后白头偕老,所以当时对他可是很殷勤了,沏茶的沏茶,把自己的点心给他吃。
想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傻得可爱,天真。
“你的昵称是不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式阿姆斯特朗大炮?”
“嗯?……嗯。”
从别人的嘴巴里面听着自己的昵称还真是不好意思。
“你这里有申请理由。”
“那就打上“致连卡”就行了。”
连卡是有思考以及回复能力的AI,所以看到这一个的时候绝对会回复,他可不想这家伙知道连卡的存在。“你,”弄完快点退出来。
这句话还没有讲出来就被堵回去,就听白竹刻念:“主人,我好想你——?”
“嗯……我可以保持沉默吗?”
“我怕你误入一个不适合你这年纪的组织,然后被不可描述掉。”
“我可是男人!”
由于生病着,吼人的气势都不足。
很没有说服感。
“对方有回过来了,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他多么庆幸,连卡能理解到这埋藏在复杂深处的答案。
“对方删除我了。”
好样的!
这样我就底气十足地可以说出来了,“看来你不怎么讨人喜欢。”
“……”
华泽原听他不语,心也没有因这个沉默而慌张起来,反而更自信的说道:“就这样好了。不用再管了。”
“……”
“我还有几天能出院。”
“外边的太阳照得我好难受,你可以拉下窗帘吗?”
“人呢了?”
“小伙子,他已经走了。”
“……还真是不得了啊——这脾气。”
“小伙子可是不知道,这大伙子可是看了你两天了呢。你不感激还这么说。”
“……那你就感激着吧……”
那是因为他是律师,有义务照顾我这个人,在成年之前。
好吧——烦人的走了,就该思考下活下来的自己。
没有求生欲望是不可能的。
那是因为有一个十分有意思的东西。
很想观察。
她存在到底是什么意义?
为什么而存在。
出现在我的面前是为了什么了?
究竟她什么能力能让我有留恋?
想不通。
所以要站起来。
跑起来。
离开姐姐,离开那个世界。
不去向往。
忘了吧——不可能……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体给康复到原来的数值。
即便之前也没有强壮到哪里去,起码有得是挣扎的蛮力。
再见。
果然......我想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