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深秋的天变得十分快。一秒前是白云蓝空,下一秒天边已经拉起星星帷幕。跟老板报告后,离开。七拐八拐到一条小巷中,逃出备好的墨水,在地上写出转移魔魔法阵。在数次联系后把咒文背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
默念,随着一阵风。
幽暗的小巷中,没有一个人的影子。
打工的事,他有跟秘书商量。意料之外的同意了,这省了巴赫姆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算点自夸,但是一点都不夸张。在上高中那段堕落的时光之前,他可是辩论组小能手,菜市场的小王子……有家庭教师以及国家级图书馆的原因,能画一些简单的魔法阵。
一个人的魔法值是有限的。每触动一个魔法阵就会有消耗大量的能量。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情况,反正自己一天只用两次并没有感觉不适。也许是帝国普了短距离瞬移这类型的魔法。
打工头几天确实是慌里慌张地,其他都还好。老师教的内容自己是十分认真记笔记,反复练习,课余时间还会去图书馆找相关资料拓展自己的阅读量。有效地补给这个世界的知识。那四位表演的那段故事他也十分好奇地去搜寻,依靠脑中零星的片段,陆陆续续找出相关的资料。
在以往,认真学习是不可能的。他都成为被放弃的人,在课堂上成为可有可无的存在。一开始不是自己放弃自己,到后来也在那种氛围中妥协。
这里不一样,没人知道自己的过去。在他们的眼中自己是勇者,依靠这一身份顺理成章得到从前没有过的关注。不是家庭上,是课堂上。不用担心自己是否会答错,有了这一勇气以及教师的鼓励,思想从而史无前有地扩展。接受得了新事物,不摒弃过去,反思所作所为。
自然这些是不可能在短时间能实现。
更何况,这间学习室里只有两个思想。因此,为了不让自己考虑事情时不是往单一的方面去而产生打工这一方法。
乐之居必为首选。
前三天——无厘头的客人;醉酒的客人;招蜂引蝶的客人;丢三落四的客人。开头几天遇到都是些情理之中的客人,好解决得很。
除了这个人。
如历史书上所述——红色的发色,红色的眼眸,红色的唇瓣。就连身上穿的制服都有红色的色彩。整个人都是红彤彤的。她一出场,如太阳般耀眼,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
这就是卡蒂方特了吧。
这是巴赫姆看她第一眼的想法。
有本书这么赞颂她:念着种族名是想象不到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只要看她一眼,就会联想到"卡蒂方特"这一词。
除了卡蒂方特上来泡澡外,巴赫姆只能在别人的闲谈中听到她的消息。
卡蒂方特是造世神的孩子。
勇者是是带着使命被召唤而来。
孰轻孰重,一眼就能看出。
他就是不明白,既然有卡蒂方特,为什么还要召唤勇者?
难道突破封印的魔王威力远远超过卡蒂方特。
那……国王怎么那么从容不迫?
这不跟自己玩过的游戏一样,一召唤过来就踏上讨伐魔王的道路。在路上结识各种实力可靠的小伙伴们。
他能明白为什么……自己太弱了。只是一个跨级考试就晕了三天三夜……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次是第二次见卡蒂方特。
由小石子砌的温泉池,躺在墨绿色水中的是卡蒂方特,而站在一旁端着酒的便是被指名的巴赫姆。
话说,原来还能指名这操作的?
越是靠近里边的温泉室越是高级。水雾绕缭,香薰的气息沁人心肺,防滑的小石子路走起来十分不习惯还有些刺疼。冲洗台一旁的架子上摆满种类繁多的清洗工具。巴赫姆进来时,卡蒂方特已经泡在温泉里享受。
已经被晾在一旁有几分钟了。完全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他们两个没有任何的关联,秘书也说过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昭示天下,只有国家高层人员才知道。对身为卡蒂方特的她也没准。
她的存在可是位于自己之上。
“我瞧着你是星段的冒险家,怎么会想到来这里拿着薄弱的薪水?”
巴赫姆站在门口,而温泉是在房子正中央。不知道温泉里是什么材质的水,整个房间充斥着物,他看不见其人,只能闻其声。
“地下城不是坍塌了吗?我就去公会找份下午的工作。”
水流动的声音意外的清晰,噗嗤噗嗤。
“原来地下城坍塌了。怪不得人那么杂。”
卡蒂方特顿悟的语气令巴赫姆紧绷的心降下来。
照这个氛围,接下来都是谈日常之类的话题。
“在这一星期内就发生那么大的事件。是整个地下城坍塌了吗?”
果然,聊日常的话就不怕说错话了。
巴赫姆连忙回答道:“并不是,只有第四层。”
“那还真是够呛的。”
“还好在有这个兼职,真不知道生活费该怎么解决。”
真是笨拙的说谎技术。
仰头泡在水里的蜜萨奇如此感叹到。
“你没有家人吗?”
“算是。前不久唯一的亲人因为嗜酒而去世。”说到这巴赫姆白净的脸上出现落寞的神色,就连语气都沧桑起来。“之前是她照顾我,现在我得要自食自立。”
“你今年几岁了?”
“十八岁。”
“十八岁真是一个花一样的年纪。”
“那是描述女孩子的。”
“你的十八岁真是有意思。”亲人去世的打击成为他都成为动力。……“你过来给我倒酒。”
巴赫姆听完抬起脚,摸索着往前小步走。
温泉一部分的轮廓在不断变清晰一直到脚下的石子是温热的才停下——前方就是温泉。将托盘平稳地放置在地上,再小心翼翼地拔起酒瓶的软木塞,奇异的芳香扑鼻而来,似酒非酒。把混浊的淡紫色液体倒进倒方锥瓷杯容器中,再将配套的两个小瓷杯翻过来,都倒入少许的酒。
将托盘移放到水中,避免受力不均匀而翻掉,特意重的放中间,把三个摆成三角形的模样。然后推出去。
重新抱其大瓶的容器站回原处。
“你认识一个叫伊桑的孩子吗?比你要小一点点。小女孩。”
“我来帝都没多久,并不认识。”
“她不是帝都出生的,是北边彩虹小镇一个旮旯窝的可悲小女孩。多么可悲就不讲了。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她,全身充满伤痕。我问她,从哪里来。她说,北方的彩虹小镇。我继续问:你来西方做什么?她一脸失意的质疑我的话,这不是北方吗?我毫不留情地认真地回答她,不是。然后她不出意外地晕倒了。 ”
说完自己的卡蒂方特自顾自地笑起来,饮尽杯中的酒。脸上升起红晕,许久不见的眩晕感袭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说,给予人希望,后果却一概不管。……多么过分。”
就算是这样,“她的结局是那样 我怎么可能在帝都见得找她?”
“你来到帝都有多久了?”
还好,巴赫姆在这种问题上提了个醒。“让我想想,我记得在是十年前的初秋搬过来。那个时候我还和姐姐住在离市中心较远的地。成为冒险者后的自己便来到帝都,一个人生活。”
以最后亲人的逝世为由,搬到帝都这繁华城市找一口饭吃。这倒是情理之中。事先调查这类信息,就是防着有人这么问。不一个一个问题的回答,通过她提问出的一小点就能看出卡蒂方特是在质疑自己的存在,想从他的嘴里套出某种信息。
巴赫姆决定了,多讲些废话。就当跟街坊邻居唠唠嗑。
“虽然我家人不在了,但是邻居们都十分友好。今年寄过来的柿子饼也十分美味,现在帝都的市场上还很难看见它的踪影。”
“是啊,帝都省内对于水果这类物品有高度重视,很少水果是能进入第一圈。更何况这里是帝都内圈。”卡蒂方特惆怅地饮掉剩下一杯酒。
“但连柿子饼都不能通过也太过分了……好在我亲戚来帝都时顺便带过来的。不然今年又没吃到是多么的遗憾。”管她看不看到,巴赫姆脸上经量表现出庆幸的表情。
“我觉得还好吧——遗不遗憾地。反正我想吃水果的时候就离开帝都。然后找个地方吃个痛快。”
“这倒是个好方法。卡蒂方特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除了公会和乐之居还有别的像这样的吗?”
“……是还有个工会。“工”是工作的“工”。里面负责为公会里的冒险者提供服务。它是跟公会同时成立的。”
面对卡蒂方特的质疑,巴赫姆没有回应她。敌不动我不动。
两人一顿缄默后,卡蒂方特率先说话。
“你帮我下去点一盘吃食。”
“你喜欢吃什么?”
“能填饱肚子的怎么样?”
“意面?”
“鸡排饭怎样?米饭很容易有饱腹感。”
对于这黑发黑眸少年的好心推荐,卡蒂方特勾起嘴角。
“你下去看看吧。说是我点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