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他洒脱地走在石子街上。巴赫姆选择这一条街的主要原因是在客人中口碑是不错的。一到那不出所料，感受到都是氛围都不一样。不是说乐之居不热闹，而是没有这里更加有人间烟火味。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面包的香甜味和咖啡的涩味。乐之居是稍微有资本的冒险者才会选择去那边消遣，一般刚出茅庐的冒险者为了下一顿能吃饱才不会刻意装自己是位有钱人——个别除外。
这一点也让巴赫姆欣慰，公会好像潜在着一种等级分化——越是等级高的人享受的待遇就越会好。巴赫姆在有次充分的理解到像一些一夜暴富用词不堪再是态度恶劣的那些冒险者会被请出乐之居，记录在黑名单上。因此身怀巨款他才不会到处招摇。
这是一条公认的美食街，许多的美食街都会慕名而来。有句话是＂家贫出孝子，国乱识忠臣。＂来着，在人间烟火中才会寻到珍馐美馔。但是，巴赫姆此行的目的不在于此——他可是大众口味，不是口味挑剔的美食家。雪碧啊！如果是经常喝奶茶的女生是奶茶做的话巴赫姆就是雪碧做的。如今血槽不断流失，没有补给，他甚是想念。
原以为没戏，直到见着米饭！既然有米饭这样的食物，那雪碧存在的可能性不是为零！怀着这样的想法，巴赫姆走进一家装修陈旧有历史年代的店里面。
迟钝的木门，清脆响亮的门铃。象牙白的花纹壁纸配上原木色的桌椅，深褐色风木制地板。里面的装修与外边截然不同，没有为了赶时代潮流而挑一件与店里面气氛违和的装饰品，看起来令人舒心。一只橘猫从柜台上的篮子里面伸懒腰，四肢舒张看起来惬意极了。
“你好有人吗？”
“来了！来了！”
里面的人听闻有客人便急忙从里面出来。巴赫姆瞧她一副学徒模样，工作服的袖子上都有橙色的奶油。
“请问你要点什么？”
“来一杯……你们店推荐什么？”
“我店推出秋冬季棉花糖可可。”
咖啡类啊……那不如喝柠檬水，不过她这好像没有水果茶。
“我工作得有些疲惫，能给我稍微刺激的吗？像可可这些喝起来太暖和了。”巴赫姆由衷地期望会有跟雪碧一个性质的饮料，但他来的这家店貌似不是。以为一些老店会突发奇想做出令人吃惊的饮料，看来是多想了。
“那我推荐纯手工现磨咖啡。本店是传承两年的传统手工磨制咖啡。提神效果一级棒。”
面对店员积极的推荐，巴赫姆最终决定点现磨咖啡。
本来他也不是很排斥咖啡。为了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内有效地套出是否有类似雪碧的饮料的信息，巴赫姆做出大胆地举动——做在吧台边。吧台是在乐之居那边见过，不过坐上去倒是第一次。因此升降椅他还没有勇气去调节高度，所以他要稍微挺起腰杆到达的高度才是正合适。
随着可可豆香醇的味道变成苦涩的气味时，一杯热腾腾的现磨咖啡呈现在巴赫姆的面前。碟子上还配有轻巧的小瓷杯，配套的小瓷勺。瓷杯里面是炼乳，接着看见店员陆续端上来一桶方糖和甜甜圈。
她强在巴赫姆之前解释道：“我们这家店是上门服务的那种类型，今天店长出去办事，因此只有我在管这家店。我比较稍长现磨咖啡，甜点还是第一尝试。正巧您赶上了，就给您试吃。放心，我按照店长的食谱来制作。没有加任何可疑的东西。”
刻意地强调让巴赫姆更加担心。从外观来看是多拿滋，丰富的色彩，自然有橙色。原来之前她是在做甜甜圈。在店员殷切的注视下，巴赫姆先是小抿一口咖啡。果然非常的苦还很烫，感受到舌头的痛苦了。他在咬一口甜甜圈，真的好甜，好好吃——感觉整个人都很甜腻。这家伙不会咖啡喝多怕甜甜圈不甜就死命放糖吧……
“试试泡浸在咖啡里面！”
这当然知道。甜甜圈和咖啡是标配好不好——自己只是想要每个味道先尝遍再那样子做。泡了甜甜圈后再往咖啡里面放炼乳和冰糖。不，方形的冰糖。
想起猫和老鼠电影中的有一段。就是那位警察一手拿着咖啡，另之手抓着甜甜圈。超级羡慕，不过在他以前逛过的甜甜圈都是朴素的模样，一点都不像这个那么的可爱，里面的奶油一咬就能流出来的那种程度。
貌似那位店员是位有人称赞她所制造出来的食物就会很高兴的模样，一般人也会这样，但一般考虑到成本问题的普通糕点师不会那么大方地给一大堆甜品给只点了一杯现磨咖啡的客人。虽然现磨咖啡也不会很便宜。巴赫姆这么想着。
“真好。你那么喜欢我做的甜品！”
其实只是一句＂味道不错。＂而已。
“……你这些甜品说是有人定做的吗？”明知故问。
“这些都是我今天早上做出来的，你尝尝。”
话音一落，如小山堆的甜品在巴赫姆前面落下来。他很是好奇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多堆在一起不破坏它们的形状。喜欢甜食并不代表他是一个嗜甜的人。
“……那个店员小姐，我只喝这杯浓缩咖啡就行了。”为了劝她放弃，巴赫姆连忙端起纯度为百分百的咖啡。他现在是宁愿苦着也不要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道理巴赫姆还是懂的。对于店员的追击，巴赫姆特别地后悔为什么要吃刚开始的甜甜圈？
“不用那么生疏，叫我瑞紫。你叫什么名字？”
“嗯……巴赫姆。”
“那你可以帮姐姐一个小忙吗？姐姐我为了参加大赛的甜点制作比赛可是下定决心努力地练习、再联系哦——可是，怎么就有一个任性地不吃姐姐幸幸苦苦做的甜品。”瑞紫一脸任性地对自己说有任性行为的少年说道。
“……”巴赫姆被这番话震惊得说不出话。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怎么能让一个人的性格大转变？
变得如此恶心？！
这词不能说出来，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
自幼被姐姐告诫：对于女性要好言相对。
当然之后她也有纠正：除了那些说话肮脏到令人想再她的脸上挥去一圈的人。
瑞紫小姐……还是叫瑞紫吧。从她的言行举止感受到应该是那种邻家大姐姐的角色，咋滴有OOC的赶脚？巴赫姆在纠结要怎么回复她的时候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随着铃铛清脆的声音响起。
“瑞紫小姐今天又做了什么甜品？一进到屋子里面都是甜腻腻的味道。”
“真是不会说话。这可是努力的味道。”
“诶，是吗？我问不到。”
跟紫瑞小姐打趣的便是今早就见面的爱奥安尼斯•方特斯•爱尔德。既然有人称她为瑞紫小姐，那他就改回交瑞紫小姐吧。
“哦，巴赫姆也在这。真是有缘分。”
“是啊。”我讪讪地回应。
仔细看爱尔德发现他穿上衣服过后更有一种禁欲的感觉……准确说是穿上卡其色的风衣后有一种比早上穿紧身运动衣直接露出肌肉更加霸气感觉。拿下帽子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给我一杯现磨咖啡。”
“不要糖不要炼乳是吗？”
瑞紫小姐一脸我懂转身进入里面，细碎磨咖啡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伴着丝丝香气。果然还是闻着比较享受。在以前喝的咖啡都是速溶，纯度不是很高还能接受，可这现磨咖啡每喝一口都要缓一会儿。知道甜品能缓解这种难过，他之所以不吃，是因为怕后面回去之前会被硬塞一堆的试做品。
“爱尔德，你要不要尝尝瑞紫小姐做的甜品。”
眼下能分担的人就只有爱尔德。若在一般的咖啡厅里面大家都争着要，但这是一家特殊的咖啡厅。事实上，只听过＂请厨师＂像上门的咖啡师还真第一次听过。先不提这些，目前是与爱尔德协商。
“肯定甜到腻。”
毫不犹豫地回答倒是正中答案。
“紫瑞小姐幸幸苦苦做出来的，我们不吃不会不好意思吗？”
“她这样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这卖相是好看很多。知道她上星期做的布丁是什么样吗？蒸蛋。”爱尔德伸手从里面精准的抓出一个装进透明容器的布丁。说道：“非选不可的情况下我选择布丁。”
“爱尔德，我问你一个问题。一年一度大赛不是只有冒险者们只见的较量吗？瑞紫小姐说了她参加大赛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如果大赛的内容都是打打杀杀不是没无聊？再怎么热血的事物看多了终究会绝得平淡。选美比赛，糕点对决等都是助兴的节目。”
“会有人死掉？”
巴赫姆是承认这种事情在弱肉强食的世界是正常的现象。不过，被那么多人围观，简直跟斗兽场没什么区别。
“那只是＂假死＂。战斗擂台设有特殊的阵法，比赛结果出来之后复旧如初。没什么大碍。”
“那不是复活吗？”
能感受战斗时的畅快又能体会到不会真正死忘的自信感。但，把死亡当儿戏可以吗？
“那就违法了……我们怎么可能把死亡当儿戏。两者之间的性质是不同的。”
爱尔德推开吃空的玻璃杯，再拿出一份布丁，一边吃一边称赞着。“她手艺进步不少。但要赢是不可能的。”
“不支持我的人一脸好吃的啃食着我的布丁是怎么回事？”瑞紫小姐不急不慢地从里面出来，听到爱尔德的话就反呛他一口。“我这些佳作可是要给这边的巴赫姆弟弟的。”
“你可深得她的心。”
爱尔德平淡地说话，挖布丁的动作明显地加快。
“不。我跟瑞紫小姐第一次见面。”
“那么冷淡，亏我给做那么多好吃的。”
对于才第一见面人的无理取闹——这在对她有意思的人来说是挺享受的，不过巴赫姆不是很喜欢倍受关注的感觉。何况他是来收集情报的……是来寻找雪碧。
“我认为爱尔德十分喜欢瑞紫小姐的手艺。他可是吃了两份的布丁。”
“看来有人的嘴巴不老实啊……”
“你说我不能吃。是吧？巴赫姆。”
巴赫姆试图一口气将咖啡饮尽，在专心酝酿勇气的时候没有多余的精神去和他们两个细谈，随意地附和几句。这家看来是自己寻找的事物，更何况爱尔德在这他不太好问话。毕竟他们只见发生了那么一件事。不过，爱尔德本人看起来是不太介意。自己倒是有些神经质。是啊——明天逛下家就找比较前卫的店面吧。像这样规规矩矩的咖啡不是自己这类人能品尝得来到。
尽是苦味。
瑞紫感受到小客人的想要赶紧离开的意思，到手的肥肉怎能让他离开。
“这咖啡好喝吗？”
“……是不错的。”抽纸巾擦拭残留在嘴边的咖啡。真是苦得揪心，早知道点可可，温的也是能下肚。可咖啡这种东西对于不习惯的人在怎么逼破也喝不下去。现在正想时间倒流！或者到把咖啡喝得一干二净之后的那段时间。
真是作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