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咻~”白虹划过，蓝紫色的尾流裹挟着细密的电火花，擦着李国栋的头皮飞过。
电磁炮飞过的瞬间，强大的静电导入，让李国栋的头发根根炸起，变成一个劈啪作响爆炸头，果然，实际看到要比预想危险的多。在雷电芽衣张开手掌的瞬间，他身体已然本能的向一侧滚翻，虽然躲过了那记电磁炮，但是头皮因为静电带来的麻痒让他知道这其中的危险。
“呼~”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底的恐惧，保证自己大脑的清醒。
虽然同样难对付，但是知根知底的单对单，到底要比面对尸群轻松一些。
即便这里不再是那个二维世界，不可能像游戏里那样在她身边来回穿梭躲避攻击。但大体模式应该并未改变，只要预判出她的攻击方式，那么就绝对有机会打败她。
虽然对战芽依的记忆久远，但李国栋还是回忆起了她的攻击模式，芽衣的第一段招牌攻击是掌心的电磁炮，被击中会麻痹一段时间，但这技能前摇很长，很容易躲避。第二个技能是近身后的拳击，现在看来很可能发展成高超的体术，还是不要随意近身为好。第三个技能是游走的电磁护罩，附带麻痹和击退，有点麻烦，还会跟踪逼走位，缺点是速度慢。最后一段是召唤落雷，在她最后两管血时触发……
理清技能后，他拿出那把还是三星的线膛燧发枪，边游走边射击，一点点的尝试。然而芽衣却好像认准了他，飞速追来，不时还夹杂着一记电磁炮。
艹，说好的速度不快呢？说好的女王步的优雅呢？李国栋心里骂骂咧咧，看着越来越近的芽依头皮发麻。
“喂，你为什么只追着我！？"李国栋终于忍不住询问，吸饱了静电的他每跑一步都能听到头皮上传来密集的噼啪声，还有静电释放带来的麻痒。
女王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果然，游戏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当然也可能那会儿他控制的是女武神，那是与女武神对比下来的速度，而现在，他只是一个肥宅，不管是哪项身体数据，与女武神都差距甚远。
"呵呵，要怪也只能怪你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某种意义上，你确是比她更大的威胁。"芽依回了一段意义有些不明的话。
"什么意思！？"李国栋听到这话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异常，然而根本来不及更多询问，又一记电磁炮射来。
“而且现在的你，真的很弱小啊！”芽依言语略带嘲讽。
嘲讽并没有让李国栋红温，他知道这就是事实，但是知道归知道，但这种被人小看的感觉真的很让人不爽。线膛燧发枪仿佛宣泄着他的情绪，在"砰砰砰"的声响中对芽衣疯狂输出。
输出时，他仔细查看着芽衣的血量。没有伤害数字，如果没有伤害削减的话，那么按系统上武器伤害来计算，一发子弹11点伤害，散射的五发全中也才55点。看着芽衣头上掉下来的那一丝丝血，真的有些绝望。
当然对比伤害，李国栋更好奇，明明子弹是击中了的，除了飞溅的黑雾，根本没见到血花绽放，如果不是系统内缓慢下降的血条，他真的怀疑有没有对芽依造成伤害，来不及深思，面对接下来的攻击，李国栋知道自己该做出反应了。
他面朝芽衣倒退着射击，借着冲击力飞速倒退，倾泻的子弹虽然不见打入芽依的身体，但是那冲击力却实实在在的减缓了她的速度，随着又一发电磁炮射出。
“琪亚娜！”
一声呼唤，埋伏许久的琪亚娜也已经赶到了他身旁，从他身边穿过，芬里尔直直的刺向芽依。
刚才他与琪亚娜商量的战术是他先去尝试牵制芽依，琪亚娜趁机偷袭利用芬里尔造成大量输出。哪想到芽依的战斗力会这么强，短促的两次交手让他清楚自己没有能力去牵制芽依，而且芽依不是固定模板的npc，能看出她在追赶自己时明显的克制与戒备，不管李国栋跑向哪个方向，她始终对天台唯一入口保持一定的距离。
看到这里，他知道计划无法顺利执行，那就利用电磁手炮的空挡期，来尝试反击。
琪亚娜是反对这个计划的，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芽依这么个异常存在，与她所学习认知的死士完全不同，虽然这整个学园的死士好像都有些异常，但没有一个能达到芽依的程度，相比起死士，芽依更像是与崩坏能达成共生，让她具有了一部分人类的智能。
死士不可怕，但是当死士拥有了智慧，那就完全是另一个物种了，当李国栋说自己先上时，她相当担忧，当雷电将那学姐脸上血花清除的瞬间，她就认了出来，那是千羽的学生会长雷电芽依，先不说那一手剑术，就凭借她的身体素质，就不是这小胖能对付的。
"滋——"
声音并不响，然而李国栋知道要糟。他不知道子弹打在琪亚娜身上会不会造成伤害，或是影响她的战斗，枪口在交错瞬间自然停止了射击。而也就在这一瞬间，芽依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再次发动了电磁炮，电磁炮的间隔，比她之前展现的时间要短的多！
琪亚娜身为女武神，瞬间侧翻以夸张的动作躲过了，而李国栋……
他被定在原地，身体酥麻无法动弹。雷电芽衣与琪亚娜一个照面便翻身而过，硬接了琪亚娜一锯，也强行抢到了他身前。前一秒他还在沾沾自喜——芽衣的电磁炮伤害没有看起来那般恐怖，只打掉他37点血，而琪亚娜一锯就让她掉了十分之一，此时流血效果还有两秒，这是大赚。后一秒，看着冲到面前的芽衣，直接悲剧。
他预测得很准，芽衣的小拳头变成了凶狠的体术——一拳盖到他脸上，而后一步跨出，右腿前伸，左手托住他的脑袋，右手跟上，接着便是一记过肩摔。
"呵~！"
一套小连击，他一大半血就没了，直接剩下6点，只差一点，原地去世。要知道他血量本来就不满，现在直接飘红。她再随意来一击，他就等着凉。系统同时在脑中疯狂嗡鸣，警示着他这危险的状况。
他被摔在地上，根本不敢停留，哪怕痛得仿佛全身骨头都断裂了。右肘猛地撑地，侧身翻滚，劲风擦着后脑直直落下，没有脑浆炸裂，他躲过了接下来的膝击。感受后脑细小碎片撞击的触感，翻身看到被砸碎的石头，他脸都绿了，心脏剧烈跳动着，甚至影响到了呼吸，哪怕经历过许多的生死一线，他也完全没办法适应，尤其是距离自己这么近的死亡。
——只差一点点！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太快了。身影交错琪亚娜已然追来，一脚破局，挡在他面前。只见两人拳腿交加，快得打出了残影。
琪亚娜单手提锯，另一只手不停格挡出拳，不停撤步，她需要空间，右手的电锯不时甩动身后，让芽衣小心应对，不敢留一丝破绽。芽衣则在战斗中不时射出电磁炮干扰琪亚娜，还一直在找机会试图偷袭在其身后的李国栋。
看到这里，他眉头紧皱，很明显，自己已经影响到了琪亚娜的攻击节奏，为了保护自己，她只能顶在正面硬吃攻击。
吃过一回亏，这次他真的打起了十二分的戒备，小心躲避，同时查看着两人的血量。
琪亚娜还剩下365点血，而芽衣还剩最后两条血，换算下来应该还有两万左右。看来刚才追他，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必须破局，为琪亚娜争取空间！
“冲到芽依身后？”
如果她转身针对自己，琪亚娜可没办法穿越空间到他前面，他就真的成了送菜的了。那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让琪亚娜分心。
真是这样嘛？不，他害怕，他怕死，比起战斗，他更愿意去当一头拉磨的牛马，就在刚才，他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他没当过兵，也从来不是什么战士，他就是一个只想小富即安的普通人。
逃？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战斗。
“李国栋，你真他妈窝囊”他堵了口气在胸口……
“啊！！”一声怒吼，他猛地向琪亚娜与芽依战斗的侧方位冲去，那边是楼梯口。
突然的动静让芽依的注意力被吸引，琪亚娜抓住机会侧身就是一锯，又被电锯擦中，血量飞速下滑，芽依的嘴角却是翘起一个弧度。
琪亚娜表情紧绷，她也知道那个方向是什么地方，不失望是假的，但女武神不管面对什么，都不会放弃战斗，打断芽依发亮的手心，祝愿李国栋能活下去，她的战斗，还未结束……
“！~~啊！！”声音却是由远及近。
？
战斗甚至都停顿了一瞬。合着某人是绕了个大圈来切入后方？
眼看着李国栋向自己冲来，仓促间，芽依只来得及打出一发电磁炮，翻身躲过袭来的电磁炮，线膛燧发枪却是凭空出现，直接怼到了芽依脸上。
“时……”
“砰~”
贴脸带来的巨大冲击让芽依的头狠狠的倒向一边，步态踉跄，浓郁的黑雾甚至将她的整个脑袋都给包裹起来。
起初李国栋还担心武器是否会在芽衣身上留下伤痕，甚至杀了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芽衣是被崩坏能保护着的，每次都伤害都有崩坏能隔绝，琪亚娜每次攻击都只会将其打散，芽衣的血量显示便会大幅滑落。
是崩坏能的总量？又或者是崩坏能的血量？但这些都是之后考虑的事情。
"嗡——"琪亚娜的电锯才不会管那么多，她现在是真的想杀了这个异常个体的。
又是一下，黑雾驱散，雷电芽衣被打得只剩最后一点血，而琪亚娜的血量也滑到了143。红血警报在他的界面弹出提示。
"轰！"
那是他没见过的招式！突然之间，以雷电芽衣为中心发生了磁爆，直接将琪亚娜击飞。芽衣在崩坏能作用下极速催生出的两只翅膀扇动着，缓缓飞向半空。
李国栋有些绝望。如果她就这么攻击，他们必死无疑——因为他们现在没有对空攻击的手段。FN2000的子弹早已见底，线膛燧发枪也无法打击空中目标。
“……”
芽依深深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李国栋与琪亚娜此时完全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抬头看着那个飘在半空的人。
“帮帮我……”声音很轻，来自芽依，随后她眉头紧皱，头也不回的向学园外飞去。她跑了！在飞走的同一时间挥手，他能明显感应到整栋楼都在颤动。次元通道在教学楼中被打开了……
"你回来！有本事别跑啊，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琪亚娜无力地叫喊着，但于事无补。就算她是女武神，她也不会飞，只能看着芽衣的影子渐行渐远，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叮——任务达成：击败雷电芽衣1次。获得使魔奖励：盗宝娘碎片×30，水晶奖励300，等级提升1。材料：黑钢×5，双彩虹勾玉×1，墨色宝石×1，赤色宝石×1，大白银喵……
新任务：拯救雷电芽依……"
“呼~~”
还是满血最舒服。升级后各种状态自然回满，虽然他好奇并没有把雷电芽衣最后一点血打完就结算了任务，但完成就是完成，没必要纠结，至于新任务，看情况吧，比起做任务，还是活着更重要。
查看奖励的材料，已经足够他把FN2000升级到五星了。
"果冻，她刚才最后是不是说了帮帮我？"琪亚娜询问。
“我也听到了，确实说了。”李国栋回。
“那就证明还有意识，咱们去救她吧！”琪亚娜一脸兴奋。
“？！
成。”李国栋短暂疑惑后同意了，他有些搞不懂琪亚娜了，从他的认知里，这个琪亚娜应该是不爱管闲事的才对。
琪亚娜确实不爱管闲事，但是有意识的死士，人形崩坏兽，这是。
律者！
而她父亲失踪前最后一次任务所面对的，就是律者。虽然芽依完全不像自己曾偷看的报告书那般强大，但是律者就是律者。
芽依离开了，空间结界自然随之打开。因为这里浓郁的崩坏能气息，许多僵尸娘自然的开始向这里聚集。李国栋知道，他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更正，因为个人习惯，死士就是僵尸，大家放心看就行，称呼不一样，但确实是一个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