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iod 1

作者:完全て潇灑な從者 更新时间:2011/6/12 14:50:00 字数:0

1

“夜晚很恐怖……”她如是说。

外部世界某国某地的某栋别墅——什么是别墅?这个还不太好解释……总之就是很大一栋房子啦。

这里是他的豪宅。

他的名字?好吧,就用A吧。

A是个约二十初头的青年,年初时才刚搬进去。

头一次搬出家中,头一次独自生活在头一次知晓的地方。

性格内向的青年A虽然对新生活感到有些不适,但也慢慢地熟悉那里的生活。

A的个性本来就是喜欢独处,对于朋友稀少、周遭尽是‘不认识的人’这种事,也不觉得痛苦。

或者应该说他喜欢如此?

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的A,对于不被他人──朋友、家人等等──干涉的新生活,似乎挺满意。

A对生活没有任何不满。

除了两件事。

一件是通往大门的狭窄而又极长的走廊、

另一件则是上个月搬来附近的一家,公德心糟到无药可救。

双亲为他准备的别墅。

那份宽敞,无须赘言。

虽说A喜爱孤独,但他养尊处优惯了,并不喜好朴素的生活。

住处要越宽敝越好。

对于讨厌外面世界的他而言,居所就等于是要塞。

没错,要塞的话,一定要宽敝、坚固的吧。不能让人轻易进入。不够宽广就无法安心。

A并非喜好独处。

而是只要有人在身边。

他就会无意识地惶恐起来,害怕被他人入侵。

这样的A选择独居的主要原因,还有一个附加因素。

就是从大门到客厅的距离。

为了入侵或外出,绝对非通过不可的走廊,相当的长。

从客厅到大门长达四公尺的直线上,没有任何饰物设立在半途。

虽然是条少见的长条走廊,但A就是中意这点。

理想中的宽敝;理想中的通道。

和入口处远远的隔开,无法说是内部还是外头的暖昧地带。

这条不自然的走廊,仿佛才是真正的大门。

……然而。

当他真正住下去后,开始对走廊在意起来。

这么完美的长度,到底有什么好在意的呢,他纳闷不已,过了一阵之后,他才渐渐发觉。

说来也简单。

这条长走廊,并没有装电灯——在外面世界没电灯很不正常的也!不要用这边的常识判断啊!

大概是建筑上的缺失吧,没有能够装电灯的空间。虽然别的别墅走廊上都附有电灯,但似乎只有这里被漏掉了。

说来愚蠢。

并不是在说忘记装电灯的人。

而是说已经住了好几个月,到现在才发现的自己,实在是太奇怪了。

──回头想想。

在未曾发觉此事这点上面,他就已经走上不归路吧。

到了秋天,有个住家搬进不远处的别墅。

看上去是个随处可见的家庭。

年轻的夫妇带着年约三岁的独生子,跟他只有稍微打过招呼的关系。

A知道的,就只有这家姓XX,女儿叫YY而已——很久以前听的了,名字什么的不重要吧……

这栋别墅的附近只有这么两栋别墅而已,是个呈L型分布的地方。

唯一的路就在L型的中心点其余的都是茂密的森林和闪亮的湖泊。

A也有在出入口和XX夫妇碰过面,偶尔也会遇到YY。

“大哥哥。帮我开门?”

每一次碰面,小女孩都这么说。

铁门的锁稍微高过小女孩。

虽然并非伸手按不到的高度,很奇怪的是,小女孩的手臂好像无法举过肩膀。

年仅三岁的小女孩独自外出,虽然A对此感到有些不对劲,但他还是接受了小女孩的请求。

不只在门里,偶尔他也在门外碰过小女孩。

小女孩在铁门前垂着头,碰到A要回家或是外出,就抬起脸来,怯生生地说

“大哥哥,开门。”

在碰过许多次面之后,A知道了小女孩的名字。

不过,A并没有怎么记下小女孩的名字。

重申一次,A是个内向的青年。

只要不对自己的生活造成威胁,他就不去关心外面的世界。因为小女孩老是带着一条蓝白头巾,所以A就称小女孩为蓝白。

比方说,从窗外传来的吵架声,两天一次的小女孩哭泣声,已不能称为悲泣的惨叫声,小女孩无法举起手臂是因为骨折没有治疗而造成的,披着头巾是因为被交代不能让脸上的淤青被人看见,哎,这些都是别人家的事。

因为是隔了好几百米的惨叫声,所以看着电视、充耳不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是,有天晚上吵的特别厉害。

震破玻璃的尖叫声。

细不可闻的哭泣声

从出入口处传来粗暴的摔门声。

“咚……咚……”A别墅大门附近响起某种声音。

时间是凌晨两点。就连乐在深夜节目中的他,这天晚上也动怒起来。

他刚站起来想去抗议。

才刚站起,又立刻坐下去。

──哎,反正就像以前一样马上就能平息下来吧。

隔壁的家庭环境之后会如何,A不清楚。因为太麻烦了而不去想。出面和他们扯上关系绝对不妥。

凡事要自己负责。

自己的问题应该自己解决,所以A伸手拿起电视遥控器,将音量再调高五格。

熬夜到最后,当他关掉电视跑去睡觉时,夜晚已经回复往常的平静了。

隔天,他初次体验到,从警察口中听到消息。

据说昨日深夜××(妻)跟××(夫)吵到最后,持刀将其杀害。在她斩杀独生女YY之后,也跟着自行了断。

A对于寻问昨晚之事的警官答道:“我睡着了所以都不知道”。

警官很有礼貌的离开。对着警官的背后,A问了一个问题。

“请问,那个独生女后来怎么了?”

警官稍微皱了一下眉头。

“凶器上留有血液反应,所以绝对被砍到了。由血流量也能判断出是致命伤。”

“只是啊……”

警官好像很不服舒似地喃喃自语着。

“却没发现尸体。到处都找不到。没有在屋子里,也没有在她逃出去的出入口附近。”

说来简单。

女孩被母亲用刀斩伤后,好像逃到紧急逃生门去。

但是,接下来就找不到小女孩移动的痕迹。

血迹似乎在出入口前突然消失。

“为什么不出去呢。不,反过来说,她为什么不跟隔壁的你求救呢。就算精神恍惚,也按的到门铃啊。”

“大哥哥,开门”

对小女孩而言,不管那边的按扭都太高了,A却说不出口。

警官离开之后,A一人留在家里想象。

凌晨两点。从精神错乱的母亲身边逃到大门却打不开出口,满脸惊慌啜泣、拼命地敲着A房门的少女身影。

结果。

到最后,都没有发现少女的尸体。

过了几天之后。

青年A注意到,每到深夜的某一时辰,一定会传来奇妙的声响。

声音本身十分微弱。微弱到不仔细听就听不到。

青年A一点也没去深思么。他只是当做是风吹窗户的声音。

每晚都会出现。

咚……咚……

明明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让自己神经倍受干扰。

当A发觉到,那并不是窗户而是从玄关传来的声响时……

“夜晚很恐怖……”

走上长走廊,向大门前进。

A朝着对讲机问:“那位?”

没有回应。

就连微弱的声音,在A到达大门的同时增强。

从猫眼——混蛋,正是高潮别随便搅乱气氛行不行——向外张望。

视野歪曲。门外没有半个人。

只是,在地板上依稀滴有红色斑点。

仿佛要震破耳膜。

门外没有半个人……

声音持续着……

A把眼球贴近猫眼……

并非没有半个人……

只是从他的角度看不到罢了……

声音毫不停歇……

在透视窗的正下方……

在视线的底层有着什么……

开门……

有个披着头巾的什么,紧紧的贴在房门上……

他从长走廊飞也似的逃了回去……

时钟的指针正指在凌晨两点……

深夜的访问固定持续着……

每晚都来……

A决不打开房门。

今晚,声音也会出现。

只要当成多心,就能视而不闻的微小声音。

“夜晚很恐怖……”

但是,声音已经深深沁入脑髓,成了无法摆脱的痛苦,像是把刮削神经的利刃。

随着一天天的过去,A的精神被逼到崩溃边缘。

在秋天的尾端。

敲门声变得时时刻刻都回响在耳边的他。

那一晚,下定了决心。

他要确认是什么贴在房门上。

在长走廊上走着。

穿过了冗长、黑暗的走廊,他

开门………

开门……

开门…

压下大门的门把。

外面别说什么,连人影都没有。

连在脑中回响的刺耳敲门声,也听不见了。

哈哈、哈、哈。

笑声混杂着安心感。

原本冰冷的身体急速回复温度。

纯粹是幻听。

自己似乎是比预料中的更加在意那件惨剧。

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也感受到罪恶感,而任意生出被害妄想。

已经结束了。

当他完全打开房门时,一切都结束了。

呼。

擦掉额头的汗珠,关上玄关。

锁上门后抬起头来。

眼前……

在他所很中意的长长昏暗走廊上……

他的瞳孔整个扩大。

在走廊的正中间,有个什么……

披着头巾……

眼熟的尸体……

似乎在祈求什么似的。

毫无由来,A坚信只要听到就会死。

浸在黑暗中的泛白嘴唇微启……

以带血的声音、

“大哥哥,开门──”

“停、停、停、停!

为什么表演动作那么多!文文你讲的太详细啦!模仿的太逼真啦!还有……太长了!

话说回来,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情况糟糕就搬啊快点搬……!”

七月十一日,刚过午夜十二点,守矢神社的某间屋内。

蓝白巫女东风谷早苗的怪叫声,响彻在夏夜的星空下。

“搬什么家,真能搬的话就没烦恼了吧。话说你啊,搬到这里多久了啊?这里连阎王都在呢,还怕什么鬼啊……”

“唔呣……”

八坂神奈子。

守矢神社供奉的神明。

向文文瞥了一眼。

“喔——不愧是记者。连外面的事都很了解嘛。可是我不要听,我想听的是更有趣的现实性故事。要谈幽灵之类的话题,你该到白玉楼去。”

“这故事就是真的,在走廊上碰到少女的A,就是真正的犯人,他把尸体藏在走廊的墙壁里……对吧,阎王大人?”

“……呃。文文,我觉得这也和我们聚会的主旨不合啊。”映姬立了立头上的帽子。

“哎,怪奇话题的话,是阿燐的专长吧,你再等一下就能听到了吧?”

“我没有怎么准备也。因为我不知道早苗小姐喜欢听怪奇话题。”

完美反击回去的燐。

只要是团体行动,她就经常用这种态度啊。

“……那灵梦呢?有个家伙说过,看不出来灵梦居然那么恐怖。”

“我吗……?我才没有特别喜欢恐怖话题,只是很会说鬼故事……对了,文文,是那个家伙说的?”

“……哈啊。就是这点恐怖啦,注意一点啊……”

2

——是梦啊。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

从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稍微有点强,从缝隙里钻入的空气也稍微有点冷。

“糟糕了。我又这样了。”

舒爽的春日已经过去。

“昨天夜晚,那个——”

早苗活动了一下还没有睡醒的头。

“疼……疼……在地上睡觉果然会痛……已经夏天了,要搬来踏踏米过来放着了。”

转动着肌肉已经僵硬的肩膀,深呼吸了一口气。

守矢的早饭是从6点半开始的。

还有足够的时间,不过那是相对吃饭而言的。

相对于早饭的准备而言如果不早半个小时是不行的。

走廊那儿飘过来了早饭的香味。

也听到了熟练的菜刀的声音。

早饭的准备看来已经做好了八成的样子。

令人感觉清爽的与平时一样的早晨的光景。

在神奈子正在好好享受着这个美好时光时……

“哦呀。早上好神奈子。不好意思啊,今天早上有点睡过头了。”

凝视着走过来的诹访子的笑容。

“神奈子?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我的脸上有奇怪的东西?”

还是寒冷的时候,这样的事情也发生过。

“脸色不怎么好啊。真是的,又在间歇泉那里过夜了吧。虽然心里介意,可是因此而把身体弄坏就太不划算了啊。”

从能量产业革命始动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在听我说话吗,神奈子。再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我也会有我的打算。”

那样说的话。

“你的打算,是什么?”

“是你最头痛的事情。即使我怎么说也无法办到的话,那么作为友人只能在身边指导了。”

“饿——”

满脸笑容地说着恐怖的事情。

“诹访子。”

“神奈子,今天一天也请多多指教咯。”

两人一起向起居室走去。

为什么眼睛看的东西模糊了起来,神奈子擦了擦眼睛。

“——”

眼睛里稍微有点湿润。

令人清爽的与往常一样的早晨。

一定是最近忙碌过头,而打起了呵欠导致的吧。

3

接着。

既然有时间,就来整理房间吧。

反正,东西不多,整理起来很快。

“可是呢……”

莫名其妙的杂物,一天天地增殖。

多出来的原因,早苗也明白。

虽然明白,但也莫可奈何。

“哎,用稍微清扫下吧。”

可是,一清扫起来,自然就想要打扫其它的房间,结果,不把整间神社清过一遍,就无法罢手。

……算是歇口气的打扫。得当心不要清扫的太过头。

跟在微微喘气的巫女后面。

啊啊,增加——不对,是增殖杂物的罪魁祸首发现。

看起来今天又带东西过来──

“哎呀?早苗,你在做什么?”

“如您所见,我打算打扫打扫神社。”

“了解,接下来的就交给你啰──”

“等一下。”

不要把一箱箱的杂物往卧室堆了就跑啊。

“那些是什么啊,诹访子大人?”

“咦?你瞧,我觉得是冬眠时的必需品嘛—”

“……”

——呼呼呼,我不是青蛙啊,还能冬眠咧——早苗暗想。

“……诹访子大人。这个房间是我睡觉的地方,不是您的巢……不对,因该说是乱得像乌鸦的巢还比较正确。”

“呣唔,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像耶。

不过早苗,最近的乌鸦可不能小觑喔?像灵空路乌那样,又皮又野的,不知道拿什么筑巢耶。”

“先不提这个。”

不可以在我房里堆东西。

神社的仓库不说,已经在诹访子大人和神奈子大人的控制下化为杂物堆。连我的房间也要成为堆放两位私人物品的场所吗。要筑巢的话,拜托你在自己家中作……

“……唔。难不成您打算将来要在我房里冬眠吗。”

“嗯?你觉得我会冬眠吗?”

“一般青蛙就会冬眠了……”

“真好耶,挺向往那些家伙的。冬天时,一~直躲在洞穴里面睡觉就好了,我还蛮向往的。”

“冬眠啊……不但在秋天时就要拼命塞食物,春天时也会瘦巴巴的出现哦。”

“我越来越想要冬眠了耶。”

“——那工作怎么办。”

“交给你不就好了。”

然后,冬天就缩着乐陶陶。神当到这地步,真是无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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