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士奇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迎来香吻一枚,然而那瓣嫣红的唇却在马上吻上狗嘴的下一秒猛得调了个方向。
“嗷呜!”哈士奇吃痛地抬起狗爪,往后蹦了两步,可怜吧唧地吹了吹自己的前爪。
“你干什么啊!”南竹一把抱过哈士奇,仔细地翻看他的小腿有没有受伤。
桃夭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浑浊,随即那双眼睛又恢复了清明。
“呸呸。”桃夭嫌弃地吐出了嘴里的狗毛。
“这是,”洛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也有了松动,“咬狗?”
“我还以为是骗人的,没想到真的是这样。”桃夭小声嘟囔着。
好在桃夭这一口咬的不重,哈士奇只是掉了点毛,没有伤到皮和骨头。“什么样啊?”南竹揉了揉哈士奇的头,安抚了一下它受伤的心情。
“哈士奇这种动物要想成为灵宠是很难的,”桃夭站起身,从桌子上的纸抽里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嘴边的狗毛,“所以说,从我那个时候开始,关于他的信息就很少。
一般来说,灵兽要么是稀有的动物,要么是族群里最聪明的动物。这两只,”桃夭伸出手点了点阿岚和哈士奇,“很明显不是。”
“普通的动物要想成为灵兽,需要吸收大量所谓的灵力。这种灵力和我们的任务应该有着某种关系。比如,我身上就有这种他们赖以为食的灵力。”
怪不得这个女人如此讨灵兽的喜欢。南竹抱着哈士奇的手又紧了几分。
“通俗点说,灵兽要么是没人和他们抢,吸饱了日精月华,要么是像我们一样即倒霉又幸运地活过了某种任务。”桃夭的目光扫过阿岚,落在洛身上。
“阿岚是家父送的。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
桃夭耸耸肩,“那我猜这两货的主人应该和那个人一样,闲得无聊,强行把他们拔成了灵宠。”
“还能这样?”南竹瞪大了双眼,“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有方式控制那种力量?”
“不好说。”桃夭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过洛,“一是我们并不知道控制的方法,二是就算知道了也没人能预测得了控制的结果。”
洛放在桌下的手慢慢地攥了起来,脸上仍旧一片波澜不惊。
控制那种力量。被强行拔成灵宠。
洛想到了黑色的药水,想到了雷雨去执行的任务里有一条同样被拔成灵宠的哈士奇,进而想到了组织收集任务者的尸体,想到了桃夭提到的“那样东西”。
“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顺带甩上了书房的门。
“她怎么了?”
“我哪知道。”桃夭的手指摩挲着办公桌的桌沿,嘴角却无法抑制的上扬。
“那么说了这么一圈你没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么?”
“什么?”
“你为什么!要!咬!我的狗!”南竹着重强调了她的狗。
“安啦,别这么咬牙切齿的,”桃夭摆摆手,“因为她的触发条件是,被别人咬。”
南竹一脑袋问号,“什么意思?”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吗?”桃夭蹙起眉,“如果你咬了它,你就会和被强迫和它达成一致。”
南竹的嘴角抽了抽,“这还有什么用。”
“那我怎么知道。”桃夭翻着白眼丢下南竹走回自己的房间。
书房里只剩下一狗、一人、一树懒。
南竹抱着狗头轻轻叹气。为什么自己拿的不是女主剧本呢?为什么天降金手指这件事就不会在自己身上发生呢?
别人九死一生得到武林秘籍,她可倒好得到一只等着人咬的狗。
算了有用没用的以后再说,捡都捡回来了,还是养着吧。
南竹随便找了个狗绳把哈士奇拴在了大厅。
“人生啊,总是很长。谁知道哪个决定就改变了以后的命运呢?”
阿岚如是慨叹。
比如现在,阿岚的决定是就地睡觉。
“你接的倒是很快。”洛躲在学校假山的洞穴中,拨通了雷云的号码。
“我正有事要找你,半个小时,老地方见。”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
半个小时正好是基地到咖啡馆的时间。看来雷雨已经安全回到基地了。
如果那种东西真的是她想那样的话,雷云是势必要被卷到童话中的。而通过组织的各种表现来看,雷雨应该也应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过那种东西。
或许,雷云和雷雨异于常人的武力值来源于那种东西。
但是父亲留给她的药水很明显并不能长时间稳定地达到提升武力值的效果,而且副作用极强。
哈士奇和阿岚明显只有几岁小孩子的智力,而且阿岚多年未有改变。不知道这是阿岚本性懒散愚笨还是药物的副作用。
或许,那个组织掌握了比父亲更高明的技术。
或许,那个组织比她比桃夭能想到的都更要强大。
既然哈士奇的主人能被清缴,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断然无法和组织抗衡的。
如今之计,只有……
“谁!”洛猛地回头。
假山后一个身影快速闪开。洛急忙追出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洛私下看了看,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现在就来看看我们的默契吧。”洛笑了笑,勾起来的嘴角像极了某个人。
半个小时以后,咖啡馆。
假话的最高境界就是一半真话一半假话,正如这个咖啡馆的监控时好时坏,到现在也没修好。
咖啡馆里的人仍旧不多。那个程序员似乎是个常驻客。
雷云仍然坐在上次那个阴暗处拉低了帽檐,遮住了她没做太多装饰的脸。
桌上咖啡的拉花已经被勺子搅得不成样子。
雷云蹙着眉头,盯着大落地窗外的行人,时不时看看手腕上的表。
半分钟后,洛推门而入。
红黑格子衬衫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警惕地抱起了自己的电脑。
洛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雷云面前拉开她面前的椅子。
“她什么情况。”雷云的手紧紧攥着咖啡杯,咖啡杯隐隐出现了一个裂痕。
“什么什么情况?”洛召了服务员,点了一杯椰浆牛奶。
雷云咬着嘴唇,“你不要装傻。”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洛抿了一口牛奶,“南竹去的时候,就已经这个样子了。”
“什么叫就已经这个样子了?”雷云的眼睛开始喷火,“我不是让你去么?”。
“所以呢?”洛无所谓地摊摊手。
“什么叫所以呢?”雷云拍碎了咖啡杯。服务生慌忙地跑过来想要打扫,对上雷云吃人的眼神又退了回去。
“你又打不过我。”洛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打不过你,我也要你付出代价。”雷云的手紧紧按在桌上,似乎马上要把掀了扔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
“我是无所谓,”洛随意抬起一只脚踩在桌子下的横栏上,被抬起来的桌子生生被压了回去。“只是她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呢。”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洛把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你在这儿发疯,还不如回去看看。”
雷云顾不得洛,夺门而去。
洛又坐了一会,也站起身。
那个红黑格子衬衫的背影开始瑟瑟发抖。突然一只手搭上了格子衬衫的肩,“还看么?”
红黑格子衬衫疯狂摇了摇头,低着头不敢看洛离开的背影。
“呜!”雷云刚刚走出一个街区,在监控的死角伸出一双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隐约的,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拖走了她瘫软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