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开了一个悲伤的盒子。
能听到,一大堆蚊子乱串而成的汽车喇叭声。一闪一闪的不安定的感觉,喧杂的人语。
以及…
“起来了,苍叶。”
谁?苍盈?
张开沉重的眼皮,我很不想相信的发现,我正横躺在十字马路的中央。一辆辆四轮车在我身边飞驰而过,我在这里正好可以表现一种惊险的美。
我在这里干什么?睡午觉?重点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没有因为猎奇心理来看看一个大活人在大马路上睡大觉的路人么?奇怪的是我也没有去追究这份莫明的猎奇心理。
感觉到身边空气强烈的流动,看着在淡红色光线下的我的影子。看来我睡得很熟,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就是......有一种迫在眉睫的紧透。
——糟糕!要赶快才行。
我拔起腿脚奔跑出马路。虽然都是遭到路过司机的无视,也罢,当作什么也没看见是对我最大的宽容了。
等等。
我现在要去哪里?我急急忙忙的目的地是何处?忘了交暑假作业?奶奶生病了? 赶不上超市的大减价商品了?
在一切的可能性都被否定了之后,我选择了最为便利的方法,现回家,然后在慢慢的想。
然后,我便往回家的路走去。
在大概不到二十分钟过去的现在,本应找到家的我却在我认为是我家的门口站着。
这里是……哪里?”
我看着这栋陌生的建筑和门槛上挂着与我姓氏毫无关联的汉字之后,极力的让自己混乱的神经保持冷静。我开始怀疑从刚才睡醒之后发生的事。是我还没睡醒的问题还是我忘了自己家址。不,我敢肯定,这里一定是我的家。虽然考试红尘滚滚,灯火连天,但是我还不至于笨到连自己住哪都忘记的程度,先找个路人问一下。就在我刚想到的时候前面就有一个象是刚刚买完菜,提着大包小包的大婶。
“那位阿姨!”
我一边叫喊一边跑过去。可那位大婶不当只不搭理我,连头都没回一下。
“前面的那位大婶,请等一下。”
我又提高嗓门,从新叫了她一次。还是不理我,肯定是有意的了。真是没礼貌,回个头有那么难为你么?这个无视让我难免有些气愤。
此时我已经跑到了她的身后半米处,伸出手拉住她想问个究竟。
“大婶,你没听见我……”
就在我的手掌按向那位大婶的右肩时……
有一种落空的感觉。
我什么也没摸到。
我的手,穿透了她的身体。
然后又看着她一步步的走去以及再露出了的我穿过去一半的手。
那位大婶。不会吧,可是她有脚,还可以走路啊…
我隐约感觉得到我神经的紧绷和背夹的汗水。脑子有种麻木的冲动。
到底怎么回事?
……
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鬼?幽灵?
还没有从惊愕和复杂的神筋中回过来。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发生让我把自己之前无鬼论给完完全全给否定了,与其尖叫,我选择了沉默,因为这个时候即使现在突然跑出去大喊“见鬼了!”也只会让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待。还是先去警察局里坐坐,叫他们联系家里人来接我吧。
“去警察那……啊……”突然觉得胸口出现一种紧绷感,然后出现可以窒息般的闷痛,接着是骇人的麻痹。
低下头看,我的胸前伸出了一把白闪闪的东西。
“咳……”
吐出一滩红色的液体无规则的洒脱在地面上。我可以感受到贯穿我心脏的物体的冰冷。
“……”穿透我身体的刀刃被毫不顾及我痛苦的情况下把出。
双腿开始乏力。我用一点仅剩的力气转过身。
“A028-1194回收。”
这是一句从眼前漂浮在半空中的少女口中吐出来的不带任何感**彩的话。一身黑沉沉的着装手拿一把与她完全相衬的巨大镰刀。镰刀的尖部还沾有我的鲜血。
可恶,意识开始模糊了。现在的我恐怕连说话的力气都懒得使用了吧。视线已经看不清楚,微微中,可以看到黑衣少女举起大镰刀,示意砍向我。完了,即使我有多么想活命,也躲避不了。
我就这样,结束了么?
我,要死了么?
不行,她还在等我。
脑海里蓦然的出现了那鸣耳的汽笛声,以及这种似曾相识的朦胧。
人们在喧哗,脚步声音很杂乱。
我什么都不再听见,任何也不能看清。
快要睡着了……
我看到,少女挥舞镰刀的姿态。
睡着了……
万念俱灰的此时,我隐约看到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穿着短裙的女孩,挡住了黑衣裳女孩的巨大镰刀。
“兄弟,再坚持一会儿。”
我被一个莫名的男子给搀扶住。把本该倒地了的我给放到了背上。
…
好累啊,眼困了,睡一会儿吧。
红色的。
绿色的。
黄色的。
三种颜色在我生命中交错掺杂。
在这个只有黑白的世界,有那么一点虚幻,夹带一些真实。
在一道白色的闪烁之后。
我醒过来了。
这里是?医院?
“我猜你现在一定会以为这里是医院。”
突如其来的他进入了我的视线。全身白皙服装的医生派头。带着一副眼镜让年轻的他略显成熟感。
“这里不是医院麽?”“这里没有医院。”
“怎么会?不可能。”
“因为不需要。”
…
明明受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不用去医院。
我的身体可是被刀子穿过了。
“伤口…”
我马上用手按住被伤处,防止伤口破裂。
……
伤口呢?
在我手掌下按抚的,是身体上十分平常且完整的一部分。
“伤口不见了,全愈了?”
白衣男子在用十分淡然的眼神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之余有附带有那么一点点的怜悯。
“秋香还没有告诉你啊。”
“秋香?是救了我的人么?我还没有感谢她呢,她人在哪?”
白衣青年默而不语。拉开他的抽屉,拿出烟灰缸和烟火。点了起来。
看见了飘缈的白烟,房间安静了下来。“那个…秋香是……”
“不是秋香!是朱丽叶!”
叫喊声响彻了整个走廊,直到传到了我所在的房间里,有回声了。过了一会儿,门突然被粗鲁的扒开。短裙在摇曳,在女孩进来之后,又有陌生的脸蛋接踵而来。女孩迈着大步,表情像是踩着香蕉皮一般的不满。两颊像点上樱桃,泛着微红。
“麻烦以后对我的门温柔点,还有,先敲门。”
白衣青年十分平淡的喷了一口烟。
“我记得明明强调了很多遍了,我的名字叫朱丽叶,不是秋香!”
女孩的大嗓门在场所有人都可以见识到。看来情绪十分激动。
“我倒是觉得秋香好听点。”
“在下也如贝多分阁下的意见。”
“对,可以与性格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一目了然。”
就在这时,自称朱丽叶的短裙少女回头一瞪。
我只看见刚才说话的两个一个染着红发的男子和另外一位一身古装打扮的男子惊心动魄的表情。看见什么了?
“那个,朱丽叶小姐是么?好像救我一命的是你么?”
朱丽叶微笑着看向我。
“除了我,还有他们哦。”
用手指向其余的人。她走到了我面前,舒理下裙子。仔细看还不失为一位可爱的小姐。
“这些家伙都是我的伙伴。”
为什么我突然有种与朱丽叶似曾相识的温和感呢?
“这个蠢蛋叫做贝多芬。”
是刚才被恐吓的二人组的其中一个红发小子。的确有有几分蠢蛋相。
“这位是宫本武藏。”
二人组另一个成员。腰挂长刀一身古装的人。
这个人是职业演员么?怎么会穿着戏服。
“这两个是卵生二姐妹。”
朱丽叶指着站在白衣青年后面的两个长得雷同兼神似的少女。“我是姐姐大乔,她是我妹妹小乔。”站在前面叉腰得女孩大咧的说,而那位妹妹则躲在姐姐的身后用看待狼的眼光死盯着我。这种警惕感是在电车里看到猥琐大叔时才应该会有的。就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感觉到衣角有一股小小的拉力,致使我把头低下去探究竟。
一个大概在我看来最多五岁的穿着幼稚园校服的小孩子在扯着我的衣衫一角,嘟囔着。
“还有爱莉丝......”
对爱莉丝露出一个清新的笑容之后,我首先要问一正常人都会问的问题。
“那个......为什么你们都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是在进行语言派队游戏?
还是惩罚游戏?”
唉?我说错什么了?
空气在不听话的凝固起来,突然变成像是可以掉在地上的沉重。气氛一下子沉闷了。果然还是我的错么?但是到底哪个字词碰到禁区了我完全不知道啊。
我在为我自己的发言变化不解。
大伙脸上洋溢着不一样的复杂,动作表情各异,我便意识到我有打破这个僵局的必要性和责任。
“那个......”
“那你说出自己的名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