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理解间桐沂明。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总之见过他的人都会说:“疯子!”
其实沂明只是去用自己的方式理解问题罢了。
从小他就这样。 他想理解死亡,于是就杀死了家里的鸡、鸭、鹅以及老鼠,甚至,他还往自家的饭菜里放了一些农药。而这些行为最终以被父母发现而告终。
父母当时的反应是怎么样的,沂明已经不记得了,只有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医生沂明还有点印象。
“自闭症。”
那个医生是这样和父母说的。
当时沂明还没办法理解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但是几周后他逐渐了解到自己可能不能用自己的方式探究问题了。有好多问题已经被大人定出的绝对的答案解答了。
“可是为什么必须是这样呢?”
自那时起的20多年中,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些问题。
“为什么必须生存?”
“为什么必须学习?”
“为什么必须睡觉?”
……
每得到一个答案,这样的疑问就会多出一个。
“好想快点从束缚中解脱,这样的话,问题一定会有答案的。”
没错,沂明很痛苦。这种内心的折磨整整持续了20年。直到伙伴的出现。
某一天沂明听到了他的声音。
“自由……自由……”
伙伴这样告诉他、引导着他从束缚中解脱……
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传说中大分割线传说的分割线传说)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
时间是凌晨3点半,刚入睡不到2小时的松下行人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是哪个混蛋……”极不情愿的,行人在黑暗中摸索着拿起听筒。
“喂……”
“是松下前辈吗?”电话里传出略显稚嫩的男音。
行人立马听出这是后辈二阶堂诚的声音。
“是诚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行人本来有一肚子的火,如果打电话的人不是诚的话,现在他可能已经破口打骂了。
“在后辈面前不能丢了形象。”-此刻他是这样想的。
“前辈,打扰你休息了真是万分抱歉。”诚顿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就在刚才,负责夜间巡逻的信彦他们逮捕了连续杀人案的嫌疑人。”
“你说啥?抓到凶手了?!”
松下行人一下子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由于激动他甚至一下子从床榻上蹦了起来。
“是的前辈,你赶快来局里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我马上就到,你们先好好招待一下那个杀人魔!”
放下听筒,行人连忙按起灯,草草穿上制服后开车向警局飞奔。
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总而言之是分割线传说的分割线传说)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
浪川信彦此刻正倚靠在车门上一口接一口的吸烟。时间是凌晨2点15分整,虫鸣声把夜晚衬托的格外寂静。
“再这样子下去,我真的会折寿啊……唉……”信彦深深叹了一口气,盯着逐渐散去的白烟。
这几周连续不断发生的杀人事件令信彦身心疲惫。而更让他感到焦虑的是,杀人案的调查就像陷入了泥潭中一样完全没有进展。
他不由想到每次发生事件时蜂拥而来的记者,这些像苍蝇一样的家伙令他十分恼火。
“我说,英俊、你不先在车里睡会儿吗?”信彦抛来扰人的思绪,向着车内的同事建议道。
“不了,我还是再看会书吧,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名为根本英俊的娃娃脸警员合上手中的《奇想丶天恸》(注一),抬起头回答。
“又在看这种新本格推理小说啊。”信彦瞥了一眼书皮。
“说真的这种不可思议的案件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发生的吧。别说是密室了,就连不在场证明的诡计我都没有真证的遇到过呢。”
“就是因为现实中不可能实现,人们才会去写小说、看小说,不是吗?”英俊闭着眼睛回想着小说的细节,一脸陶醉的说道。
“的确如此”信彦点头赞同,“一般杀人案的凶手都是冲动杀人,所以这样一来,密室、不在场证明之类的诡计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过国外倒是有许多知名的迷案,比如‘新奥尔良斧头杀人魔’、‘开堂手杰克’之类的案子。都是直到现在都无法破解的案件呢。”
“那是在过去的条件下没有侦破。要是换做现在的话,就算凶手只留下一根头发,也会作为证据被指控。”
“但是,不能确定嫌疑人就没有意义了吧,总不能把全世界人一个个抓来验证对比?”英俊指出问题的所在,“比如说,这次连续杀人事件。”
“唔…”信彦一时语塞,关于连续杀人事件的案情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第一犯罪现场和第二现场找不到联系……
脑部几乎被搅烂……
尸体鉴定的死亡时间和目击者提供的时间出入甚大……
矛盾点十分多……
“信彦!信彦!!信彦!!!”
英俊的叫喊声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啊、什么?”
“你听、有声音。”英俊示意他仔细听四周。
……
“嗒、嗒、嗒、嗒……”
类似于脚步声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夜里显的格外突兀。
“哈哈、哈哈……嘎…哈、哈……”
喘息声,笑声交织在一起。
“难道是……”
信彦没有继续往下想了,他狠狠的踩灭了香烟,对英俊说:“快,把所有的探照灯都打开!”
英俊愣了一下之后连忙照做。
顷刻间,强烈的白光将狭长的街道照得透亮。
“找到了!”
英俊所指的方向,两个人影飞快的晃过。
“信彦!”
“了解!交给我把,英俊你联络其他人,我追上去。”
言罢,不待英俊回答,信彦拔出左轮手枪向人影消失的方向奔去。
“混蛋,这次一定找到你!!”
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传说中黑分割线传说的分割线传说)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
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
松下行人赶到警察局时,二阶堂诚恰好从审讯室中走出来。
“前辈,你来啦!”诚向前问候。
“嗯。辛苦了、诚。还有信彦,英俊也是,大家辛苦了。”
“……唔,前辈晚上好……”注意到行人的到来,摊在椅子上有些失魂的两勉强笑了笑。
“怎么了这是?”
“他们看了现场后……稍微有些不适。”诚替二人回答道。
难道做了6年多的警察还不能适应?行人心中不禁产生疑问。不过现在不是纠结于这种问题的时候。于是他撇开疑问,将话题引到重点上去。
“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他问诚
。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诚带着些许歉意回答,“只问出了他的名字是‘间桐沂明’。”
“是吗。”行人有一些失望,不过本来他就不对这次审讯有多大期望。毕竟是连续杀人事件的嫌疑人,如果没有这点心理防线,也不会杀这么多人了。
“算了,别在意,等天亮了再来也不迟。”行人打算用探照灯照他几个晚上。
“那案发现场是怎样的?”
“前辈,照片在这里。”
行人从诚手中接过了几张照片,不由的簇了簇眉。
照片有几张,第一张是现场的远景照。照片中,受害者仰面倒在不足5米的小巷子里,四周溅满了血液,受害者的左臂在身体的不远处静静的躺着;第二张照片是受害者的特写-一尸体的左臂被齐肩砍去、背部有大小不一的伤口,但致命伤应该在头部,自眼睛以上,大部分组织都已经成为一团碎肉。甚至一只眼球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第三张就是“间桐沂明”的照片了-一个瘦弱的25、6岁青年。
看了这些照片,也就不难理解为何英俊和信彦反应这么大了。
“尸体的验尸报告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行人放下照片坐到椅子上,翻阅着与案件有关文件,向诚问道。
“大概今天下午。法医可是没有咱们这么努力。半夜三更来验尸。”
“也是……”行人还想再说下去,可是手机铃声叮咚的响了。
红羽打的还真是时候呢。行人笑着按下了通话键。
“darling ~早上好啊!”红羽的声音明显没有平常的沉稳。
“现在不到4点,你要问也该问凌晨好吧……”行人回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又喝酒了吧,真是的,我本来还想和你说说案件呢。”
行人十分信赖红羽的推理能力。本想在结束工作后再打给红羽的。可没想到喝醉酒的红羽竟先打过来。
“没事的,你就说给我听吧,darling 。你要知道,就算喝醉酒,你的小甜心的推理也是不会错的。”
“好吧,我就说了。”行人不禁失笑。
于是他把案情和照片内容一五一十描述给了红羽听。
“凶手不可能是沂明啦~”
电话中,发出嘻嘻笑声的红羽这样断定道。
(完)
注一:《奇想*天恸》又名《异想天开》是日本著名推理作家岛田庄司先生的作品。
他在书中成功解释了“白色巨人”“再次自杀后又从密室消失的尸体”“行走的无头尸”等匪夷所思的现象。是一部不可多得的本格推理佳作。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