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呜呜……呜呜……】
耳边又响起那些无助的哭声。
【呜呜……呜呜……】
到底是怎么回事……哭倒在一旁的卡菲尔,一边啜泣,一边擦着眼泪。——为什么怎么也擦不干呢?
还有瘫坐在另一边的艾露尔,只会捂着嘴抽泣。
【真……真是的……你们总这样叫我……怎么放心……】
【米洛丝……米洛丝……呜啊啊!!……】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心里只能这么祈求着。
【哥哥……那个时候还说……要保护我们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呜呜……】
【哥哥……我……好不甘心……】
【!!】卡菲尔的身体强烈的在抽动着,一面强按着心脏,一边咬着牙……强忍着眼泪。
【我会的……会为你……】
会的,一定会的,一定会完成的……会的一定会的……
【别再哭了……我死后……一定会化作星星……守护着……咳咳……】
米洛丝艰难地举起手,捧着哥哥的脸颊,
【所以别再哭了……】
她也忍不住流下眼泪。
(卡菲~卡菲~)
(唔…嗯………)
【今后……也请,坚强的……活、活下去……】
【是……是……】
【还有……】
她看向艾露尔。
【请以后……好好保护她……拜托了】
(卡菲……卡菲……?)
【是……我会的……约定好了……】
呜呜……呜呜……
只有这个声音,只有这个声音——
【哥哥,请再也不要……哭了……】
【是……】
【卡菲……卡菲尔?】
【 ……】
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做梦了么……】
【嗯……梦见了以前的事。】
【嘛,醒来了的话……就别去想那些难过的事情了吧~!快点起床、吃、早餐了呢!】
生硬地说着鼓励的话——这份笨拙和以前一样完全没变。
完全没变——卡菲尔这样想着。
看着离开的白樱——
(不……或许有些变化。)
对,变得更美了……
【……就这样,他就交给你了,白樱。】
【师父……要去哪里?】
【去把该做的事做完。】
……
第一次见到卡菲尔时,只觉得是个邋遢的小鬼。这个被捡回来的小鬼曾经皱着眉头说:
【我叫卡菲尔。】
【卡菲……尔?】
【连起来读啊笨蛋!】
【诶……?但是这样念感觉顺口些唷?卡菲。】
【好好把别人的名字念完啊!】
【为什么想要学剑呢,卡菲?】
【因为我要……报……保护别人!喂你至少也把自己的名字报上吧?】
【嗯,我叫白樱。】
【好奇怪的名字。】
【师父取的~他说既然我喜欢樱花的话,就取这个名字吧~!】
……
【姐姐!快教我剑术啦!】
即使突然被这么称呼也没有觉得突兀。就这样,白樱与卡菲尔成了姐弟。
【姐姐,再多教一些吧。我想要变得更强。】
【姐姐,这些不够啊……请全部教我吧。】
【姐姐……我赢了~!!】
【姐姐,这些就是全部了么……】
【姐姐,我想学更多的剑术……想要变得更强……】
【姐姐,我走了,再见……】
(卡菲……不要走……为什么……最后又只剩我一个人……)
那些回忆,又开始充满了脑海。而沉默的饭桌上,卡菲尔完全没有察觉到白樱强忍着的眼泪。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那么我走了——】
【等等……!】
只是停下了脚步,卡菲尔并没有转过头。
【再……再住几天吧,毕竟几年了才回来一次……】
(不要总是丢下我一个……)
【我说过的吧?必须先去接艾露尔。】
【一天……一天的话……不行么……拜……拜托了……】
她那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终于让他回过头来。卡菲尔无奈的笑道:
【不快点去的话,有人会哭的。】
【……是……是这样……那,接到以后呢?回来……好吗……】
(会哭的人,可不止一个啊……)
……
【姐姐,为什么不看看月亮呢?在姐姐眼里只有樱花美吗?】
【嗯……因为……】
【姐姐,你知道吗?月亮可是喜欢着大地的呢,她总是在大地睡着后才会偷偷出来看着大地,而且无时无刻不在展现着自己最美的一面,即使是那微弱的光芒。只可惜大地只会追随着耀眼的太阳。】
就像总是躲在墙边偷看着喜欢的人的少女一样,即使明知道那个人看不到她,也会打扮得可爱的样子,随时准备能展现自己一样么?
【那份羞涩和执著,你不觉得挺可爱的吗?】
【真是的,你这个小鬼,是从谁那里听来的?】
【别叫我小鬼啦!这是我自己想到的!】
【是啦是啦……那你说说姐姐和那个月亮哪个更可爱?】
为什么会这样的问题呢?樱第一次认真的看着月。
【姐姐就像月亮,一样可爱啊?】
她没再说话。
为什么呢,居然被这天真烂漫的声音拨动心弦……
【会回来的。】
卡菲尔再次踏开了脚步。就和5年前一样,说走就走。
(卡菲……对你而言,那个艾露尔就是你的太阳吧?)
(你又何时能看看月亮呢……)
(哪怕……一眼也好……)
[第二节]
在大陆的另一个角落
【呜呜……呜呜……】
做着同样的梦……不,少女还看到了延续。
【等我变强了,就会去接你。】
能不能……不要走……
她只是揉着眼睛,什么也说不出口。
【那……】
【会好好遵守约定的。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所以我要变强,强到能保护你。】
【诶?啊……】
既然他决定好了,自己也只能支持……
【艾露尔,等着我。】
就因为他一句话,一直等着。
(咚咚……)
以后也会一直等下去。
(咚咚咚……)
透过五色的天窗,睁开眼睛的艾露尔嗅着阳光的气味。
(我也会变强的。)
为了能赶上他的步伐。所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把眼泪流干了。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着的。
倒不如说,不流干不行。
【艾露尔?艾露尔?】
【唔,真是烦哪修斯。】
披着过肩的金发,艾露尔探出头来。
【艾露尔,快准备一下,仪式要开始了。】
【嗯,梦见了以前的事情~好啦好啦,马上过来,等等哦!】
她又跑进房间去了。留下的那个少年,不由自主的抬头看着这座——依维教会偏殿·圣女殿。其规模足以和一座小型城堡相比的,这座两年前建造的偏殿,因为是为艾露尔单独建造,曾引起不小的轰动。而如今敲开这座巨大鸟笼的人——
【久等了~修斯。走吧!】
换上圣袍的艾露尔,绑起了马尾辫。一如既往精神的家伙,让少年多多少少放下了心。
【今天……修斯会在圣堂内吗?】
【不可能。】
走在前面的修斯,平时看上去是个不苟言笑的家伙。虽然看上去难以接近,不过却很艾露尔关系很好。
【没你在旁边的话,我会紧张死啦!】
看着笑着挠挠头的艾露尔,修斯也只能叹一口气。
【艾露尔。你真的明白这个仪式的意义吗?】
【啊啊,不就是授予“圣殿骑士”嘛。】
【重要的是“圣殿骑士”这个名称。】
如果担心的仅仅只是这个就好了。可惜,这个一点也不纤细的少女,从来都不认真考虑自己的处境。倒是因为这个,少女的开朗如同阳光一般耀眼。
引人羡慕着。
【哈?当然知道,别小看我啊!——】
【唔!!】
【诶?修斯!?怎么了?突然捂着头?】
【不。没什么。突然间有点头疼。】
【我说,修斯——好好注意身体啊!】
【不必担心。】
怎么回事……这一阵恶寒?
【我才没担心呢~修斯每次受伤都是很快就痊愈了,真是好呢。】
但这并不是受伤——他并没有说出来。对,这仅仅是一种奇怪的预感而已吧?蹦蹦跳跳的艾露尔看样子是什么也没怀疑。
或者说,是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
【这么快就到了……好吧,我进去了,修斯去休息一下吧。】
【嗯。】
艾露尔招了招手,便走进了大圣堂。——依维教会主殿。被其它偏殿围在中心的圣堂,平时并没有使用。这座最为神圣的地方,平常只能用来举行一些重要的仪式。
呆望着大圣堂高人几倍的大门,修斯突然皱眉。
怎么回事?这种不快的预感……分明今天应该为艾露尔祝贺。然而,自己却总想些奇怪的事——
是……是什么?
啊啊,就是那个。
【……】
太顺利了。
一切都太顺利了,对于艾露尔。
在
这片广阔的大陆西南部,有一座特殊的城镇。这个城镇的居民全都是以自身作为信仰而生活着的。“人类即是这世界最高的主宰,人类即是这片大地上所有生灵的
神。”以这样的思想建立起的教会国,是个无神论的教会国:依维教会。作为特殊的教会,它曾受到其它信仰神的宗教的排斥。本应无法发展的教会,却凭着特殊的
力量得到了自由。
无神论的教会,曾被视为异类而差点被铲除。然而——
“改变自然之力”,通称魔语。这种能召唤烈火闪电,能治愈伤者,甚至能改变既成事实的力量,让依维教会获得自由、成立国家。于是,这个提倡注重人类自身价值的教会,反而获得了最多的信徒。
然而却没人知道这力量从何而来。他们只知道,依维教会突然得到了不小的实力,发展成为这个大陆上最大的宗教。
而对于这份力量,能被世人所共知的,只有“以平常人类之身无法使用魔语”这样的宣言。并非每个人都能使用魔语,才体现出一部分人的独特。而艾露尔就是那少数部分的人。
与出生在教会的修斯不同,5年前被捡回来的孩子艾露尔,不仅毫无条件地加入了依维教会,并进入教会所办学院修习。内容当然包括魔语。
一个不知身份的人突然得到了如此高的待遇,令人无法理解。少女的确有惊人的天赋。仅仅1年就学完了其他人至今学过的课程。第二年,负责教课的祭司称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了”。少女,便得到了许可,可以自由进入教会的图书馆。
——那里收集着教会所有的知识。
第三年,一座偏殿突然建成。从艾露尔搬进偏殿开始,所有人终于意识到这个少女的不同。而决定这件事的大主教却对各方议论视若无睹。
实在是太奇怪了,艾露尔突然就如同被隔离一样。
这些修斯都看在眼里。作为同学的他,在各方面都一直照顾着艾露尔。应该说,这个极具天赋的少年,本身在教会里有着最优秀的条件。甚至还有人传出这家伙应该会接任下任大主教的传言。作为被夺去焦点的他应该是最痛恨艾露尔的。然而他却从来不那么想。
一直陪在艾露尔身边的他,为照顾艾露尔而尽心着。
【太顺利了吧……?】
本来,一个优秀的学员受到不同的待遇应该是正常的。可是——
而上个月,大主教又向全教会宣布,选举艾露尔为圣殿骑士。
果然,太奇怪了。
本来一个优秀的教徒,受到这些勋奖是正常的。但是——
最重要的那一点,那个少女,从来没有对教会宣誓过,忠于教会。而这是应该在进学院前就该做的事!
“吾等仅坚持吾等之信念。”
这是教会第一教条。对于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把己方的识学全部授予,却不确认她的立场如何……这种事情,是第一次。
虽然应该为自己的朋友高兴,然而修斯却无法高兴起来。反倒是自己忧心忡忡。
(太奇怪了……却又感觉不到到底哪里不对……)
对于艾露尔来说,顺利得有些让人害怕。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莫非担心教会别有意图?不可能,自己本身就对教会任何事从来没有异议的,自己是绝对忠于教会的。但是此刻却无法释怀。大主教肯定不会加害艾露尔,那就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完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修斯~从今天起我就是圣殿骑士队队长了哦~嘿嘿。】
【啊,艾露尔……】
【发什么呆呢?真是的——】
【艾露尔?眼睛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
那红肿的眼睛,不可能没什么。
【修斯,你也在啊。那么……艾露尔把任务告诉修斯吧。】
这时大主教突然走了出来。
【嗯……】
【拜托你们了……小心。】
(?!)
平时总是一脸慈祥的大主教,今天格外严肃。果然,之前的预感没有错吧?修斯咬了咬牙。
(比起上一次授予仪式,这次的结束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比起上一年授予自己圣殿骑士职位的华贵仪式,这次则显得过于草率。没有任何宣告,他们就这么静静的走出来……虽说这个职位对于艾露尔来说意义确实没有那么大。
的
确,一个以人自身为信仰的教会,所拥有的圣殿不会是作奉神祭祀用。依维教会的圣殿,即是他们拥有的图书馆。记录着人的历史,记录着人类所有的学识,甚
至……收藏着至今为止所有的魔语。作为守护最宝贵财宝的部队,“圣殿骑士”,本身就必须具备对魔语极高的领悟天赋,对教会无比的忠心。而作为报酬,也是自
身能力需要,图书馆的任何资源他们都可以得到。正确的说,他们就是这个图书馆的守卫。
“圣殿骑士”的标志,即是他们手中的钥匙。
而艾露尔则是早就得到批准,能够自由进入图书馆。这么一来,这些年所作的事情,反而更让人觉得奇怪。当然,修斯自己是不愿意相信是为了“那个”目的的。
不管如何。
【修斯……】
等到大主教远去后,艾露尔才慢慢吐出声音。
眼前的艾露尔才是最重要的。
【嗯?怎么——】
艾露尔咬着嘴唇,【卡——】
莫非……!?
【卡——】
【卡——菲尔——!!】
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第三节]
【冷静——冷静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想要这样!】
【喂,艾露尔!冷静——】
【分明是你说过的说过的……啊啊!不不 ,为什么会这样……】
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
【那样为什么还要我等这么久一开始带走我不就好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冷静下来!!!!!!!】
【呃啊!?】
突然被粗暴的按住双肩,听到那声大吼,被吓得浑身一颤的艾露尔才慢慢停息下来。
修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倒不如说,令修斯也变得这么急躁的艾露尔,意识到了自己失控,也终于缓和了下来。
【唔……】
只不过身体还是会微微的颤抖……
【修……修斯……】
【抱歉,我失礼了……】
【诶,不……那个……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所以——】
【总之先冷静下来,艾露尔。】
呼的喘了口气,修斯又按着自己的脑门了。突然而来的不祥预感,再次想起来的时候真让人不寒而栗——但是多亏这一下的失控,似乎脑中的逻辑也变得清晰起来。
(不对,还差一点。)
【呃……艾——】
【啊呼……啊?怎么了?】
【不——没什么。】
艾露尔认真的做着深呼吸的样子,该怎么说呢……少女。是少女的感觉吧,文弱的少女。平时大大咧咧的艾露尔,哭肿的眼睛还含着一点泪水。很少见的,脸颊发红的样子,以及随着呼吸起伏颤动的额发已经完全失去平时强势的影子了。
(卡菲尔……)
【诶?修斯……到底想说什么……】
【唔……咳咳】
不小心跟歪着头的艾露尔四目相对了。虽然平时很亲近的两个人,在这么近距离被对方盯着看也会不好意思的吧?只不过,艾露尔……
(神经太大条了吗?唉,果然是因为心里只有那个……“卡菲尔”吧?)
要是能也害羞一下就好了……
【艾露尔,现在能详细说一说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刚说完的那一瞬间,能看到艾露尔的脸阴沉了一下。但是,道歉,是没有用的吧?
【嗯……大主教,交给我一个任务。】
【任务?】
【对,紧急任务……】
胡说!圣殿骑士,怎么可能与任务这种不明所以的东西有关?要说任务——圣殿骑士不是只保护圣殿而已吗?
修斯不禁咬起牙,
(事态难道严重到这样了吗……)
【什么任务。】
【啊?啊……抓捕一个——不是——不是的,为什么……是巧合吧或许是巧合也说不定呢所以——】
【艾露尔!?静静!?】
【呃啊!?啊……啊是……】
(卡菲尔……)
太危险了吧?从来没见过这么容易失控的艾露尔。只要说到那个家伙,艾露尔似乎就马上会陷入不安。
【那么,艾露尔,那个人是……】
【红……红色瞳,左臂上有特殊的符文……还有,苍白发……年纪,与我相仿……】
原来如此!?一定是,一定是艾露尔认为这就是那个卡菲尔?
【苍白发……确实少见……】
【所以……所以……】
【不,艾露尔,这不代表那个人就是——】
(确实是卡菲尔吗……)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因为——因为无论怎么说都是符合他的特征的啊!呜啊啊啊啊!!】
【艾露尔!?突然……】
【呜呜啊啊啊啊!!】
被一个女孩投入怀中痛苦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被扯着衣袖的修斯,顿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那……对了那符文,也是……】
【不知道……我不知道!!从来没见过他的手上有什么符文……】
【那不就对了!或许这是另一个人呢……对,吧?】
【但是除此之外,都是在描述他啊!呜呜……】
……
不要再摇头了……
不要再哭泣了……
可恶……
【……】
艾露尔慢慢放下了手,低着头顿了半天。
【任务内容,制裁“剑之棺”。】
自己到底该怎么守护住她的微笑呢?修斯咬咬牙。
【就是最近传言的那个……】
【嗯……有人用着不明的魔语,到处……杀人。】
【据说那个魔语能吞噬人的灵魂,还有,他本人把所用的魔语称为剑之棺……】
【等等,艾露尔。死亡人数和——】
【27人,都是有名的剑士。】
……
艾露尔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
【问题不在这里。关键是死者的剑,共遗失了11把,折断5把。】
【?!那么就是说,这个人……】
【应该是……为了什么目的收集武器吧?但是并没有顺利的全部收纳。】
当然也不是所有名剑士手中的武器都是非同一般的。
只不过,
【这与我们圣殿骑士毫无关系吧?大主教的说辞呢?】
【因为死者都是……跟那个南部联盟有关的……】
【艾露尔……】
【我没办法不去想啊……他就是卡菲尔……一定是的……】
【艾露尔,这其实太多的事不清不楚……】
【啊?不……清楚……?】
【我也有很多事情想弄明白。在此之前,我们最好都不要再想这件事,遵循任务指示,先找到这个人吧。】
【嗯……我……】
【他不是卡菲尔。】
【不可能的……】
【艾露尔!你只能这么想!他不是卡菲尔!】
【呜!?】被修斯的气势吓倒,艾露尔不禁退了一步。
【啊……抱歉……我的意思是,你要相信,他不是卡菲尔……】
【为……为什么……】
【不然的话任务怎么进行呢……即使是他,你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职位,自己的信念吧…?就不能假装这个人不是卡菲尔,继续等下去么……】
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这种愚蠢的办法……
或许他会为说出这句话后悔,或许她会为相信这句话后悔。但是,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原来如此……对呀,只要相信那个人不是卡菲尔就好了……】
【嘿嘿……嘿嘿……啊修斯,那,去收拾行李吧我们……明天出发……】
【……好……】
一定会后悔的,但是她没哭了,这是最重要的。修斯不禁抬头看了看天空。
(太阴沉了吧?看来这不过是另一场暴风雨的开始……)
而离开的艾露尔,一边走着,一边低声念着:
【一定不会是卡菲尔的,就算是也当成不是好了……这样的话……就能一直等下去……了吧……】
嘿嘿。
笑得多让人心疼……修斯终于忍不住按着自己的胸口。
(对不起,艾露尔。)
或许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呢?修斯无奈的笑了笑。那样积压的感情也就可以好好抒发了吧?
(卡菲尔……你……还是好好的死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