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双手，一个键盘，一台电脑，一个星期，一个奇迹以及一具半死不活的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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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昏暗的走道虽然没有81之前遇到的地下空间那样错综复杂，但如果不怎么熟悉的话还是很大几率会走到死路上，即使是81不久前拥有一部分这座岛上地下基地的地图。
每走出一个区域，81都要停下来做好标记和用灵魂之火一点点去查看前面的地形，遭遇到打不开的大门同样利用灵魂之火附在其上来打开。20多分钟之后两人就来到了一处比较宽敞的应该是交通中继站这样的空间，数个通向不同位置的大门紧闭，偌大的房间中几个角落堆叠起来的箱子引起81的注意，这些东西不应该会在这里。
满装武器弹药和食物衣物的箱子很明显是人为搬来这里，想必是将这里作为临时存放物资的地点以后再来慢慢取走。
“81，都是军用物资。”奥妮托打开了一个木箱子，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即使是现在的军方都还在使用的重型突击步枪。枪油挥散，如同新鲜出炉的步枪被奥妮托拿在手中把玩着，可惜奥妮托是步枪人形，使用突击步枪还是比使用步枪生疏。
“要不要把这些给炸了？”奥妮托扭头对81说，顺带轻轻用脚磕了磕箱体，在鞋底结块的沙土伴随着细小的石头掉落到地面。
“……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你想想在地下艰苦的环境每一份物资都是极其珍贵，你把它们都炸了还让不让这里的人活了？”81前面制止奥妮托的话就像是在可怜这里生活的人一样，“还是到出去以后叫几支东风物流快递员过来搬走更好，又不会白白浪费，还能挣钱。”
铁血是看不上这些东西的，这些物资在铁血的眼中还不如一车矿石，但在一些军火商的眼中，这些放在这里吃灰的制式装备就如同巨龙守护的宝藏一样。
奥妮托无话可说，耸了耸肩膀拿上几打包好的的7.62×54R型穿甲弹就和81离开这个地方，继续前往控制中心。
“十公分的合金大门，有点意思。”
与81计算得一样，在离开中继站十多分钟后两人就来到了控制中心的大门前，从走出电梯到现在正好到半个小时左右。81就用手抚摸着略微粗糙的控制中心的大门，结块在上面的薄薄的铁锈也随着81的抚摸而脱落，闷热的空气中铁锈的味道就同腐臭味融合在一块。
琉璃色的火光在81眼中跳了一下，只听到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这扇保护控制中心的大门也缓缓地打开，里面浑浊的空气直接冲向了站在门口的两人，要不是两人都是机械体人形，普通的生物体人形被这样的空气糊脸恐怕会直接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生锈的大门缓缓打开，就当两边的门扇打开一个半人的宽度的时候，这扇有着一定年代的生锈大门不负众望的卡住了，墙后的传动机构发出刺耳的尖锐摩擦。
“这东西还要上润滑油的？”奥妮托掏出一颗阔剑地雷布置在大门后，然后跟上81走上正对着大门的楼梯，楼梯通向的地方应该是这里的主控制室。
“你打算怎么往里面上润滑油？”81瞟了一眼内置传动机构的墙面。
“拆了再补啊，多简单。”奥妮托开玩笑道。
81没有说话，只是来控制台前将将电源打开，让控制中心连接上这个地下基地，然后便和奥妮托操作起来。由于岛上受过一定烈度的战争的洗礼，这座岛上的一些防御装置都已损坏，外置摄像头大部分也因不明原因而损坏，不过这并不阻碍81操控岛上的防御装置清理岛上的铁血。
只要将铁血的识别信号设为敌对目标，这些防御装置就会自动攻击岛上所有的铁血部队，保守估计都有半百数量的大口径自动火炮也足够让他们喝一壶的。81还设置了定时装置，等两人到达地面后装置就会启动让控制中心与基地自动断开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而这点时间岛上的铁血人形应该都不够两人上去清理的。
“啪！”“啪！”“……”
所有武器系统的开启，标志着岛上铁血人形的末日到来，不过没打开外面的摄像头查看情况的81将武器系统打开后向控制中心的门口走去。
“你不留下来看看直播？”奥妮托问道。
“我们出去看不是更加直观？”81看了看时间然后离开控制台，“本来半个多小时就能出去的，我们走快一点就可以了，反正我们现在都没有铁血人形的识别信号。”说着抬起了脚就跨出了控制中心的大门，奥妮托叹气一声，回收了放在门后的拉着拌索的地雷，出了门协助81将控制中心的大门关闭。
又回到交通中继站，不知为何81的步伐在路过一扇封闭的门后开始变慢起来，错身超过81的奥妮托见到81停了下来转身问道：“有什么情况？”然后随着81的视线看向了旁边的一扇大门的地面。
那金属制的厚实地板上出现了杂乱的新的脚印。这些脚印花纹不属于81和奥妮托的，它们的花纹除了大小不同外特征都一模一样，让人很容易识别出这是制式军靴的鞋底的花纹，从地面上带着些浅浅的灰尘的情况看这些脚印的主人应该是来自通风较好的地方，因为那里会有大量的浮尘流动。
“该死。”奥妮托很轻易地想到这些脚印属于哪里，身体瞬间压低把长枪举起，低声骂到随后抬头看向显得淡定的81，“该怎么做？”随后警惕的看向中继站的每一个可以藏人的角落。
“威胁程度估计会很大。”81站着，同样警惕地用自己琉璃色发光的眼睛看向中继站的角落，随着透视系统的开启，81的电子眼直接看到有数十名拿着武器的人躲藏在各种掩体后面，显然是想要伏击她俩，可是两人并没有上当让这些人有些紧张。
“所有人都是重型突击步枪和重型防护服，得亏是毛子。”81的声波采集器并没有收到他们之间谈话的声音，这应该是用通讯器在交流，但81不屑于监听，因为胜利的法则已经确定。
“虽然我很想拓展业务，不过地下这里生活的人类可没给我们这样的机会。”81耸耸肩拍了拍奥妮托的肩膀示意她站起来，随后走向了一个比较大的金属箱旁边，“毕竟这些人都是狭隘的排外的极端军国(中文)。”
“嗯？”对于81正常说话突然调到中文的奥妮托有些摸不着头脑。原先的俄语交流在这样安静的宽敞的空间内即使是角落基本都能听到，想必81跟换语言是为了计划不会暴露？还是其他原因？
“一句话，动不动手(中文)。”奥妮托问道。
81用手轻抚了一下装着普通步枪的金属箱，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可眼神中逐渐迸溅出如恶狼一样残暴目光的奥妮托，咧了咧嘴，用即使是在中继站的角落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喊道：“一个不留(俄语)！”
“啪！”
装填着穿甲弹的步枪随着奥妮托的控制对着一个箱子后面的人员开火，有着81在链接中提供的透视，奥妮托如虎添翼一般高效地击杀这那些躲藏在部分可穿透掩体后面的人员。81在大喊一声的同时甩出手里的烟雾弹，抄起半人高的金属箱立在身前，顿时，子弹疯狂的如同高压水枪一般朝着81的位置冲过来，然后就撞倒按照一定角度举起的金属箱。
并不是叮叮当当的声音，而是近乎于电锯一样刺耳的接连不断的碰撞声，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子弹撞击在金属箱的冲击让81的身形突然往后方仰，若不是自身体重和机械体输出功率大，81早被打翻在地。
在身前作为下身掩体的堆叠的物资箱表面已经被子弹和不规则的跳弹所击打成糊状，如同泼了一桶又一桶的强酸。暴雨梨花般的攻击总归停了下来，一个原因是81投掷出的烟雾弹终于喷出浓浓呛人的白烟，另一个是那些武装人员把枪里的子弹打空。
躲在81身后的奥妮托趁着烟雾一边借助掩体接近武装人员，一边实行精确而致命的打击。
81丢掉了破破烂烂的半个金属箱，踩着碎裂的弹头和从箱子里面撒出来的武器碎片，手中的突击步枪连续且毫无规律的蹦出火光，低沉的犹如重锤的声音每响一声都会带走一个生命。
“鼟！鼟！鼟！”
枪声戛然而止，并不是81没有子弹也不是标记为敌人的武装人员消灭干净，而是那些仅剩的武装人员被这样高效地收割而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基本上都蜷缩起来颤抖着，有的甚至能从能见度仅一两米的呛人白雾中看到自己战友睁着的血红的眼睛。
惨叫是有，只是很稀少，基本上都是被之前的在这样密闭空间中横飞的跳弹击伤，就连81和奥妮托两人也未幸免于难，身上的衣物和装备或多或少都出现了比较严重的损坏，甚至仿生皮肤撕破露出底下黑色的肌肉群。
“啊！”
奥妮托踩在一名左腰被跳弹击中的武装人员的左脚踝上，巨大的重量让这脆弱的关节发出可以听见的脆响，并且伴随着神经的传导将痛觉传递到这名武装人员的大脑中，随后化为了从喉咙发出的痛苦的哀嚎。
奥妮托扒开靠在掩体上的武装人员的头盔，一个锅盖头的白人大叔的眼睛伴随着痛苦与愤怒撞倒了奥妮托的蓝瞳上。白人大叔看着奥妮托那一种带着轻蔑的如同看着蝼蚁一样的眼神，强忍着脚上传来的巨大的痛苦，趁着烟雾还没有散尽偷偷挪动右手到达腰部挂着的手榴弹上。
“你们的居住区在那里？”奥妮托冷眼问道，同时往脚上增加力道，那清脆的令人牙疼的声音再次发出，想必踝关节的部分骨骼已经碎裂。
“哏~”白人大叔这时候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他用同样轻蔑的眼光瞪向奥妮托，右手一抽，伴随着保险销跳开的轻鸣，白人大叔张开双臂想要去拥抱眼前的奥妮托，但可惜奥妮托在大叔暴起的一瞬间向后跳去，顺带将大叔的脚踝彻底踩碎，而同时，从侧边突然冲过来的金属箱狠狠地撞倒白人大叔的脸上。
伴随着骨骼的碎裂，白人大叔被撞飞到一边，然后……
“砰！”
他腰间的手榴弹正好发生了爆炸将他的大半个身体炸成碎块。
“多谢了81。”奥妮托扭头对着刚刚冲出金属箱的烟雾中道谢到，随后将目光投在了另一个伤者身上，一脚踢开伤者，瞬间抽出腰间的砍刀直接划过四肢的腱子肉以确保不能再反抗，可当奥妮托扒开头盔抓着这名年轻一点的人的时候，他嘴角涌出的血液让奥妮托松手。
噗通一声，奥妮托眼前的尸体因震颤而张开嘴巴，半截舌头带着涌出的鲜血在金属地面上散发恶心的铁锈。
“呲！”咂嘴，奥妮托看向81的方向，希望她能问出个什么，可得到却是与接下来遇到的是同样的答案——这些失去抵抗能力的武装人员绝大部分都自杀了。
“没想到这些人都挺有骨气的。”奥妮托随手丢下一具同样咬舌自尽的尸体，赞叹的话语从她的嘴里说出，说实话自诞生以来奥妮托见到的如此有骨气的人还是没有几个的，结果这里却是一大堆，这可让奥妮托对于人类的憧憬又升高了一点点。
“因为他们都以为自己是人类最后的希望，而且都是军人或者军人的后代。”81的目光看向一个传来窸窸窣窣声音的角落。此时烟雾已经散去，81目光所投射的地方有一个蜷缩起来的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武装人员。
“哟~尿裤子啦~”奥妮托拿着砍刀挽了一个刀花，向仅有的活人走去，红色的鲜血覆盖的面庞上那碧蓝色的眼睛跳动着噬人的狼魂。
“你！你不要过来啊！”从一开始就抱头蹲防的武装人员挣扎似的甩动手臂似乎想要将奥妮托从眼前消失，可奥妮托一脚踹在他身上，那种剧痛让这位武装人员的呼吸顿时一凝。
扒开头盔，没想到露出一副留着鼻涕和泪水的稚气未脱的青年面庞，奥妮托甚至怀疑这人成年了没有。
“说，你们住在这里的什么地方，回答正确我就让你离开这。”奥妮托不断将砍刀在脚下的人的脸上晃动，刀身反射的寒光以及未干的血迹让青年停止挣扎，只是浑身颤抖着，用最虚的语气说出“TO-13”这个地址。
“那是仓库，从距离和功能的推算的确符合人类居住的条件。”81一边清点人数一边向奥妮托补充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向奥妮托这里走来。
“好了，你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了。”奥妮托撤开踩在青年身上的腿，伸出左手将青年从懵逼之中拉起，青年有些劫后余生的表情中却永远定格在他的脸上。
“噗嗤！”
奥妮托的砍刀贯穿了青年的腹部，从后脊椎的空隙冲出后腰，带着不断涌出的血液。
在青年惊恐难以置信却有点情理之中的表情中奥妮托说道：“的确是让你离开这(世界)。”抽出砍刀，血液从伤口涌出，冷着眼看着迅速失去生命的青年用染血的双手在脚上拉出血痕，奥妮托把砍刀平放在青年的肩上，“极乐之园会接受你的罪恶。”然后大有一番将青年头削掉的举动。
“等等！”81突然阻止奥妮托，“我怀疑这个地址是错的，换我来看看。”
奥妮托倒想看看81是如何从将死之人的口中得到正确的地址，然后她便看到被81触碰的青年突然一抖，睁开的眼睛露出81同样的琉璃色的火焰之瞳。
“fiu~”吹了个口哨，奥妮托看向完事的站起的81。
“在TO-17到-21，TO-13只是一个陷阱。”
“那你刚开始为什么不用这种能力？”奥妮托问到。
“看你兴致高不愿阻止你。”81耸了耸肩，看看时间却是超过原计划20多分钟，如果岛上的铁血被清理的话，彼妮娅估计又要担心两人的安危。
“我会安排铁血接手这事，我们回去吧。”81收回武器，一把挎住奥妮托的肩膀，“回去途中我们把身上的味清理一下，免得彼妮娅又碎碎念.”
“好。”
理想很很好，现实很糟。
两人回到临时指挥部后，彼妮娅看着浑身破烂但精神状态很好的两人苦笑，然后一人给了一份拥抱。到了中午，休息一段时间的所有人与人形道别了这座群岛，马不停蹄地往并不遥远的符拉迪沃斯托克驶去。
“奥妮托。”甲板上，彼妮娅的身影遮挡住正在懒散地晒着太阳的奥妮托，而奥妮托用与平常一样的温柔的语气嗯了一声。
“凌晨的时候你和81一共在那岛上杀了多少人？”
奥妮托散发阳光般笑容的脸顿时一僵，没等回复，彼妮娅气势汹汹地离开了甲板。
“岛上的人让她想起了后花园区吧，毕竟有很多相似之处。”一旁的81说道，“至于彼妮娅如何发现我们的，天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