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纠结
一晚上，墨棃和素语都没有睡着。“天呐！我怎么可以失眠！”墨棃在床上又翻了一次，无论如何就是睡不着。
“好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墨棃干脆坐起身，想了想，把枕头扔在地上。
“素语？”几经折腾，她终于来到了素语的房间。
素语开了门，她的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哎，你怎么啦？”墨棃一时忘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我不可相信……我居然杀了人……她……她的血……我很难洗干净……我……我很害怕啊……”素语突然又变了脸，“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我以后怎么办……”她痴痴地望着自己的双手。
“……没有办法，也许我们在A.S，就只能这样了吧。我们没有权利选择。”良久，墨棃浅浅地说，她的嘴角挑起一丝微笑。
“你难道不觉得，挺好玩么？”墨棃突然冒出一句。
素语惊愕地望着她。
“适应现在。我们现在是在A.S啊。我们只能杀戮，否则，被杀戮的就是我们。”墨棃突然握紧了拳头。
“……让我想一想。”素语低下头。
“素语，其实我也不想……自从杀死了印落以后，我根本就没有安心过……可是，如果我不这样做……”墨棃哭了。
“我知道……”素语说。
房间里沉默了好久。
“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法杖吗？”素语突然说。
那把银灰色的长刀落在了素语手上。刀背有花纹和镂空，刀刃锋利无比。“很漂亮啊。”素语手指轻轻掠过刀面。
“过段时间，你也可以得到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武器啊。”墨棃说，“我刚才有点失态……真的很抱歉。”
“没事的。”
第二天。
峪、末顷和织夏准时又来到了。当然，她们还是叫织夏为“教官”。
“少女，恭喜你们杀死了一半对手，你们是胜利者。”织夏扬起手，娇媚的面庞几缕发丝飘荡。不过她还是没有露出微笑。
“峪，麻烦你了。”织夏回头小声对峪说。
峪的手所到之处是一片蓝色的荧光，随之在女生们面前出现了好几排带有固定器械的木桩。“真原始……”墨棃看了一眼。
“请单号出列。”末顷终于插上了嘴。
——现在只剩下了200余女生，墨棃很快看见了素语。素语很是淡定，和墨棃摆了摆手。
“请把自己固定。”素语找到了一个，向其他女生一样踩着木质台阶上去，刚站好金属的手铐脚铐已经完全合并。
“请双号随意找选单号。”末顷做了一个很礼节的动作。
墨棃本来是不想向素语那里走的，她总感觉末顷教官的话有没说完，但是看到素语那种温柔的微笑，还是仍不住走了过去。
“素语……”墨棃还没有停住脚步的时候就说。
“哈，我们俩一组了。”素语看起来很轻松。
“你难道没有觉得有点不详吗？”墨棃看了眼后面，那些女生还在手忙脚乱地找着，而织夏正冷漠地望着她们。
“没有啊。”
“现在，你面前的即是你们的对手。”末顷的语气中居然也透露出一丝戏谑，“等会整个A.S将变成黑暗，增加难度，每15分钟我或者其他两位教官去审查一遍，如果战胜请在原地等候。单号的少女们，这对你们有难度，但都是公平的，只要你们胜利，将得到难得的奖励。别再手软了，如果不杀死，你们将会得到惩罚。你们正处在Just The Last Song 任务内，不得违抗教官命令！”整个世界暗下来。
“墨棃……怎么办！”素语急切。
怎么办？杀死素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可能杀死素语。那怎么办……如果不杀死，可能在审查的时候两个人直接毙命。
“一个人死也比两个人死好吧？”素语突然说，她们俩应该是想到了一块。
墨棃怔征地望着她。
“怎么了？杀了我吧，你再去奋斗。”素语的脸颊滑下一滴眼泪，声音有些变调，她但愿在黑暗中墨棃没有发现。
墨棃手上出现大刀：“怎么会这样？我没有用意念控制武器！为什么会这样？”
“杀了我吧。否则……”素语顿了顿。
突然一道暗暗的光扫过墨棃的胸前，墨棃的衣服破开，一道血痕。——没想到素语的第一次攻击居然这么成功！攻击力相当大。墨棃一惊。
“我攻击你了，你快点攻击我！我求求你了。”正当墨棃在想素语是不是反目成仇的时候，素语说。
这更令墨棃打消了杀死素语的念头。
“素语你不要这么说。”墨棃走向前。
我怎么可以杀死素语？我怎么会这样忘恩负义？！但是，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现在处在的简直是一个杀戮狂的世界！！什么A.S，什么Just The Last Song，取得那么好听，有什么用！全都是杀戮狂！峪、织夏、末顷，各个长得不错，名字取得那么贴切，其实全部都是杀戮狂！以看我们自相残杀为乐吗！都是些什么怪物！把我们拐到这个地方来杀人！！墨棃心中涌起怒火。
“什么不要，我只想说不要啰嗦了，别人都开始了！”素语大喊。她看看旁边的几位，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看到她们正一次一次小规模的攻击。
墨棃终于举起了刀。素语的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些血色，她干涩地笑笑。
“铛……”铁铐落地。
素语闭上的眼睛睁开。她的四肢已经获得自由。
“素语快走！”墨棃拉起素语的手，小声说。
“墨棃你要干什么？！”素语差点惊叫起来。
“我们与其死在这里或者自相残杀，还不如逃走！”墨棃坚定地说。
“逃走？你疯了？怎么可能！”素语停下脚步。
“那我们怎么办？在这里任那些杀戮狂摆布？！我们自相残杀？！真杀到最后只剩下20个人？用我们的死来换取她们的欢心？！绝不可能！！！”墨棃甚至想把刚才自己想的全部都说出来，但是长话短说，她感觉到马上就要到15分钟了，必须赶紧说服素语然后一起逃走。
“算了，墨棃，你还是把我杀了吧，别傻了，逃走？这不可能！”素语还是无动于衷，她没有丝毫被打动，要么说有，但也不敢和墨棃这样做。
“素语，你听我说，你难道没有过喜欢的人吗？你难道没有朋友、亲人吗？不想再见他们了！？我们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逃出去，回到我们的世界去过正常的生活！”虽然时间不多，但是墨棃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知道是那句话，素语终于愣了一下。
墨棃趁着这个机会，拉住素语就跑。
“素语，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