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小伙儿?心情不好啊?”李老头一边嚼着包子,一边留着眼瞅住面前的二人。知道申时回应了同伴老乔,因此他专门冲着面色不好的杂毛问道。
杂毛听了,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眨了一下眼,将目光斜向一旁,来证明他对面前两个老头儿完全不想搭理。倒是懂事儿的申时冲着李老头又微笑了一下,客气的说道:“嘿,大爷,他确实心里头有点儿不顺,平常不这样的。您吃您的,我俩跟您拼个桌子,可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有啥好介意的,这又不是俺家的桌子。”李老头听了,端起面前的豆汁面茶,“滋溜”地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我老头子只是看这小伙儿脸色不好嘛,心情有问题可是会倒胃口的。”
“呃。。。”申时听了,干笑了一声,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着老板娘端着一笼包子,风风火火的地走了过来,却因为人多堵满了周围,不好把包子放下。
“给我吧。”那姓乔的大叔见了,伸手接过了老板娘手中的包子,递到了杂毛和申时面前,依然微笑着说道:“吃吧。”
“谢谢您了!”申时见了,连忙道谢,接着从筷笼里抽出两双筷子,分给杂毛,用胳膊碰了他一下:“吃饭啦!”
杂毛见了,闷不做声的接过筷子,或许是因为饿了,或许是因为烦躁,他直接夹起一个包子囫囵塞到嘴里,完全不顾这刚出笼的包子里外都冒着热气。果然,只咬了一口,杂毛就被烫的闷吭了一声。
“小子,别急,蘸点辣椒水吃,过过凉,也开胃。”李老头见状,揶揄着提醒了一声。
“对对,别急别急!”申时一边应和着李老头,一边拿过桌上的小瓷碟,从李老头刚打回来的那个瓷盆里舀出两汤匙的辣椒水,倒给了杂毛,接着给自己也倒了一碟。
回瞅了李老头儿一眼,杂毛夹起第二个包子,蘸了蘸辣椒水,小笼包那因为刚出笼,蓬松而暄软的面皮,一瞬间便吸饱了蘸水。杂毛吹了一吹,将蘸了辣椒水的半面包子一口咬下。
顿时,一股酸冽而鲜辣的味道充满了口腔,中间夹杂着芹菜的清香和猪肉的油香,由热过冷的面皮暄软而筋道,嚼起来特别美妙,嘴巴一抿,就滑到了肚子里。仅吃了这一口,杂毛就被惊艳了,没想到这普普通通馅少皮厚的包子蘸过这辣椒水,竟然如此美味!身边的申时也同样被征服了,吃饭一向比杂毛斯文的他这一会儿已经吞下了三个包子!
杂毛见状,连忙吞下刚刚剩的这半个,然后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和申时抢起包子来。不到三分钟,一笼十四个包子已经被哥俩干完了。没过瘾的申时抹抹嘴,冲着老板娘喊道:“婶儿唉,再给我俩一人来一笼!噢,有啥喝的没!”
“好嘞!只有豆汁儿!”老板娘听了,手上活儿没空停,大声回答道。这里的豆汁,和传说中那京城的豆汁儿不一样,就是刚刚李老头喝的豆汁面茶,是泡发的生黄豆按照一比三的比例混着水,用机器打出来、滤掉了豆渣的生豆浆,再混着一点儿面粉煮出来的。申时小时候经常喝这个,也喜欢,便让老板娘給自己和杂毛各盛了一碗。
喝着豆汁,就着包子,风卷残云一般,申时和杂毛不到十分钟又解决了第二、第三笼,中间哥俩加了好几次辣椒水,大瓷盆里的辣椒水直接少了三分之一,这下申时可算明白了老李大爷刚刚的行为,这包子配上这辣椒水真的是绝了!可惜,就是食量有限,吃了差不多二十个小笼包外加一碗豆汁儿的申时此刻已然是撑满了肚皮,却还是砸着嘴意犹未尽。
“咋?俩大小伙子就吃这么点?”见二人吃完不再叫了,李老头儿又多上了嘴:“看着生龙活虎的,结果连俺老头子都不如。”
“额。。。”申时听了,干笑一下,刚想随便附和点什么,一旁的杂毛终于有点烦出火了,翻了李老头儿一眼:“吃多吃少要你管?话那么多呢?我多吃了你掏钱?”
“嘿!”听了杂毛的抢白,李老头儿不但没怯没火,反而乐道:“行啊,我掏钱!正好老头子我闲的没事,不如咱俩打个赌?你吃的比我多,我请你,你吃不下,我也不要你请我,我就要你服气,咋样?”
“唉,大爷,您别。。。”申时见状,刚想劝,杂毛却已经嘴快的接着了:“行,没事找事是吧,赌了!你到时候可别心疼钱!”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