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大业的士兵犹如决堤般从城外倾泻而入。
西田户的士兵此时还有些愣然,即使现在城墙上的防备力量并不强,可如此庞大的军势靠近城池,为什么城墙上的守军反应如此微弱?
就在西田户士兵愣然之际,凶狠的西门军已经涌到了他们面前。
伍田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他还是第一次亲身站在巷战的两军中。
飞溅的血沫,残缺的断臂,还有四起的喊杀声。
只有亲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才算真正体会到战争的残酷。
伍田转过身刚迈出一步就踩到了自己长袍的袍边。
只听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的伍田没有站起来,而是埋着头连滚带爬地在地上爬行。
对死亡的恐惧让伍田忘记了自己一直注重的城主的形象。
另一边,廖东跪在地上轻轻抱起廖奶奶的遗体。
廖东静静地看着奶奶的面庞,那呆滞的眼神暴露了他此刻魂不守舍的状态。
廖东不知道自己此时在想什么,他只感觉世界安静地出奇,哪怕身处喧嚣的战场他也只是感觉四周一片寂静。
嘭!
一只饱含着内气的手掌拍在了廖东的后背上。
内气汇聚在廖东的丹田处,将封印在丹田的内气轻轻冲散。
这一掌也把廖东拍回了现实,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之人。
“大仇未报还有心情愣神?”
西门大业说着把手中的大剑递到了廖东面前。
廖东没有去接大剑而是反手抓住了西门大业的手腕。
如果眼前这个人及时解除了封印,那或许自己就能救奶奶。
想到这里廖东体内的内气喷涌而出,那架势就像要和西门大业决一死战。
西门大业这边却没有丝毫抵抗的意思,他只是保持着递剑的姿势眼神平淡的看着廖东。
凌厉地内气保持着释放的状态,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伤害到西门大业。
确实,廖东很气愤,气愤到想要怪罪周围的一切。
可仅存的那一丝理智却在心里一直告诫着他。
这一切的错误难道都要甩给西门大业去承担吗?
确实,西门大业忘记解除封印让廖东失去了解救廖奶奶的机会。
可同样着急回城忘记还有封印在身的自己就没有错吗?
似乎是看出了廖东心中所想,西门大业开口道:“没有帮你解开封印确实是我的疏忽。”
紧接着西门大业再次说道:“但眼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是等待着你去做。”
“让你如此痛苦的罪魁祸首此刻还活在世上。”
“血债只能用血来偿!”
这时几个西田户的枪兵举起枪朝西门大业刺了过去。
“借你内气一用。”
西门大业说着运起内气主动接触廖东的内气。
只不过这接触不是对抗而是去承受。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廖东并没有阻止西门大业。
就这样西门大业拉住廖东的内气输入自己体内,转化成了自己的力量。
单手抓起巨大的双手剑,西门大业横剑朝四周冲过来的西田户士兵一挥。
由内气形成的巨大斩击将这几个西田户拦腰斩断,斩击略过这些士兵在他们身后的墙面上留下了一条巨大的斩痕。
“廖东,我是王命在身。”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西门大业的语气中蕴含着一丝孤傲。
毕竟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实在太少了。
要知道杜君明和杜凤慈还没有真正的在世人前展现过这种体质的力量。
明面上乱世诸侯里只有西门大业一人是王命在身。
“王命在身…”
廖东轻声重复了一遍,他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体质的力量。
此刻他才明白为何自己会输给西门大业。
“廖东啊,这世上究竟还有多少诸侯像这西田户的城主一样昏庸?”
稍稍停顿了一下,西门大业自问自答道:“很多,这世上有太多无能的诸侯。”
“而我只是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蠢货们从位子上扯下来,让他们少干几年蠢事。”
“可这些诸侯实在太多了,他们趁着乱世在百姓面前作福作威,只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还不足以击败他们。”
说到这里西门大业再次向廖东伸出手。
“你可愿意辅佐我横扫诸侯建功立业,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廖东没有回答西门大业而是朝空中伸出手。
一把银色的战刀浮现在他的手中。
拿起战刀廖东快步走进了人群。
凡是挡在廖东面前的西田户士兵无一例外地全都被他砍翻在地。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远处在地上爬行逃命的伍田。
西门大业站在原地,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转过身带着几个西门军士兵,径直走向西田户的城主府。
时光流逝,不知不觉到了正午时分。
城中的喊杀声也渐渐随着时间慢慢消散。
其实西田户城中的士兵数量并不比西门军少。
可西田户这座城实在太大了,这些士兵都分散布防在城内的各个位置。
再加上士兵单兵素质上的差距,只要西门军攻进城内,西田户士兵的抵抗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
此时西田户城主府早已被西门大业洗劫一空,西门平正在一旁计算这这次缴获的物资。
另一边西门大业和西门强两个人坐在空荡大堂里喝酒。
本来西门大业刚给西门强下了禁酒令,不过遇上这次大胜,他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来,大哥。”西门强说着给西门大业倒了一碗酒。
私下里西门强更习惯叫西门大业“大哥”。
西门大业也不废话,端起碗和西门强碰了一下便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似乎是站岗的士兵在拦什么人。
西门大业和西门强对视一眼,站起身一起朝门外走去。
原来是廖东来到了城主府,此时的他面色平淡,脸上还有尚未擦干的血渍。
“看来大仇已报啊!”
看到廖东主动找自己,西门大业很是高兴,他走到前者面前拍拍对方的肩膀,爽朗地笑了两声。
廖东看了一眼西门大业,随后单膝下跪对他低下了头。
“廖东,廖化英灵力量的继承者,愿辅佐主公完成大业。”
“哈哈哈哈,好!”
西门大业走上前亲自扶起了廖东。
这时一旁的西门强开口道:“小兄弟,有句话说错了。在西门冢‘主公’并不叫‘主公’。”
在廖东疑惑的眼神中,西门大业环视了一圈四周的将士说道:“诸位将士,随我入府!”
“是,家主!”× n
说罢,西门大业主动楼着廖东的臂膀和他一起走进了城主府。
在城主府的另一间房间里,西门平依旧在专心地计算着缴获的物资。
不同于别屋的喧闹,这个房间安静地出奇,只有西门平拨动算盘的啪啪声。
廖东的归降西门平早已猜到,不过他觉得后者的归降更多的是报仇后对未来迷茫才暂且同意跟随西门大业。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因为西门平相信凭借着西门大业的人格魅力,廖东总有一天会真心归顺。
突然,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隐隐出现几个身影。
这些人清一色的白色皮衣,脸上全部带着面具。
他们是西门卫,西门大业精锐中的精锐。
平时都不能用真面目示人。
因为在这些面具下,有一个特别像在贫民区给廖奶奶报信的落魄贫民,还有一个特别像拉扯廖奶奶的时候对她暗下杀手的那个西田户士兵。
“你们做的很好。我和家主会记得你们所做的一切。”
西门平头也没回,一边继续工作一边对这些西门卫完成的任务表达了肯定。
这些西门卫朝西门平轻轻点头,下一刻便消失在了阴暗的角落。
西门平至此都没有回头看一眼,仿佛这个房间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
在西田户修整一天后,西门大业带上了几个西门军将士从西田户出发。
西田户这边算是解决了,西门大业还要以最快的速度去他另一个大将西门忠那里助他攻下刑县。
只不过刚刚走出西田户一段距离,西门大业就收到了从西门忠所部发过来的消息。
西门忠所部攻刑县受挫。此战,西门忠不幸负伤。
接到这个消息后,西门大业急令众将急行军,飞马赶往刑县的方向。
北界,中部地区。
在这里生活着两个民族,信奉地神的佩克族和信奉天神的苍穹殿。
因为身处同一地区却有着不同的信仰,这两个民族经常搞出一些小摩擦。
在无主的乱世里,这小摩擦也渐渐变成了小打小闹,在这基础上逐渐变成了两个民族的战争。
其实明面上两个民族的整体实力相差不大,这场战争也就变成了拉锯战。
让两个民族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场战争的天平因两年前一伙人的到来发生了颠覆。
短短两年的时间,这伙人从外来者变成了苍穹殿的掌权者。
而苍穹殿的整体势力也在两年中发生了质的飞跃。
到了现在,佩克族已经完全不是苍穹殿的对手。
在苍穹殿的攻势下,如今的佩克族只剩下自己的圣都作为最后的堡垒。
为了攻下圣都,苍穹殿决定兵分两路夹击圣都。
一路是负责主攻圣都的苍穹殿主部,另一路是负责牵制吸引圣都防守力量辅助主部攻城的苍穹殿支部。
苍穹殿支部,中军大营。
不同于西界的布料帐篷,北界气候偏冷,所以在北界行军多用的是动物皮毛制作的大帐篷。
一位身穿铁制轻甲的女子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了营帐。
经过整整两天的激战,苍穹殿支部总算拔下了由佩克族小股部队在圣都山脉占据的所有制高点。
接下来只要夺取由佩克族精锐部队占据的圣都山脉主峰,佩克族就真只剩下一座孤城了。
女子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双臂,然后慢慢解开穿在身上的轻甲。
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这套铁质轻甲上用黄金镶上了类似梅花图案的花纹。
像这种华丽却不实用的装饰,也就只有地位高的人才能在行军打仗的时候拥有这种特权。
女子将自己的甲胄挂好,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银色长发。
每天都在战场上厮杀,女子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保养自己的头发。
原本柔顺发亮的银发,现在显得有些干枯杂乱。
“呼,好累。”
自言自语了一句后,女子转过身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会。
阳光透过帐篷帘缝斜射进来,一张不输杜凤慈的绝世容颜展露世间。
那是一张略带异域风情的容颜,一双宛如璀璨星辰的美眸下是一个精致的小鼻子。
如牛奶般光滑白皙的皮肤,如兰花般亭亭玉立的身姿。
还有那寒霜般冰冷的气质,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即使顶着干枯杂乱的长发,也丝毫不影响女子的魅力。
龙帝君,这样一个十分男性的名字便是这位女子的姓名。
静静地躺在床上,龙帝君悄悄瞥了一眼帐篷的帘幕方向。
在内心纠结了一会后,龙帝君从自己的狼皮枕头下拿出了一个小盒。
小心翼翼的打开小盒,里面是一个红绳丝绸香囊。
龙帝君小心地双手捧出香囊,脑袋缓缓低下轻轻嗅了一下香囊。
下一刻龙帝君白皙的脸蛋浮现了一丝红晕。
吸~
龙帝君侧躺在床上,捧着香囊嗅着上面的味道。
“唔,君明的味道。”
龙帝君轻声说出了心里的那个名字。
看来龙帝君闻地并不是香囊的味道,而是对香囊主人的思念。
按理说这么长时间,香囊自身的香气都不见得保留更不说以前佩戴上它的人的气味了。
不过在军中冰山美人形象的龙帝君,此刻的小女生姿态是实实在在的。
吸~吸~
“为什么不和我走啊,杜凤慈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了?”
吸~吸~
“君明这个笨蛋!笨蛋!一点都不懂我!”
吸~吸~
“下次一定…”
“出事了!”
就在龙帝君还在碎碎念的时候,一个人突然闯了进来。
只是那人刚踏进帐篷一步,一道银色的身影从她的眼前闪过。
扑通!
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龙帝君就扑倒了那个人。
“既然看到了,就去死吧。”
这一刻龙帝君又变回了平常冰冷的样子,她举起自己的佩剑就要刺向身下之人。
“等、等…等等!是我啊!”
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出现了危机,那人一边挣扎一边朝龙帝君大喊。
“嘉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龙帝君这才恢复了冷静。
“就算是你,也不能这么随便的闯进来。”
“是是,我知道,这不是有急事嘛!”
名为嘉儿的女子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我身子骨不好,经不起你蒸腾。”
“那也是随便闯进来的你不好。”
“好好,是我的错。”
熟悉龙帝君性格的嘉儿也不再和她争辩,示意前者穿好战甲和自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