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希格斯惊讶地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想了想知道了怎么回事。
打开门的时候刚好遇到准备敲门的灰易芯咲,希格斯还是稍稍想了想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噢、早安,希格斯。面包和牛奶已经准备好了,十点半我就去超市买东西,中午做一份厉害的午餐。”
希格斯摇摇晃晃地走到玻璃餐桌前坐下。
“不需要这样照顾我……可能的话,我比较习惯一个人……”有些后悔这样说,可是刚起床的他还没有完全清醒。
早餐完,用冷水冲了下脸,希格斯进入了工作室,期间咲一直小心地观察着,看希格斯没有赶走她的意思,也就跟着进来了。
她发出了小小的惊叹声,仰着头转了一圈。
空旷的圆顶工作室里。少女仔细看了周围后,开始注意埋头与工作的科学家先生。
“还剩下两天了吗?”咲问道。
希格斯点点头,看着昨天写的部分,时而敲敲键盘,电脑上显示着导弹的三维模型和复杂的参数。
“我昨天看见你做的火箭了,似乎不太成功,可以的话,我想做一个。”少女开门见山地说。
希格斯这时转过了身,按了下遥控器,金属台移向了中心,“嗯,希望你做一个。”
灰易芯咲来到实验台前,灵活地动起手来。不一会一个精致的水火箭就做成了,希格斯把它带到草坪上。
冲击力很大,火箭以惊人的气势笔直地冲了上去。灰易芯咲自己都吓得后退了一步。
“真是难以置信……”
希格斯久久地望着天空,透明的火箭飞得好高,喷出的水流下落时分开来,水滴打在了希格斯欣喜的脸上。
“你真厉害!”希格斯赞扬着水火箭的制作者。
“这还不算什么哦,根据你的需要,我可以做得更加逼真的模型。”少女自信的说。
“你说真的?我这里有足够的材料,分级部件,喷射模块都有……问题是你真的都能把它们做出来?”
“只要有工具。”少女尽量谦虚地说,然后又补充道,“还要有设计图。”
希格斯有种抑制不住兴奋,因为出现了强力的助手,甚至对这个本想应付了事的工作产生了兴趣!
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新点子!
于是他们回到了工作室,希格斯放下了贴在墙上的十二号盒子,各种各样的零碎的部件滑到了实验台上。希格斯拿起一颗螺丝钉,向上抛出又接住。
他对咲说:“我会告诉你每个部分的具体模型,你只要动手就行了。”
咲点点头,充满干劲地戴上手套,听从指挥。
工作非常顺利,希格斯在考虑要不要再加上一个条件的讨论,那样的话,甚至可以对导航器带来实质性的改进。
咲看来很擅长动手,各种零件在她的手中就像简单的拼图和积木那样,随心所欲地连接、嵌套在一起……
咲露出了快乐的神情,手中的零件就像她要好的伙伴一样。
看着那景象……
就像……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希格斯在一旁痴痴地望着,脸上的微笑却渐渐凝固。
他想起了封存在记忆深处的回忆……
他曾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工程师,改进引擎、在有限空间内折叠宇宙探测器、制作无动力潜艇模型……简直无所不能。可是,在他发现自己的成果导致了一个村子的毁灭后……
他曾经单纯地认为,他手中的东西不过是高级的玩具,他的理论就玩游戏的规则,不会伤害到任何人,所以可以毫不顾忌地发挥自己的创造力。
可是他没有想到,手中造出的东西并不是整个生产线的最后产物。世上还有一些人,从工程师那里拿来这些优秀的机器,把它们组成了恐怖的战争机器,量产成了人手一把的武器,改造成了残害生命的智能导弹……
那是一个叫做菲亚忒的小镇,这个与世无争的和平庄园没有给任何人造成麻烦,善良的居民还时常为流浪者们提供食物……但就因为它处在人为划分的边界上。一个炎热的夏日,希格斯奉命去战场回收击落飞机的黑匣子,他来到了菲亚忒,那里已经是一片灰色的废墟,农场上堆满了沾满血迹的战车的碎片,导弹的平衡翼,破裂的玻璃舱,散落一地的弹壳……还有散发出恶臭的尸体。……希格斯用颤抖的手拾起一块金黄色的椭圆残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上面印着一串熟悉编码“IHWR SOS 020”——搜救型智能人形可行走机器人,那正是希格斯带领的团队制作的机器!
搜救机器成为了屠杀使者!
那些人在机器人身上安装上机枪,编入了击杀热源的指令……
就这样简单地把他的工具变成了杀人凶器!
希格斯当场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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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斯?……希格斯先生?你没事吧?”灰易芯咲来到希格斯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口。
希格斯仿佛看见那时的自己,手中拿着一小节火车模型,傻傻的笑脸,他为自己的才能感到自豪,而随着蓝色天空被乌云覆盖,几轮翻滚,笑脸不知不觉就染上了鲜血……
“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希格斯睁大双眼吼叫,然后一把推开面前吓呆的少女,夺门而出。
估计有二十分钟,房屋里没有一点动静。
躺在卧室里的希格斯渐渐冷静下来,伸出右手呆呆看着。
她一定吓坏了吧……莫名其妙地看着一个男人发火,虽然希格斯不是针对她。自己一定是忍受不了没用的自己,看见心灵手巧的少女心里很不平衡。
希格斯对自己做法感到很惭愧,想起以前的事情陷入了悲伤之中。
再次打开门,少女站在门口,她看见希格斯后没有说什么。
“对不起,咲,我不是对你发火……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没想到咲一下扑向希格斯,居然哭了起来,“咲只想帮助希格斯……请你一定不要放弃,不管什么困难,我都会尽力帮助你的……”
希格斯感觉胸中开辟了一架升降机,无形的力量把它拉上去,然后又突然放手任其坠落……
他抚摸着咲光滑的黑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是一个坏人哦……我的机器扫荡了镇上的无辜居民……来到青太的我一点都没有反省,虽然手变得笨拙,我的头脑一定还是会给别人带来不幸吧……”
怀中的咲用力地摇头,她的鼻子用轻韧的力度来回蹭着,正常状况的希格斯一定会痒到发笑。
“希格斯绝不是坏人,希格斯就算遇到我这样固执的家伙也会好心地教我数学……”
“看来我真是丢脸……居然被小孩子安慰了。”
……
希格斯恢复了正常状态,咲答应他在工作完成之前尽力做一位助手。希格斯也答应工作完成就教她数学。
重新回到工作室,希格斯对咲宣布,“现在开始,我正式任命你为我的助手!”